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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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我馬上就弄完可以一起走了,我陪你一起去買炸雞,剛好我也想買。”程逸說著,語氣有些著急,好像十分希望陸站能留下來等他一會。

陸站見他這樣說,一時也不好拒絕了,“行,我再看會書,你忙完過來找我吧。”

陸站找了個偏僻的書架,給虞白打著電話,響了十幾秒後,虞白在另一頭接通了電話:”你不知道打雷天是不能打電話的嗎?很危險的!”

“哎,我給你說,下大雨了,我可能得稍微晚一點回去了,你再家裏好好待著。”陸站悄聲道。

“那你快點回來啊。”她又接著說:“但是也不要太快了,要註意安全。”

“好。”

雷聲不斷地在虞白耳邊盤旋,轟隆隆一聲又一聲的,不過虞白並不害怕,她拿著從焦俊熙那裏借來的《銀河鐵道之夜》繼續讀著,可屋內的燈突然一下滅了。她走到門邊,重覆按了下開關,沒有反應。此時的她不知道是因為沒電費了還是整個單元樓都停電了。

當然,明明是可以通過看電表來判斷是什麽原因致使停電的,可這往往都是陸站所做的事,她並不知道自己家的電表是哪個。

焦津野躺在床上,此時的臥室和他在家的臥室一樣,門和窗簾都緊閉著,加之是陰天,時間又晚,整個房間內被黑暗填滿。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他的思緒回憶著,想起了自己得知父親的死訊,就是在這樣的一個打雷下著雨的天氣,甚至在得知留學在外的妹妹的死訊,都是在下著雨的陰天。

他正想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程逸,你在嗎?”虞白敲了敲門。

又敲了敲,還是沒人應。正當她準備走時,門突然開了。虞白站在門口,看見焦津野整個人嚇了一跳,她並不知道焦津野要搬來和程逸一起住的事情。她整個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焦津野看到虞白並沒有表現得很意外,他知道虞白就住在旁邊。

“怎麽了?”焦津野用低沈的聲音道。

“你,你……你怎麽在這裏?”

“你好,以後就是鄰居了。”相比虞白的詫異,焦津野倒是沈穩淡定的多。

“鄰居?你搬來這兒住了?”

無數個疑問從虞白的頭頂閃過,放著自己家這麽好的別墅不住,幹嘛來這裏。但當虞白反應過來,焦津野也許是家庭的一些因素才導致他想搬出來自己住,這麽一說,她也完全能理解了。

“程逸出去了。”

“哦哦。”虞白點了點頭,“我來是想問他家有沒有電啊?”

焦津野並沒有開燈的習慣,因此他也不清楚。他按了一下開關,果然,沒有電。

此時天色已經快黑透了,伴隨著轟轟地雷聲聲,虞白開始感到有些怕了,十三樓發生的命案並沒有過多久。

“我,我可以進去等陸站嗎?我一個人有點怕,我坐在沙發上等會陸站就行。”虞白尷尬道。

焦津野望著她,沈默了片刻,“進來吧。”

虞白自然是很開心的,有焦津野這樣一個大男人在,她自是不會有多害怕了。只是此時的氣氛有些尷尬。虞白只不過去了兩次焦家,一次是給焦俊熙講作文,一次是焦津野姥姥過生日。她和焦津野說過的話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句,更何況,她知道焦津野在服用藥物抵抗抑郁的事情,因而在與其相處的過程中更加小心翼翼了些。虞白心裏知道,患有抑郁癥的人一定是脆弱的,內心也一定是敏感的,因而有些話她都要深思熟慮後再說。但以焦津野的性格來說,等他找話是不大可能了,此時虞白決定先打破沈默。

“你打算在這裏住多久啊?”虞白望了一眼他。

“不知道。”

“哦哦。”虞白點了點頭,又道:“那你搬來這後,工作的地方遠嗎?”

“還沒有工作。”他望著虞白。

“那你想找什麽樣的工作?攝影方面的嗎?”

“嗯,不過先等參加完一個比賽,再談找工作的事情。”

虞白聽到比賽好像突然找到了話題,“我也準備參加一個比賽呢,你參加的是攝影比賽嗎?”

“嗯嗯。”他淡淡道。

“哦哦。”虞白笑了笑,企圖用笑掩改此時的尷尬,此時的空氣如凝固了一般,二人尷尬地坐在沙發上,一個在那頭,一個在這頭,相距的很遙遠。此時一陣巨大的雷聲而至,嚇得虞白微微顫了一下,她見焦津野望著她,尷尬地笑道:“雷聲挺大的,哈哈。”

“對了,那天晚上你拍的月亮的照片怎麽樣,可以看一眼嗎?”

