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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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進了香山寺，方淩凡通過院裏的僧人，成功地找到了那位姓徐的和尚。那和尚見到虞白微微笑了笑，虞白曾常來這裏，與那和尚倒是有過幾面之緣的，二人倒知道彼此。方淩凡告訴了那和尚他奶奶的名字，又將奶奶親自抄寫的經文給了他。
和尚雙手接過經文，“阿彌陀佛，你奶奶現在在醫院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後天就要做手術了，醫生說手術的風險不是很大，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和尚點了點頭，只說讓方淩凡等他一下，他又走進屋子，拿出了一串檀木制成的蓮花手鐲，“這個你帶回去給你奶奶，是我自己刻的，你告訴她安心養病，等身體康健了，再來寺內一起誦經。菩薩定會保佑她的。”
方淩凡接過那個手鐲，點頭道：“謝謝大師。”
“沒事。”他又看著虞白道：“我經常見到這個小姑娘。”
虞白見大師提起自己，突然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裏面仿佛有星星，“我這次是陪他一起來的。”
“唔，好，那我就不打攪二位了。”和尚笑了笑，便揚長而去了。
“我們，現在去吃飯會不會有些太早了？”方淩凡問道。
虞白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好像，確實有些。我們都來寺廟了，不進去拜拜嗎？”
方淩凡見虞白提出去拜一拜，便點頭道：“哦哦，可以，我陪你去拜拜，拜完再去吃飯也行。”
虞白跪在觀世音菩薩像前，她雙手合十，望著地面。方淩凡並不信神佛之說，只靜默地站立在她身後。從殿外照進來的午後光線，將虞白和方淩凡的身影拉的好長好長。殿內極靜，擡頭可以望見棲在殿頂的雨燕，它們以佛堂為家，玲瓏且嬌小。不會憂懼自己的生命狀態，對未來也充滿著期待。
“你也向菩薩許個願吧？”虞白轉頭望著站在身後的方淩凡，眼神裏充滿著期待。
方淩凡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菩薩是來救度眾生的，倘若你不信這些，可是你奶奶對佛祖很虔誠，不如你替奶奶祈個願，也挺好的。”虞白悄聲道。
方淩凡站在原地不動，虞白則一直望著他，好像得不到方淩凡的回應，她就不再將臉轉過去。方淩凡望了一眼高大的菩薩相，便依著虞白所說一下子跪在了佛堂前的墊子上。
“祈願的時候最好不要睜著眼睛哦。”虞白笑道。
方淩凡揚起頭，望著眼前高聳而又威嚴的佛像，覺得自己是那樣的渺小。恍若一粒沈澱在佛堂地板上的塵埃。他轉過頭望著虞白，虞白雙手合十，緊閉著雙眼，好像要把自己內心的願望全部訴說給菩薩。
良久，方淩凡也閉上了雙眼。
二人走出寺廟時，已是黃昏時分，天上布滿著黃色的光暈，虞白跟著方淩凡，來到了方淩凡所說的那家新開的韓式料理店。此時的料理店人還並不是太多，方淩凡擇了個較為偏僻的地方，他將菜單遞給虞白，問道：“你想吃什麽？自己點，我請客。”
虞白笑了笑，看了一眼菜單，菜品的價格並不便宜，她翻來覆去看了看，本來想選韓式年糕，但發現年糕竟然也上五十了，她只好選了個最便宜的炒飯，“我吃這個就夠了。”
方淩凡望了一眼菜單上的炒飯，隱約明白了虞白的顧慮，他對服務員道：“一個韓式年糕，一個冷面，然後再要一份五花肉，一份菜。”
虞白疑惑地看著他。
“我吃過他們家炒飯，難吃。你嘗嘗年糕，女孩子應該都喜歡吃年糕的吧。”他笑了笑，露出了顯眼的虎牙。
他這麽一笑，虞白也跟著笑了起來，當初那個在地鐵上，錯失在人群之中的少年，此時就坐在自己的對面，一切都是那麽的奇妙，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
如果你發自心底的想找到一個人，那麽整個宇宙都會幫助你的。
“你們這學期課多嗎？”他給虞白倒著茶水，看著她道。
虞白接過茶水，“謝謝。不多，一周就三節課，算是極少了。”
“論文開始寫了嗎？”他笑道。
