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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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花不會枯萎?”

程逸蹲在玫瑰花前聞了一下,眼前是各式各樣被精心包裝的花束。

“爆米花。”虞白答道,走到了賣花瓶的展櫃前,花店的燈光非常柔和。虞白本來沒有買花的沖動,但看見各式各樣、造型美觀的花瓶後,她突然很想買個鮮花回去插在花瓶裏,但她也有和程逸一樣的煩惱,因為再美的鮮花過個兩三天也會枯萎。

賣花的店長笑了笑,“想讓花不枯萎的話,先生可以看看本店的滿天星。滿天星屬於幹花,一般可以存活兩到三年。”

程逸和虞白順著店長指的地方看去,玻璃旁擺著五顏六色的滿天星幹花,看起來星星點點,非常漂亮。

“滿天星,我知道。不過,它的寓意是什麽?”

“不同顏色的滿天星花語是不同的,像藍色代表真愛,粉色代表甘願做配角,白色象征浪漫純潔。”

“怎麽樣?”程逸問虞白道。

“可以啊,很好看,你表白當然要你自己決定了。我反正沒有見過陸站特別喜歡什麽花。”虞白答道。

“那可以每種顏色都來點嗎?”

“當然可以,我可以根據你的要求幫你包裝,或者放在籃子裏,都是十分美觀的。”

“行,我就要它了。”程逸答道。

他觀望著其他的花束,突然對虞白說:“你最喜歡男生送你什麽花啊?”

“我啊?我比較俗了,我喜歡玫瑰。”她說完,拿了個長形的陶瓷花瓶,“姐姐,這個多少錢啊?”

店長正包裝著花束,她望了一眼虞白手裏的花瓶,“九十,如果你要,姐姐可以給你便宜點。”

虞白望著手裏的花瓶,小小的花瓶竟然九十,她猶豫了良久還是決定放棄,準備回家自己用瓶子做個花瓶。

“你準備買什麽花?”

“我想買兩支百合。”

“你不是喜歡玫瑰嗎?”

“我再喜歡,也沒有自己送自己玫瑰的吧?”虞白笑了笑。

“虞白,你去買兩杯水吧?”

“嗯?好。你喝什麽?”

“可樂。”

虞白走出花店,窗外又飄起了雪花,她買好水出來後,程逸已經站在花店外等著她了。

她慢慢走近,“這麽快,都好了?”

“對,給你。”程逸將虞白原先看中的花瓶和兩支百合花遞給她。

她楞了楞,“你幹嘛?”

“剛看你的樣子,就是喜歡的不得了。你陪我來給陸站買花,我自然是該買花送給你的。”程逸感謝道。

“你裝什麽闊綽啊,你和我一樣窮吧?我不要,你退掉吧?”

“走了走了。”程逸推著她向前走著。

“也不知道陸站今天考得怎麽樣,我也不敢問她。”

“她明天什麽時候考完?”

“下午六點的樣子吧。”

二人到達了屋子,虞白用鑰匙開著門,程逸突然停住:“你一個人睡害不害怕?”

“我不怕,昨天我也是一個人睡的啊,明天陸站就回來了。”她打開了門。

“你要是晚上實在害怕,就來找我們,或者我讓津野去陪你。”程逸一臉壞笑,開玩笑道。

“呸!”虞白瞥了他一眼,走進了屋子。

虞白回到家後,將程逸送的花瓶擺在了桌子上,又將新買的兩支百合花插在了花瓶中。遠遠望去,十分雅致,別有一番生活的氣息。

她走到陽臺,望了一眼窗外,天空被城市的霓虹燈染成紅色,她給陸站打了個電話。

陸站:餵,虞白。

虞白:站,怎麽樣啊今天?一切都還順利嗎?

陸站:順利啊,順利,放心吧,我可是考過一次的人了。

虞白:嗯,你不要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只放心大膽地去考,無論結果是什麽,我都陪你坦然的接受,開心最重要了。

陸站聽到虞白的鼓勵,心裏暖暖的,此時的她也正站在酒店的窗戶前,望著天空。

虞白:對了,明天下午你考完,我和程逸去門口接你,剛好明天是平安夜,我們晚上還能一起吃個飯熱鬧一下。

陸站:哎呀,我不用接的,自己就回去了。

虞白:不可以!

焦津野看見程逸帶著一大束滿天星進門,笑著問道:“這是準備送給陸站的?”

