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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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所有談話，程逸都聽見了，他望著虞白和陸站，忍痛道：“謝謝你們了。”
陸站雖將程逸的頭部用紗布大概包紮了上，但勉強只能起到一個止血的作用，陸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等他們再走遠些，我們就帶你去附近的醫院。”
“我這小傷不用去醫院，明天白天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
“可是我總覺得你這不是什麽小傷了，畢竟傷到頭部了，明天去的話傷口萬一發炎了或者更嚴重了就不好了，所以還是等會就去吧。”虞白擔憂地望著程逸。
“她說得對，等會就得去。”
“你家真的住1702嗎？”虞白問道，有些懷疑。
“對。”
“你一個人住啊？”
“是。”
“可是，既然你一個人都能住得起那個房子，倒不如把那六千塊錢給他們算了，就當是買了個教訓，我看他們的意思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萬一他們下次再來，又把你打成這樣怎麽辦？”虞白有些擔心，擔心那幫人會再次找程逸的麻煩。
但程逸的態度卻非常堅決，“不可能。”
待那幾個人走後，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的時間，虞白和陸站擔心他們並未走遠，或者依然在樓下附近晃悠，二人便下樓在小區裏晃了一圈，確定沒有了那些人的蹤影後，她們才上樓將程逸帶出了門，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院。醫生說程逸受的傷只是皮外傷，並無什麽大礙。醫生給他重新包了紮，又開了藥，並叮囑道回去修養兩天差不多就會痊愈了。由於程逸的手機已經被搶了，加之身上並沒有現金，陸站便用自己的錢幫程逸墊付了。
三人回到家後，已是淩晨兩點。虞白和陸站和程逸揮了揮手，進了1703。
虞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睛有些睜不開，“今夜真是不平凡的一夜。”
“而這一切的根源在於你沒有拔那把鑰匙，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長點心吧啊！”陸站在臥室換著睡衣。
“明天我還約了兼職。可是我好像已經睡不夠七個小時了。”虞白閉上了眼睛，她雙手抱著抱枕躺在沙發上。
“要不然你就別去了，明天好不容易周末。”陸站換好睡衣後走了出來，徑直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著。
“不行！兩百塊呢！誰能看著要到手的鈔票跑掉！”她用力的摔了摔枕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得，不過你趕緊換衣服回臥室睡啊，你這樣睡著會感冒的。”陸站關心道，見虞白不作任何反應，她走到虞白跟前，一把將虞白拉了起來。虞白閉著眼睛，將整個身體靠在了陸站身上。陸站撐著她，“重死了，趕緊的，我可不管你。”
“可是你不管我，我也已經像口香糖一樣黏在了你的身上。”虞白含笑著，一把抱住了陸站。
陸站無奈，只好用力地把她拖到了床上。
而另一邊的程逸，正躺在狹窄而又堅硬的床上，望著窗外黑漆漆的世界發呆。
第二天，虞白的手機鬧鐘如連環炸彈般一個又一個響起，然而虞白不斷地關掉炸彈，卻沒有起床的打算。事實就是如此，如果炸彈沒有炸到自己的身上，她是不會立馬起來的。
陸站睡眼惺忪地走出了臥室，她走進虞白的臥室，關掉了虞白的鬧鐘，“哎，你九點的兼職，現在都八點半了，你那兩百塊不要啦？”
“啊？”虞白擡起了頭，又重重的將頭向枕頭砸去。陸站洗漱完走出來時，虞白才下了床。
“你那是什麽兼職？”陸站問道。
虞白沖進了洗漱間，“打電話。”
“打電話？促銷嗎？”
“好像是商場搞周年慶，發放禮品，要打電話給客戶們詢問他們的地址。”虞白刷著牙，含糊道。
“哦哦，聽說過，但好像挺累的。”
“打電話有什麽好累的，如果我坐在那裏打電話就給我兩百，我願意坐在那裏打一輩子電話。”
然而虞白說出的這句話在兩個小時後被自己徹底的推翻。
雜亂的辦公桌，堆砌的咖啡杯，走來走去的人，和嘈雜的電話聲，所有的一切都充斥在一個不是很大的辦公間。而最特別的，是一個個和自己一樣大的學生正拿著座機電話七嘴八舌的說著，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訓練。他們有的坐在凳子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站在窗臺邊。