“已經開始了。”虞白笑道，她笑的時候自己都有一瞬間的恍惚，自己明明不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女孩，可是面對方淩凡她總是控制不住的會害羞，會用笑來掩飾自己的害羞。
“你們呢？課多嗎？”
“還好。倒是比你們的多一些。”他淡淡道，隨機低著頭沈思著什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虞白放下手中的茶杯。
“catti的考試覆習的如何了？”
呃……事實上，虞白花了兩天的時間去做catti的翻譯，她翻譯了兩篇有關科技的文章，面對完全陌生的詞匯和整篇大段大段的英文，虞白有些想要放棄。
“嗯……挺好的，就是有點難。”
“沒關系，翻譯熟練了慢慢就能找到方法，而且考試的時候是可以帶詞典現場查詞的。”
虞白一聽能帶詞典，好像看見了一點點希望，“聽程逸說，你連二級口譯都已經過了，真的很厲害。
他笑了笑，謙虛道：“不厲害，只是從小對英語的興趣比同齡人大一些罷了。”
虞白回道：“不不，你是真的優秀，你大一就過了英語四級，還有你網球獲得國家級比賽的獎，你還考了那麽多的證書，真的很優秀了。”
方淩凡聽著虞白這樣說，有一瞬間的恍惚，虞白竟對自己是如此的了解。然而虞白說出來後，也在心底裏後悔極了，她所知道的這些都是通過計算機系的一個好朋友打聽到的，自己突然說這麽多，方淩凡一定會起疑。
菜上來後，方淩凡忙著烤著肉，虞白想幫忙卻並幫不上忙，只能看著方淩凡弄。
“你別看著了，吃你的年糕，我烤好就直接給你。”他笑了笑。
虞白只得不好意思，低著頭吃飯。
飯後，方淩凡和虞白向地鐵的方向走著，頭頂上的月亮依然很圓很亮。
“你家在哪裏？”
“在新站，鹽口巷。”
“哦哦，那我們是做同一趟地鐵的。”方淩凡道。
虞白笑了笑，“是。”
二人的緣分可就是在同一個地鐵上開始的。
二人站在地鐵前等候著，一種奇妙的感覺突然湧上虞白心頭。虞白不停地偷偷側眼看著方淩凡，方淩凡很安靜，平靜地望著前方。
地鐵走了沒多久，就到達了新站，虞白站起了身，準備向方淩凡告別，誰知方淩凡也跟著站了起來，虞白疑惑地望著他：“嗯？”
“我送你回去，我把你叫出來的，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回去，晚上挺危險的。”方淩凡說。
“不，不，不，我自己回去可以的。”讓方淩凡送自己回家，虞白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剛好你和程逸是鄰居，我好久沒見他了，也去看看他。”他笑道。
虞白微微吸了口氣，居然還要去找程逸，那不就是要送她回家門口。虞白臉有些發紅，只不過自己看不到。二人晃悠悠著走到了鹽口巷，方淩凡提出要在便利店買些水果，第一次去別人家總不能空手去的好。
虞白跟著方淩凡一起進了那座猶如果凍的發光體。
“你知道程逸喜歡吃什麽水果嗎？”方淩凡問道。
虞白搖了搖頭，說：“我不清楚。”
她心裏暗暗想著，程逸一向喜歡吃肉，肯定不喜歡吃水果。
“你喜歡吃什麽水果？”
“我？我比較喜歡吃西瓜。”虞白笑道。
方淩凡看都沒看虞白，徑直走向貨架，拿起一個圓滾滾的西瓜。他對虞白說：“那就買一個西瓜，你們可以一起吃。”
方淩凡隨著虞白一起進了電梯，到達了七樓，虞白走在前面，它指著1703道：“我住這裏。”
她說著敲了敲1703的門，示意陸站趕緊打開門看看方淩凡，她又走到1702的門前敲了敲門，“程逸就住這裏。”
程逸先開了門，見到方淩凡，微微有些驚訝，“我天。”
此時的陸站也打開了門，她看見方淩凡，又看了看虞白，向虞白傳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是我的室友，陸站。”虞白介紹道。
方淩凡點了點頭，“你好。”陸站也笑著回應道：“你好。”
“上次在地鐵和程逸在一起的女生就是你吧？”方淩凡回想起那天在地鐵的情景，程逸身旁有一個紮著辮子的女生，大概率就是陸站。
“沒錯，是我，上次見過了。”
程逸開口道： “快進來說吧，你從來沒來過我住的地方呢。”方淩凡準備進來，程逸又對虞白和陸站說：“你們兩也來啊，我剛想叫你們呢，我買了酸梅湯。”
虞白和陸站立馬會意，這是在給虞白和方淩凡進一步深入的機會。
“對，我還買了瓜，一起吃。”他笑了笑，漏出了那雙可愛的小虎牙。
“好，我把東西放下一會就過去。”虞白笑道，她給陸站使了一個眼色，二人走進了屋子。
