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郭美偷偷笑了笑,也不說話。

眾人端起酒杯,象征性地碰了碰杯。說完後,眾人又坐下,彼此談論了起來。

門外的點菜員走了進來,只見他濃眉大眼,額頭上包著一小塊紗布,說:“打擾一下,請問你們人齊了嗎?什麽時候可以上菜?”

陸站轉頭看去,竟是昨晚認識的新鄰居,程逸。只不過程逸並沒看見自己。

“再等等吧,大家餓了嗎?餓的話咱們就先吃?”高陽問道。

可大家明明都已經很餓了,為了表現班級的凝聚力,紛紛都提出再等等章婷。

陸站以上廁所為由走出了包廂,她洗完手後,走到走廊的盡頭,程逸正核對著手裏的賬單,陸站拍了拍他的肩,“嘿!”

程逸忙轉頭看,見是陸站,楞了一楞,“是你啊,真巧,你來吃飯啊?”

“對,同學聚會,我就在剛那個包廂,只不過你沒看見我。原來你在這裏上班啊?”

“害,我上的班多了,這都是小時工,沒有一個正式的工作。”程逸笑道。

“你頭好多了嗎?”

“嗯嗯,好多了,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和那個姑娘呢。”

“沒事。”陸站微微一笑,忽然望見迎面走來的一個男生,陸站微微有些錯愕,孫辰為什麽會出現在此處。

孫辰本在向前走,見到陸站,也是整個人定住了一般,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站。”

“你怎麽在這啊?吃飯?”

孫辰和程逸尷尬地對視了一眼,陸站主動對程逸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又對孫辰道:“這是我的鄰居。”

“啊?”程逸頗為驚訝。

“怎麽了?”陸站對於程逸的反應有些疑惑。

程逸楞了楞,“沒,沒什麽。”

“我,我……來這見了個朋友,現在準備回去了。”孫辰說著,話裏有些遮遮掩掩。

“哦哦,我來參加同學會了。”

“嗯嗯,那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

“行,那你回去吧,拜拜。”陸站說完,走回了包廂。

孫辰見陸站走去,轉頭對程逸道:“兄弟,可不可以保個秘?”

程逸冷笑了一聲,轉頭走去。孫辰見程逸並沒有答應自己,遂又追了上去,手搭在他的肩上,“兄弟,有話好好說,剛才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另一旁的餐桌上,當陸站走進包廂,剛來的章婷望見陸站,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慌張起來,“陸站,好久不見啊。”

陸站入了座,裝作沒有聽到。

章婷有些尷尬,她笑了笑,開始和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寒暄。

眾人笑了起來,高陽起哄道:“章婷,快點兒的,剛說的罰酒三杯呢,快喝一個。”

“我在吃胃藥,真的不能喝酒。”

陸站喝了口茶,望著高陽說:“你們就別逼人家了。吃胃藥就是不能喝酒的。”

三天前,孫辰和陸站去吃飯,離開餐廳時,陸站陪孫辰在附近的診所買了一些胃藥。醫生特意叮囑吃胃藥不可以喝酒。

“那找個人替你喝吧?”

她有些窘迫,環視了一圈桌前的人。

“來來來,我幫你喝。”一個男生拿起酒杯,一飲而下。

眾人皆起哄道,“哦呦,老凡,這麽多年是不是還在惦記著人章婷呢!”

“謝謝啊。”章婷不好意思道。

那男生忙擺手,確實,這麽一杯小酒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不值一提。

陸站和郭美吃著碗裏的菜,都不言語。

陸站不停地給郭美夾菜,她見桌子上的幾個菜大都空了,便問高陽道:“還有幾個菜啊?”

高陽數了數,“應該還有兩個吧。”

“沒吃飽。再上幾個菜唄?感覺大家不夠吃。”陸站主動提出。

高陽有些尷尬,“確實不夠吃,我去叫點菜生,我們再多點幾個菜。”

陸站跟著高陽一起走出包廂,程逸就站在外面。

“哎,你,你過來。”高陽叫著程逸,語氣明顯極不尊重。

程逸慢慢走了過去。

“我們再點幾個菜。”

程逸將菜單遞給高陽,高陽看著,“站姐,你看看你都想吃什麽菜?”

“既然是你請客,那我就不客氣了。”陸站淡淡道,看著菜單上的菜,擡頭問程逸道:“有牛排嗎?”

