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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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你們再這樣鬧下去我們可不客氣了,甭管他欠了你們多少錢,再這樣影響我們睡覺,我報警了。”陸站摸了摸三叉神經,淡淡道。

“別啊姐,我們就找個人,理解一下,不至於到報警這一步吧。”黃毛道。

虞白裝作很理解的模樣,“也是,但是我們其實也是為了你們好。13樓,現在有好多警察呢,你們上去就能看見。你們聽說了嗎?我們這棟樓的13層,一個女人把自己的老公殺了,人們都說她精神有些問題。最可怕的你們知道是什麽嗎?那個女人到現在警察都沒找到她。”

“我是擔心你們這樣敲下去,警察肯定會來。而且我們真不騙你,這一層是真的沒有叫什麽程逸的,我們住這這麽久了,一直就只有我們兩個女生,和旁邊的一對爺爺奶奶。會不會他給你們的根本就是錯誤的地址啊?如果我去賭博,怎麽敢填自己的真實地址啊?我猜測啊,你們要找的人肯定是住這小區沒錯了,但單元門牌號肯定是胡寫的。而且你兄弟說看見他跑到我們這棟樓來了,我們小區的燈那麽暗,他真的沒有看錯人嗎?”虞白有理有據的分析道。

“我確實沒看到臉,但是就感覺是那人來著。”一個男生道。

“看看看!”虞白附和道。

“你們在這等一個根本不住這裏的人,也純粹是浪費時間。”陸站又轉頭看向虞白:“走吧走吧,讓他們等著去吧。”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等待著黃毛的答覆。黃毛也沒法子,事實確實如此,“走吧,反正已經教訓過了,咱也不吃虧不是。”

寸頭男生轉過頭對著虞白笑了笑,突然向虞白走了過來。虞白站在門前立馬擋住門,“你幹嘛?”

“可以加個微信嗎?”他拿出手機。

“啊?”虞白驚了驚,但沒有什麽奇怪的。虞白和陸站長相都極為標志,是那種很出挑的美女。

她望了一眼陸站,隨即點了點頭,拿出了手機。

黃毛等幾個男生看戲一般望著自己的兄弟,矮個子男生起哄道:“那既然這樣,我也加一下這個姐姐的微信好了。”

矮個子掏出手機,走向陸站,陸站站在門前,神情冷漠,一副厭世的樣子,只聽她淡淡道:“滾。”

幾個男生都笑了出來,矮個子男生也沒生氣,陪笑道:“好嘞,好嘞。”

電梯門打開了,寸頭男生望了一眼虞白,幾個人終於進了電梯。

屋外的所有談話,程逸都聽見了,他望著虞白和陸站,忍痛道:“謝謝你們了。”

陸站雖將程逸的頭部用紗布大概包紮了上,但勉強只能起到一個止血的作用,陸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等他們再走遠些,我們就帶你去附近的醫院。”

“我這小傷不用去醫院,明天白天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

“可是我總覺得你這不是什麽小傷了,畢竟傷到頭部了,明天去的話傷口萬一發炎了或者更嚴重了就不好了,所以還是等會就去吧。”虞白擔憂地望著程逸。

“她說得對,等會就得去。”

“你家真的住1702嗎?”虞白問道,有些懷疑。

“對。”

“你一個人住啊?”

“是。”

“可是,既然你一個人都能住得起那個房子,倒不如把那八千塊錢給他們算了,就當是買了個教訓,我看他們的意思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萬一他們下次再來,又把你打成這樣怎麽辦?”虞白有些擔心,擔心那幫人會再次找程逸的麻煩。

但程逸的態度卻非常堅決,“不可能。”

待那幾個人走後,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的時間,虞白和陸站擔心他們並未走遠,或者依然在樓下附近晃悠,二人便下樓在小區裏晃了一圈,確定沒有了那些人的蹤影後,她們才上樓將程逸帶出了門,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院。醫生說程逸受的傷只是皮外傷,並無什麽大礙。醫生給他重新包了紮,又開了藥,並叮囑道回去修養兩天差不多就會痊愈了。由於程逸的手機已經被搶了,加之身上並沒有現金,陸站便用自己的錢幫程逸墊付了。

三人回到家後,已是淩晨兩點。虞白和陸站和程逸揮了揮手,進了1703。

虞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睛有些睜不開,“今天真是不平凡的一天。”

“而這一切的根源在於你沒有拔那把鑰匙,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長點心吧啊!”陸站在臥室換著睡衣。

“明天周末,你什麽安排啊?該不會還要學一整天吧?”