虞白環顧了一圈，找到了一個穿著比較正式的女士，看其模樣像個經理。
“那個，你好，我是之前和你們這裏的王經理聯系好的，說是有打電話的兼職。”虞白很有禮貌道。
前臺的女經理大約三十出頭，臉上的粉擦得極厚，她低著頭，手裏忙著些什麽：“打電話的是吧，打電話的右邊會議室進去找東西。”
她高聲喊道，“江姐，這有個打電話的，帶她過去。”
那個被稱為江姐的女人走出了會議室，看見虞白，揮手道：“跟我走吧。”
虞白跟在她的身後，江姐問道：“誰聯系你的？”
“是一個姓宋的姐姐。”
“哦哦，宋芳是吧。”她在繁忙的辦公桌上抽出兩頁紙，並遞給虞白：“拿著，你知道你該做什麽嗎？”
虞白只知道自己要打電話，但對於自己要做什麽具體的事情並不了解，她搖了搖頭。
宋芳從桌子上拿了個紙，紙上是畫著很多條條框框以及線條箭頭，“是這樣的，我們商場在下個月會舉辦周年慶，也就是會搞很多的促銷活動，我們的促銷方式是發放優惠券、電影票，以及各種精美的請帖卡片到我們商場會員的手裏。那麽我們需要你去通知這些會員，告訴他們我們下個月的活動，並要上她們給出的地址，方便我們郵寄這些東西。我給你的這張紙上，就是一部分的會員，大概有兩百多個，不過你可能根本打不完，打夠一百個，並成功的要到地址，並且還有保證你要到的地址正確，我們就會給你兩百元了。”
虞白認真地聽著，原來就是要她們的地址過來，不過像平常自己接到這種電話時，自己總是會毫不猶豫地掛掉或者和對方嗆上兩句，天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寄過來的東西無非就是平常店裏發放的優惠券，或者賣不出去的洗手液香皂之類。
“那個，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對方掛斷或者不接該怎麽辦？或者認為我是騙子不給我地址。”
“如果對方掛斷或是不接，那麽就跳過這個客戶，繼續往下就好了。我剛給你的那個圖，上面有熟悉的流程。對方很可能會因為怕你是騙子不敢給，如果她們婉拒，你就試圖說能否給下她們家小區商店的地址或者工作的地址，這樣一般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就按照這個表說就好了。”
“好，謝謝宋芳姐。”虞白很有禮貌道。
“對了，不能用你的名字。你需要用一個她們找不到的名字。”
“好。”
“誰給這個女孩找個電話？座機還有嗎？”名叫江姐的女人問道。
“這裏有。”一個男的答道。
“你去那裏打吧。”
那男人給虞白騰出了個位置，混亂的工作桌上，一個電話，幾張廢紙。
她笑了笑，開始了手頭上的任務。
她打通了第一通電話，於是立即深情地問道：“你好，請問是劉暑芹女士嗎？”
“哎，你好，我是。”
虞白快速地掃了一眼紙上繁亂的流程圖，“我是北京路百盛時代廣場會員中心的陸站，是這樣的，下個月是我們百盛商場的七周年店慶，您是我們的金卡會員 ，所以本月中旬我們專門會為你郵寄一份店慶的邀請函，裏面有500元到100元不等的無門檻現金券，還有到店的領取卡，以及免費的電影票和免費的停車券等，所以需要你提供一個方便郵寄的地址，單位的，或者小區商店等代收點都可以，您看可以嗎？我現在可以記錄。”虞白說的又流暢又快速，有那麽一剎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受過專業培訓的騙子。
……
沒有任何的回應。
“餵，您還在嗎？”
嘟嘟嘟……對方已掛斷
虞白楞了楞，隨即自己笑了起來，大多數的人聽到這些的第一反應應該都是掛吧。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虞白才要上十個人的地址，她看了看後面的名單，有些手足無措。
虞白拿出手機給陸站發著消息：“救命啊，這哪裏是在打電話，分明是要人命啊！”
陸站坐在桌前，哈哈大笑，發送道：“你不是說要打一輩子的電話嗎？妹妹啊，掙錢不易，記得多喝水啊。”
“一百個我才打了四十一個，這都夠久了，我好餓。”
“哈哈哈，你趕緊打吧，快結束的時候你給我發條消息，我去你那個地方接你，中午一起在外面吃飯吧。下午去學校一趟，有點事情。”
“好的。”虞白無奈，繼續打起了電話。
虞白大概打了五十個電話，她望了一眼剩下的名單，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時的她想放棄走人，可如果走了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還白白浪費了一早上的時間，實屬不值當。她正托著腮發愁著，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轉過頭去看，竟是高中的同窗郭美。