“有。”

“我也不知道別人喜歡吃什麽,但是我和郭美就是想嘗嘗這家的牛排了,我要兩個西冷牛排,嫩一點的。”

程逸聽見陸站說是高陽請客,立馬眉開眼笑道:“姑娘真會點,西冷牛排是本店的特色招牌,不過我更推薦澳洲的牛排,要比西冷牛排鮮嫩的多。”

“行,那就兩份澳洲牛排,然後……”高陽說著,陸站打斷道:“我先進去了啊。”

陸站剛才在菜單上撇過,西冷牛排一份399,既然是高陽要請客,陸站是絕不會手軟。可從程逸方才的語氣看,澳洲牛排的價格定是比西冷還要貴一些,不過陸站全當不知情。

縱觀整個同學聚會,雖然人很多,但陸站發現一個桌子上依然是被拆分出了不同的小團體,三三兩兩,各說各話,與她想的一樣,沒什麽意思。

飯局過後,眾人陸陸續續地開始散了。阿嬌最先走,她說自己的老公開車親自來接她了,還好意問陸站和章婷等人要不要一起走,陸站委婉地拒絕了,章婷卻答應了。陸站和章婷微微一笑,分手告別。郭美挽著陸站的胳膊,一同走出了酒店。郭美的家距離酒店有些遠,與陸站並不順路,陸站將郭美親自送上了車,並揮了揮手。

陸站轉過身,一輛摩托停在了她的身後,並按了兩下喇叭,陸站回頭看去,竟是程逸。此時的他已脫下了工作的制服,穿著一個白色上衣,軍綠色長褲。

“走,一起回去。”程逸邀請道,並遞給陸站一個頭盔。

陸站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過了頭盔。

程逸開著摩托,陸站就坐在他的身後。摩托開得極快,穿梭在城市的霓虹燈之間。程逸聽見陸站在自己的身後笑了兩聲,“你笑什麽?”

“我笑,我上次坐摩托還是小時候在村子裏,現在坐上感覺很奇妙。”由於風聲很大,陸站在程逸的耳邊放大聲音道。

程逸嘴角微微上揚,加大了馬力,陸站有些沒抓好,一下抱住了程逸的後背,但又迅速抓回了兩邊。

隨即程逸放慢了速度。

黑色的摩托車駛入鹽口巷的小區裏,程逸和陸站摘了頭盔,並停放好了摩托車。

“你每天都是騎這個上班的啊?”

“對,我的坐騎,賊拉風。”程逸笑道。

二人走入單元門,站在電梯前等待著。

“有件事想和你說。”

“什麽?”陸站轉頭望著她。

“剛那個男生真的是你男朋友?”

陸站望著他,“對啊。”

“呃……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你說。我上樓的時候看見他和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女生在接吻。我確定我沒有看錯。”

她點了點頭,絲毫不感到驚訝,“是嗎?”

這冷靜的反應倒讓程逸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你不信,對嗎?”程逸看著她。

“我信啊。”

“那為什麽你一點兒都不驚訝?我是親眼看見了,你趕緊離他遠點吧。”

陸站笑了笑。

陸站回到家時,虞白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她輕輕關上門,卻還是驚醒了虞白。

虞白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用慵懶的聲音道:“你回來啦,同學會開得怎麽樣?”

“你晚上吃得什麽啊?”陸站沒有回答虞白的問題。

“我在樓下吃的貓婆小面。”

陸站換完鞋子後,走到洗漱臺,她靜靜地望著面前鏡子裏的自己,眼神有些呆滯,她開始細細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當代哲學家周國平說過:孤獨、寂寞、無聊,是三種不同的境界,分別屬於精神、感情和事務的層面;只有內心世界豐富的人,對精神和靈魂有著執著追求的人,對人間充滿摯愛的人,才可能體驗真正的孤獨;孤獨產生於愛。”一個戴著金絲邊方框眼鏡的教授正站在講臺上念著。

虞白拖著下巴,望著老師沈思著。此時的虞白並沒有去想老師所說的晦澀難懂的哲學話語,對於正值青春年少的虞白來說,想要真正理解還需要時間和閱歷。

此時的虞白在想些什麽呢?

是那個在地鐵上錯過的少年?還是那個有些憂郁,異常冷漠的焦津野?

除了虞白,沒有人知道真正的答案。

虞白下課後,慢慢向圖書館走去。在去圖書館之前她特意買了一封信紙和信封,準備給當初向自己寫信的粉絲回一封信。不得不說,那封粉絲寄來的信對於虞白來說具有非同凡響的意義。它突然給了虞白繼續追尋小說家夢想的動力。

好像人們無論做任何事情,一旦受到他人的支持和鼓勵,就找到了支撐自己繼續前行的動力。

這種能量很奇妙,所以如果可以,多去鼓勵他人吧。

自從大四她搬到校外和陸站去住,加之每周就只有兩節公共課,連學校都很少來的虞白,來圖書館的次數更是掰著手指頭都能數清。

她小心翼翼地擇了個座位,掏出了筆。許久沒有寫東西,她倒是有些生疏了。這一瞬間,虞白開始對自己進行了檢討,面對科技的進步,她平時寫小說都是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卻沒有用筆寫出一篇完整的文章。

該如何寫稱呼呢?親愛的粉絲?神秘的收信人?對了,當時信最後的末尾寫的是LT,想來應該是對方的名字縮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