關上門後，陸站就問道：“什麽情況啊，這就把你送回家來了，今天他叫你去寺廟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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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雙手接過經文，“阿彌陀佛，你奶奶現在在醫院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後天就要做手術了，醫生說手術的風險不是很大，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和尚點了點頭，只說讓方淩凡等他一下，他又走進屋子，拿出了一串檀木制成的蓮花手鐲，“這個你帶回去給你奶奶，是我自己刻的，你告訴她安心養病，等身體康健了，再來寺內一起誦經。菩薩定會保佑她的。”
方淩凡接過那個手鐲，點頭道：“謝謝大師。”
“沒事。”他又看著虞白道：“我經常見到這個小姑娘。”
虞白見大師提起自己，突然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裏面仿佛有星星，“我這次是陪他一起來的。”
“唔，好，那我就不打攪二位了。”和尚笑了笑，便揚長而去了。
“我們，現在去吃飯會不會有些太早了？”方淩凡問道。
虞白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好像，確實有些。我們都來寺廟了，不進去拜拜嗎？”
方淩凡見虞白提出去拜一拜，便點頭道：“哦哦，可以，我陪你去拜拜，拜完再去吃飯也行。”
虞白跪在觀世音菩薩像前，她雙手合十，望著地面。方淩凡並不信神佛之說，只靜默地站立在她身後。從殿外照進來的午後光線，將虞白和方淩凡的身影拉的好長好長。殿內極靜，擡頭可以望見棲在殿頂的雨燕，它們以佛堂為家，玲瓏且嬌小。不會憂懼自己的生命狀態，對未來也充滿著期待。
“你也向菩薩許個願吧？”虞白轉頭望著站在身後的方淩凡，眼神裏充滿著期待。
方淩凡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菩薩是來救度眾生的，倘若你不信這些，可是你奶奶對佛祖很虔誠，不如你替奶奶祈個願，也挺好的。”虞白悄聲道。
方淩凡站在原地不動，虞白則一直望著他，好像得不到方淩凡的回應，她就不再將臉轉過去。方淩凡望了一眼高大的菩薩相，便依著虞白所說一下子跪在了佛堂前的墊子上。
“祈願的時候最好不要睜著眼睛哦。”虞白笑道。
方淩凡揚起頭，望著眼前高聳而又威嚴的佛像，覺得自己是那樣的渺小。恍若一粒沈澱在佛堂地板上的塵埃。他轉過頭望著虞白，虞白雙手合十，緊閉著雙眼，好像要把自己內心的願望全部訴說給菩薩。
良久，方淩凡也閉上了雙眼。
二人走出寺廟時，已是黃昏時分，天上布滿著黃色的光暈，虞白跟著方淩凡，來到了方淩凡所說的那家新開的韓式料理店。此時的料理店人還並不是太多，方淩凡擇了個較為偏僻的地方，他將菜單遞給虞白，問道：“你想吃什麽？自己點，我請客。”
虞白笑了笑，看了一眼菜單，菜品的價格並不便宜，她翻來覆去看了看，本來想選韓式年糕，但發現年糕竟然也上五十了，她只好選了個最便宜的炒飯，“我吃這個就夠了。”
方淩凡望了一眼菜單上的炒飯，隱約明白了虞白的顧慮，他對服務員道：“一個韓式年糕，一個冷面，然後再要一份五花肉，一份菜。”
虞白疑惑地看著他。
“我吃過他們家炒飯，難吃。你嘗嘗年糕，女孩子應該都喜歡吃年糕的吧。”他笑了笑，露出了顯眼的虎牙。
他這麽一笑，虞白也跟著笑了起來，當初那個在地鐵上，錯失在人群之中的少年，此時就坐在自己的對面，一切都是那麽的奇妙，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
如果你發自心底的想找到一個人，那麽整個宇宙都會幫助你的。
“你們這學期課多嗎？”他給虞白倒著茶水，看著她道。
虞白接過茶水，“謝謝。不多，一周就三節課，算是極少了。”
“論文開始寫了嗎？”他笑道。
“已經開始了。”虞白笑道，她笑的時候自己都有一瞬間的恍惚，自己明明不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女孩，可是面對方淩凡她總是控制不住的會害羞，會用笑來掩飾自己的害羞。