虞白激動極了，在這種地方也能碰到熟人，“你也是來打電話的？”
“不，我是來要錢的。”郭美淡淡道，有些無奈。
“要錢？”虞白有些窘迫。
“沒錯，我是昨天來打電話的，但是她們一直不給錢，要不就說我們要到的地址有錯誤，要不就說我們的地址是自己瞎編為了糊弄過去的，反正現在就是錢也不準備給了。”
虞白看了一眼自己手頭已要到的五十多個地址，有些地址由於客戶說得太快，她確實沒太聽清楚，且有些字她並不知道是哪個，一個字一個字問怕顧客嫌麻煩，因此大多字都是僅憑個人想象而寫的。慘了，慘了，自己會不會也拿不到錢。
“那，他們是什麽意思啊？”
“他們就是想框我們這些在校的大學生罷了。你別打了，就算你要夠100個他們也不會輕易地把200塊給你的。”郭美淡淡道，好像已經接受了現實。
“可是我已經打了50多個了。”虞白皺著眉，有些絕望，一種還沒完成任務就要前功盡棄的感覺。
郭美岔開了話題，問道：“你怎麽來這裏打電話了？你畢業了？”
“沒有，才大四呢，這學期課少，所以想著出來做點兼職，一來可以存存錢，二來可以鍛煉一下自己。”
“我記得你從小作文就寫的好，每學期的作文比賽你都拿獎，現在是在寫小說對嗎？”郭美回憶道。
虞白無奈笑道：“那也是以前比較好了，我寫的小說根本沒有什麽人看的。”
“怎麽會，但是你寫作這麽好，又在聯大上學，幹這種兼職真的沒必要，這種兼職都是像我們這些考不上大學的人做的。你怎麽不去帶家教？”郭美問道。
“我以前帶過，專門看小孩子寫作業，但是掙得並不是太多。”虞白回憶著自己帶作業班的場景，自己除了語文英語較好，數學是極差的，小學的數學題有時都能把她難住，數學真是她避之不及的領域。
“作業班那種肯定掙不了多少錢啊，我知道有那種專門家長請老師給自己的孩子講作文的。現在作文寫的不好，沒有想象力的小孩子很多的，我就知道一家，要不要退給你。”郭美熱情地問道。
有專門講作文掙錢的好差事，虞白自是不能放過的。
郭美將微信推給了虞白，“這個阿姨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她在為她的孩子找一個專門講作文的老師。他們家好像很富裕，所以報酬要比別的地方開的高，不過相應的，門檻也可能會很高，所以我建議你啊，把你從小到大所有獲得的作文獎都拿去。這樣錄用的幾率還大一些。”
由於在家裏學習效率不高，陸站決定去市裏的圖書館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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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總覺得你這不是什麽小傷了，畢竟傷到頭部了，明天去的話傷口萬一發炎了或者更嚴重了就不好了，所以還是等會就去吧。”虞白擔憂地望著程逸。
“她說得對，等會就得去。”
“你家真的住1702嗎？”虞白問道，有些懷疑。
“對。”
“你一個人住啊？”
“是。”
“可是，既然你一個人都能住得起那個房子，倒不如把那六千塊錢給他們算了，就當是買了個教訓，我看他們的意思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萬一他們下次再來，又把你打成這樣怎麽辦？”虞白有些擔心，擔心那幫人會再次找程逸的麻煩。
但程逸的態度卻非常堅決，“不可能。”
待那幾個人走後，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的時間，虞白和陸站擔心他們並未走遠，或者依然在樓下附近晃悠，二人便下樓在小區裏晃了一圈，確定沒有了那些人的蹤影後，她們才上樓將程逸帶出了門，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院。醫生說程逸受的傷只是皮外傷，並無什麽大礙。醫生給他重新包了紮，又開了藥，並叮囑道回去修養兩天差不多就會痊愈了。由於程逸的手機已經被搶了，加之身上並沒有現金，陸站便用自己的錢幫程逸墊付了。
三人回到家後，已是淩晨兩點。虞白和陸站和程逸揮了揮手，進了1703。
虞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睛有些睜不開，“今夜真是不平凡的一夜。”
“而這一切的根源在於你沒有拔那把鑰匙，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長點心吧啊！”陸站在臥室換著睡衣。
“明天我還約了兼職。可是我好像已經睡不夠七個小時了。”虞白閉上了眼睛，她雙手抱著抱枕躺在沙發上。
“要不然你就別去了，明天好不容易周末。”陸站換好睡衣後走了出來，徑直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著。