焦津野聽到虞白提出這樣的請求,便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站了起來,他將手機遞給了虞白,虞白接過,看了一眼,月亮被拍得十分清晰,一看設備就是極其先進的,且無花果的樹枝垂下的暈影,搭配著月色,有一種月上柳梢頭的意境。

“拍的真好。”

“謝謝。”

程逸因著急著和陸站一起回去,因而迅速地完成了自己剩餘的工作。他快速地換上了自己的便服,走到了陸站的跟前:“走吧?”

陸站點了點頭,將書一裝,站了起來。

二人走到圖書館門前,頭頂的雨落的挺大,程逸問道:“這右邊巷子口就有一家炸雞店,你準備在哪家買啊?”

“我就說的是那家。”雨聲伴隨著雷聲,嘈雜地讓人有些聽不清人講話。

“成,那走吧。”程逸撐開了自己黑色的傘,那傘要比尋常的傘大很多,兩個人躲在傘下綽綽有餘。

這是陸站第二次和男生共撐一把傘,無意又讓她想起了和孫辰曾撐著一把傘走路的場景,配合著雨天,無疑又增添了點哀傷的氣氛。

“你很喜歡吃炸雞嗎?”程逸問道。

“還好,虞白比較喜歡吃。”

“哦哦,你喜歡吃什麽啊?”

“我喜歡火鍋。”陸站笑道。

“哦哦,我也挺喜歡的。”程逸笑著,邊走邊望著陸站。

二人來到了那家炸雞店,程逸收了傘,陸站望了一眼程逸見他右半邊的肩膀濕漉漉的。

“老板,來個四人份的炸雞。”

陸站詫異地望著他,“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你有新鄰居了。”

“新鄰居?”

陸站和程逸回來時,虞白依然和焦津野待著。陸站打開了門,喊了兩聲無人應,見虞白不見微微有些詫異,“這人跑哪去了?”

“先去我那吧,你給她打個電話。”程逸說著,打開了門。一開門,便看見昏暗的房間裏正在客廳的虞白和焦津野,虞白見到程逸,激動道:“你回來了?你和陸站一起回來的嗎?”

陸站聞聲,走了進來,當陸站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焦津野,也和虞白一樣的吃驚:“焦津野?”

“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新鄰居了。”程逸笑道。

焦津野向陸站打了個招呼。

“停電了,都一個小時了。”虞白說。

“我知道,我倆是爬上來的,還好在七樓,剛問了物業,他說一會就來,派人去修電線了。”陸站回應著虞白。

“是,這炸雞就快涼了,要不先打開手機手電筒照著趕緊一起填飽肚子吧。”程逸提議道。

四個人坐在餐桌上,陸站和虞白收拾著餐盒,程逸打開冰箱問道:“有沒有人要喝可樂?”

“我不喝。”虞白道。

“好嘞,陸站呢?”

“我也不要。”

程逸並沒有問焦津野,而是直接將可樂遞到了他的面前。

“謝謝。”焦津野道。

“我前面打開門的時候,見焦津野在這裏我還嚇一跳呢。”虞白笑道。

“剛才我也是,也驚了一下。不過,既然住在這裏就是我們的新鄰居了。”她端起自己的水,舉杯道:“歡迎新鄰居入住鹽口巷,以後就是鹽家人了。”

程逸和虞白都端起可樂,焦津野微微笑了笑,端起了自己的可樂,和大家碰杯道:“多多指教。”

這是虞白第一次看見冷冰冰的焦津野臉上出現微笑,實屬罕見,她暗暗想著,焦津野從小生活在封閉有些孤獨的環境下,搬來此處和程逸一起居住也好,在和她們的相處中應該能讓焦津野得到一些改變。

“我剛才開門看見你們兩個在一起,我也嚇了一跳呢,我還以為你們在幹嘛呢。”程逸打趣道。

“我本來在屋子裏好好看書呢,突然就停電了,本來我不害怕的,但想起了十三樓的兇殺案,還有上次在焦津野家觀看的什麽老師,簡直是越想越害怕,然後我就想著來找你,誰知道開門的還是焦津野,我當時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虞白講著,手電梯的光將每個人的臉上都照的異常的詭異。

陸站笑了笑,“就是因為十三樓的事情,這個單元都有好幾家搬走了。”

“不是吧?”虞白驚訝道。

“確實,我今天中午下樓也看見了。”程逸答道。

焦津野對這一件事並不知道,他望著程逸問:“什麽兇殺案?”

“就是十三樓,妻子有精神病把丈夫給殺了,理由好像是丈夫出軌。”程逸解釋道。

虞白吃著炸雞,眼睛望著桌子,她並不敢看陸站。

“哦哦。”

“好了,別再說了,說得讓人怪害怕的。”虞白打斷道。

“那女人我也見過,倒是看著不像精神病。”程逸啃著雞腿繼續道。

“我也是這樣覺得,感覺和我們都一樣,你說,我該不會也有精神病吧?”虞白放下炸雞,看著陸站道。

“據說小說家都有人格分裂是真的,我覺得你可以去樓下那個小診所看一下。”陸站提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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