“兄弟,我明天準備正式表白!”程逸興奮地說。

這是程逸一直以來的打算,等陸站考完了初試,就正式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你說我明天穿什麽去接陸站啊?”程逸走進自己的臥室,他站在衣櫃前面,眼前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偶爾有一件藍色或灰色夾雜在裏面。

好像穿哪件都沒有任何差別……

“你和虞白一起回來的?”焦津野問道。

“對,虞白在家呢,人今晚一個人住,你不打算去陪他?”程逸打趣道。

焦津野沒說話,又低頭看起了手機。

良久,程逸走了出來,對焦津野說:“哎,我朋友叫我去喝酒,去不去?就兩個人,一起唄?”

焦津野搖了搖頭,“我不去,你去吧。”

“好吧。”程逸應答道,他自己也知道焦津野肯定不會和自己一起去的,抽煙喝酒完全是小混混經常做的事情。

“只是不要再像上次那樣……”

程逸聽他提起上次喝醉酒的事,便哈哈大笑了起來,“我盡量少喝。”

他收拾好後,走出了門。

焦津野坐在客廳,周遭極靜。他突然感到有些口渴,便走到冰箱前,一拉開,見冰箱空空的,汽水早被程逸喝光。

他穿了件薄棉衣,拉開了門,剛關上,便見虞白從姜靜九的屋子走了出來,她見到焦津野問道:“這麽晚了去哪啊?”

“去買水。”他回答道,語氣依然像往常一樣冷冷的。

“哦哦。”

虞白剛打開自己的房門,便聽焦津野問道:“你晚上一個人會怕嗎?”

“不會的,我小時候爸媽經常晚上幹活不在,都是我一個人,我膽子可大著呢。”

“哦。”

虞白看了一眼他,關上了房門。

焦津野買完水後,想起自己已經有些日子沒回家看過了,每次母親打來電話,他都簡單應付得說兩句就掛了,因此心裏覺得有些愧疚。

何琴正坐在畫室裏繪畫,聽到電話鈴聲後,她看了一眼手機,見是焦津野,嚇得他把手裏的顏料畫盤不小心打翻在地上,濺起一片顏料。

焦津野基本不會主動給何琴打電話,且已是深夜時分。何琴認為焦津野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急事。

何琴:津野!怎麽了?

焦津野:沒怎麽,就是給你打個電話。

何琴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你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急事了呢。

焦津野:沒,就問問你在幹嘛。

何琴:我在畫畫啊,你今天怎麽這麽反常,是不是想媽媽了,你要是想回來了就隨時回來。

焦津野:媽,馬克的照相館是你安排的對嗎?我當時就辭掉了,我想你應該知道了。

何琴:對不起,兒子。那件事確實是我的錯,媽媽在這給你道個歉,媽媽的心意肯定是好的,我就是不想你找工作的時候碰到麻煩。

焦津野:我已經長大了,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去獲得我想要獲得的東西。

何琴:嗯,媽媽知道。

焦津野:從小到大,大家都說我是富二代,是有錢家的孩子。上學以來,我身邊總是有很多人想和我成為朋友,你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他們之所以要和我做朋友,大部分都是因為咱們家很有錢,到了高中就更明顯了。他們覺得我做任何事情都是輕而易舉,不用努力就能夠得到,他們表面誇獎我,背地裏卻覺得我不靠家庭什麽都不是。我不想這樣活著,很久之前我就已經不想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焦津野突然敞開心扉和自己說這麽多,這是第一次,何琴又欣慰又驚喜,她對自己私下找馬克的照相館的事情感到愧疚,聽到焦津野這樣說感到難過,她難過自己沒有給予自己的孩子應有的關註和照顧。

何琴:對不起,津野。

焦津野:不用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知道,你不容易。一直以來,我不是故意針對雷叔,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一個真正可靠,值得托付的人,我怕他是為了咱家的錢所以對你好,但是時間會慢慢證明這一切,如果你覺得他不好,你就給我說。

何琴在電話的那頭,一滴滾燙的淚水瞬間從臉上滑落,她欣慰地點了點頭,維持正常的語氣道:“嗯,知道啦,謝謝寶貝理解我。”

她擦了擦眼淚,又道:“對了,馬上就是元旦了,媽媽有一個很重要的畫展要去美國一趟,你雷叔的姑姑住院了,他得回他原來的城市去看他姑姑。本來想著元旦放假,俊熙在家裏讓防芳姨照顧就行了,可是芳姨的身體最近也不舒服,我想著讓芳姨回家修養一段時間,你看你元旦要不要回家陪弟弟兩天啊?”

“嗯,到時候看吧,實在不行讓俊熙接來和我住。”

“你那能住下嗎?反正元旦那兩天你也不上班,你要是把那個小夥子,或者虞白和陸站接到家裏玩兩天也行,媽媽給你們買吃的好好照顧下她們,你們年輕人不都愛過跨年嗎?”

“知道了。你好好畫畫吧。”焦津野答道。

“好,那你早點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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