“不行！兩百塊呢！誰能看著要到手的鈔票跑掉！”她用力的摔了摔枕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得，不過你趕緊換衣服回臥室睡啊，你這樣睡著會感冒的。”陸站關心道，見虞白不作任何反應，她走到虞白跟前，一把將虞白拉了起來。虞白閉著眼睛，將整個身體靠在了陸站身上。陸站撐著她，“重死了，趕緊的，我可不管你。”
“可是你不管我，我也已經像口香糖一樣黏在了你的身上。”虞白含笑著，一把抱住了陸站。
陸站無奈，只好用力地把她拖到了床上。
而另一邊的程逸，正躺在狹窄而又堅硬的床上，望著窗外黑漆漆的世界發呆。
第二天，虞白的手機鬧鐘如連環炸彈般一個又一個響起，然而虞白不斷地關掉炸彈，卻沒有起床的打算。事實就是如此，如果炸彈沒有炸到自己的身上，她是不會立馬起來的。
陸站睡眼惺忪地走出了臥室，她走進虞白的臥室，關掉了虞白的鬧鐘，“哎，你九點的兼職，現在都八點半了，你那兩百塊不要啦？”
“啊？”虞白擡起了頭，又重重的將頭向枕頭砸去。陸站洗漱完走出來時，虞白才下了床。
“你那是什麽兼職？”陸站問道。
虞白沖進了洗漱間，“打電話。”
“打電話？促銷嗎？”
“好像是商場搞周年慶，發放禮品，要打電話給客戶們詢問他們的地址。”虞白刷著牙，含糊道。
“哦哦，聽說過，但好像挺累的。”
“打電話有什麽好累的，如果我坐在那裏打電話就給我兩百，我願意坐在那裏打一輩子電話。”
然而虞白說出的這句話在兩個小時後被自己徹底的推翻。
雜亂的辦公桌，堆砌的咖啡杯，走來走去的人，和嘈雜的電話聲，所有的一切都充斥在一個不是很大的辦公間。而最特別的，是一個個和自己一樣大的學生正拿著座機電話七嘴八舌的說著，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訓練。他們有的坐在凳子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站在窗臺邊。
虞白環顧了一圈，找到了一個穿著比較正式的女士，看其模樣像個經理。
“那個，你好，我是之前和你們這裏的王經理聯系好的，說是有打電話的兼職。”虞白很有禮貌道。
前臺的女經理大約三十出頭，臉上的粉擦得極厚，她低著頭，手裏忙著些什麽：“打電話的是吧，打電話的右邊會議室進去找東西。”
她高聲喊道，“江姐，這有個打電話的，帶她過去。”
那個被稱為江姐的女人走出了會議室，看見虞白，揮手道：“跟我走吧。”
虞白跟在她的身後，江姐問道：“誰聯系你的？”
“是一個姓宋的姐姐。”
“哦哦，宋芳是吧。”她在繁忙的辦公桌上抽出兩頁紙，並遞給虞白：“拿著，你知道你該做什麽嗎？”
虞白只知道自己要打電話，但對於自己要做什麽具體的事情並不了解，她搖了搖頭。
宋芳從桌子上拿了個紙，紙上是畫著很多條條框框以及線條箭頭，“是這樣的，我們商場在下個月會舉辦周年慶，也就是會搞很多的促銷活動，我們的促銷方式是發放優惠券、電影票，以及各種精美的請帖卡片到我們商場會員的手裏。那麽我們需要你去通知這些會員，告訴他們我們下個月的活動，並要上她們給出的地址，方便我們郵寄這些東西。我給你的這張紙上，就是一部分的會員，大概有兩百多個，不過你可能根本打不完，打夠一百個，並成功的要到地址，並且還有保證你要到的地址正確，我們就會給你兩百元了。”
虞白認真地聽著，原來就是要她們的地址過來，不過像平常自己接到這種電話時，自己總是會毫不猶豫地掛掉或者和對方嗆上兩句，天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寄過來的東西無非就是平常店裏發放的優惠券，或者賣不出去的洗手液香皂之類。
“那個，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對方掛斷或者不接該怎麽辦？或者認為我是騙子不給我地址。”
“如果對方掛斷或是不接，那麽就跳過這個客戶，繼續往下就好了。我剛給你的那個圖，上面有熟悉的流程。對方很可能會因為怕你是騙子不敢給，如果她們婉拒，你就試圖說能否給下她們家小區商店的地址或者工作的地址，這樣一般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就按照這個表說就好了。”
“好，謝謝宋芳姐。”虞白很有禮貌道。
“對了，不能用你的名字。你需要用一個她們找不到的名字。”
“好。”
“誰給這個女孩找個電話？座機還有嗎？”名叫江姐的女人問道。
“這裏有。”一個男的答道。
“你去那裏打吧。”
那男人給虞白騰出了個位置，混亂的工作桌上，一個電話，幾張廢紙。
她笑了笑，開始了手頭上的任務。
她打通了第一通電話，於是立即深情地問道：“你好，請問是劉暑芹女士嗎？”
“哎，你好，我是。”