“你們呢？課多嗎？”
“還好。倒是比你們的多一些。”他淡淡道，隨機低著頭沈思著什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虞白放下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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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謙虛道：“不厲害，只是從小對英語的興趣比同齡人大一些罷了。”
虞白回道：“不不，你是真的優秀，你大一就過了英語四級，還有你網球獲得國家級比賽的獎，你還考了那麽多的證書，真的很優秀了。”
方淩凡聽著虞白這樣說，有一瞬間的恍惚，虞白竟對自己是如此的了解。然而虞白說出來後，也在心底裏後悔極了，她所知道的這些都是通過計算機系的一個好朋友打聽到的，自己突然說這麽多，方淩凡一定會起疑。
菜上來後，方淩凡忙著烤著肉，虞白想幫忙卻並幫不上忙，只能看著方淩凡弄。
“你別看著了，吃你的年糕，我烤好就直接給你。”他笑了笑。
虞白只得不好意思，低著頭吃飯。
飯後，方淩凡和虞白向地鐵的方向走著，頭頂上的月亮依然很圓很亮。
“你家在哪裏？”
“在新站，鹽口巷。”
“哦哦，那我們是做同一趟地鐵的。”方淩凡道。
虞白笑了笑，“是。”
二人的緣分可就是在同一個地鐵上開始的。
二人站在地鐵前等候著，一種奇妙的感覺突然湧上虞白心頭。虞白不停地偷偷側眼看著方淩凡，方淩凡很安靜，平靜地望著前方。
地鐵走了沒多久，就到達了新站，虞白站起了身，準備向方淩凡告別，誰知方淩凡也跟著站了起來，虞白疑惑地望著他：“嗯？”
“我送你回去，我把你叫出來的，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回去，晚上挺危險的。”方淩凡說。
“不，不，不，我自己回去可以的。”讓方淩凡送自己回家，虞白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剛好你和程逸是鄰居，我好久沒見他了，也去看看他。”他笑道。
虞白微微吸了口氣，居然還要去找程逸，那不就是要送她回家門口。虞白臉有些發紅，只不過自己看不到。二人晃悠悠著走到了鹽口巷，方淩凡提出要在便利店買些水果，第一次去別人家總不能空手去的好。
虞白跟著方淩凡一起進了那座猶如果凍的發光體。
“你知道程逸喜歡吃什麽水果嗎？”方淩凡問道。
虞白搖了搖頭，說：“我不清楚。”
她心裏暗暗想著，程逸一向喜歡吃肉，肯定不喜歡吃水果。
“你喜歡吃什麽水果？”
“我？我比較喜歡吃西瓜。”虞白笑道。
方淩凡看都沒看虞白，徑直走向貨架，拿起一個圓滾滾的西瓜。他對虞白說：“那就買一個西瓜，你們可以一起吃。”
方淩凡隨著虞白一起進了電梯，到達了七樓，虞白走在前面，它指著1703道：“我住這裏。”
她說著敲了敲1703的門，示意陸站趕緊打開門看看方淩凡，她又走到1702的門前敲了敲門，“程逸就住這裏。”
程逸先開了門，見到方淩凡，微微有些驚訝，“我天。”
此時的陸站也打開了門，她看見方淩凡，又看了看虞白，向虞白傳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是我的室友，陸站。”虞白介紹道。
方淩凡點了點頭，“你好。”陸站也笑著回應道：“你好。”
“上次在地鐵和程逸在一起的女生就是你吧？”方淩凡回想起那天在地鐵的情景，程逸身旁有一個紮著辮子的女生，大概率就是陸站。
“沒錯，是我，上次見過了。”
程逸開口道： “快進來說吧，你從來沒來過我住的地方呢。”方淩凡準備進來，程逸又對虞白和陸站說：“你們兩也來啊，我剛想叫你們呢，我買了酸梅湯。”
虞白和陸站立馬會意，這是在給虞白和方淩凡進一步深入的機會。
“對，我還買了瓜，一起吃。”他笑了笑，漏出了那雙可愛的小虎牙。
“好，我把東西放下一會就過去。”虞白笑道，她給陸站使了一個眼色，二人走進了屋子。
關上門後，陸站就問道：“什麽情況啊，這就把你送回家來了，今天他叫你去寺廟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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