虞白快速地掃了一眼紙上繁亂的流程圖，“我是北京路百盛時代廣場會員中心的陸站，是這樣的，下個月是我們百盛商場的七周年店慶，您是我們的金卡會員 ，所以本月中旬我們專門會為你郵寄一份店慶的邀請函，裏面有500元到100元不等的無門檻現金券，還有到店的領取卡，以及免費的電影票和免費的停車券等，所以需要你提供一個方便郵寄的地址，單位的，或者小區商店等代收點都可以，您看可以嗎？我現在可以記錄。”虞白說的又流暢又快速，有那麽一剎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受過專業培訓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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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您還在嗎？”
嘟嘟嘟……對方已掛斷
虞白楞了楞，隨即自己笑了起來，大多數的人聽到這些的第一反應應該都是掛吧。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虞白才要上十個人的地址，她看了看後面的名單，有些手足無措。
虞白拿出手機給陸站發著消息：“救命啊，這哪裏是在打電話，分明是要人命啊！”
陸站坐在桌前，哈哈大笑，發送道：“你不是說要打一輩子的電話嗎？妹妹啊，掙錢不易，記得多喝水啊。”
“一百個我才打了四十一個，這都夠久了，我好餓。”
“哈哈哈，你趕緊打吧，快結束的時候你給我發條消息，我去你那個地方接你，中午一起在外面吃飯吧。下午去學校一趟，有點事情。”
“好的。”虞白無奈，繼續打起了電話。
虞白大概打了五十個電話，她望了一眼剩下的名單，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時的她想放棄走人，可如果走了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還白白浪費了一早上的時間，實屬不值當。她正托著腮發愁著，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轉過頭去看，竟是高中的同窗郭美。
虞白激動極了，在這種地方也能碰到熟人，“你也是來打電話的？”
“不，我是來要錢的。”郭美淡淡道，有些無奈。
“要錢？”虞白有些窘迫。
“沒錯，我是昨天來打電話的，但是她們一直不給錢，要不就說我們要到的地址有錯誤，要不就說我們的地址是自己瞎編為了糊弄過去的，反正現在就是錢也不準備給了。”
虞白看了一眼自己手頭已要到的五十多個地址，有些地址由於客戶說得太快，她確實沒太聽清楚，且有些字她並不知道是哪個，一個字一個字問怕顧客嫌麻煩，因此大多字都是僅憑個人想象而寫的。慘了，慘了，自己會不會也拿不到錢。
“那，他們是什麽意思啊？”
“他們就是想框我們這些在校的大學生罷了。你別打了，就算你要夠100個他們也不會輕易地把200塊給你的。”郭美淡淡道，好像已經接受了現實。
“可是我已經打了50多個了。”虞白皺著眉，有些絕望，一種還沒完成任務就要前功盡棄的感覺。
郭美岔開了話題，問道：“你怎麽來這裏打電話了？你畢業了？”
“沒有，才大四呢，這學期課少，所以想著出來做點兼職，一來可以存存錢，二來可以鍛煉一下自己。”
“我記得你從小作文就寫的好，每學期的作文比賽你都拿獎，現在是在寫小說對嗎？”郭美回憶道。
虞白無奈笑道：“那也是以前比較好了，我寫的小說根本沒有什麽人看的。”
“怎麽會，但是你寫作這麽好，又在聯大上學，幹這種兼職真的沒必要，這種兼職都是像我們這些考不上大學的人做的。你怎麽不去帶家教？”郭美問道。
“我以前帶過，專門看小孩子寫作業，但是掙得並不是太多。”虞白回憶著自己帶作業班的場景，自己除了語文英語較好，數學是極差的，小學的數學題有時都能把她難住，數學真是她避之不及的領域。
“作業班那種肯定掙不了多少錢啊，我知道有那種專門家長請老師給自己的孩子講作文的。現在作文寫的不好，沒有想象力的小孩子很多的，我就知道一家，要不要退給你。”郭美熱情地問道。
有專門講作文掙錢的好差事，虞白自是不能放過的。
郭美將微信推給了虞白，“這個阿姨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她在為她的孩子找一個專門講作文的老師。他們家好像很富裕，所以報酬要比別的地方開的高，不過相應的，門檻也可能會很高，所以我建議你啊，把你從小到大所有獲得的作文獎都拿去。這樣錄用的幾率還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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