“明天我也約了兼職。”陸站答道。

虞白意外地望著陸站,“為什麽啊?你不好好放松一下就算了,怎麽還要去兼職?”

“我這畢業也有一段時間了,雖是說再花一年的時間用在考研的覆習上,但畢竟靠的還是爸媽給的錢,我爸媽掙錢已經夠不容易了,而且我也這麽大了,既然二戰是我自己選擇的路,理應是該幫他們減輕點負擔的。”

陸站說得話突然引起了虞白的深思,也引起了虞白對陸站的心疼。陸站家境一般,父母是鎮上的農民,父親前些年開了一家塑料袋廠,專批發專賣各種材質的塑料袋。陸站學習努力,成績優秀,在大學裏每年都能拿上獎學金。去年考研,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了覆試,卻在面試時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被擠下去。不過,這些都打不消陸站繼續考研的決心。

虞白打了個哈欠,躺在沙發上,回想著自己的一天,但讓自己印象最深的,不是地鐵上擦肩而過的帥哥,而是那個靠著藥物治療抑郁的焦津野,抑郁癥這個名詞在網絡上好像很常見,但虞白第一次覺得,離自己這麽近。要怎樣才能治好抑郁呢?如何才能和他們成為知心朋友,給予他們關愛?

“你趕緊換衣服回臥室睡啊,別躺在這裏睡著了”,陸站喝了兩口水,走到沙發前,見虞白不作任何反應,一把將虞白拉了起來。虞白閉著眼睛,將整個身體靠在了陸站身上。陸站撐著她,“重死了,趕緊的,我可不管你。”

“可是你不管我,我也已經像口香糖一樣黏在了你的身上。”虞白含笑著,一把抱住了陸站。

陸站無奈地笑了笑,用力地把她拖到了床上。

據不完全統計,每個人的身邊都會有一個極其自律,做事專註的朋友。而對於虞白來說,陸站就是那個人。陸站的專註力和自律力絕對是極其可怕的,

第二天一早,陸站定的鬧鈴還沒響,她便已幹脆利落地從洗漱間走了出來。據虞白所說,陸站每天定的不是鬧鈴,而是□□。而每次她都能在□□引爆前順利地關掉,並成功的活下去。而虞白和陸站便大相徑庭了,虞白的手機鬧鐘如連環炸彈般一個又一個響起,每個鬧鈴存在的意義就是迫使虞白迅速精準地關掉,然後繼續自己的美夢。

陸站收拾好了一切,她走進虞白的臥室,關掉了虞白的鬧鐘,“哎,快起床了,你今天還有課呢。”

“嗯嗯。”虞白迷糊地擡起了頭,又重重的將頭向枕頭砸去。

“你那是什麽兼職啊?”虞白躺在床上問道。

“打電話。”

“打電話?是促銷嗎?”

“好像是商場搞周年慶,發放禮品,要打電話給客戶們詢問他們的地址。”陸站穿著鞋子。

“哦哦,聽說過,但好像挺累的。”

“打電話有什麽好累的,如果我坐在那裏打電話就給我兩百,我願意坐在那裏打一輩子電話。”

然而陸站說出的這句話在兩個小時後被自己徹底的推翻。

雜亂的辦公桌,堆砌的咖啡杯,走來走去的人,和嘈雜的電話聲,所有的一切都充斥在一個只有四十平米的辦公間。而最特別的,是一個個和自己一樣大的學生正拿著座機電話七嘴八舌的說著,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訓練。他們有的坐在凳子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站在窗臺邊。

陸站環顧了一圈,找到了一個穿著比較正式的女士,看其模樣像個經理。

“你好,我是之前和你們這裏的王經理聯系好的,說是有打電話的兼職。”陸站很有禮貌道。

前臺的女經理大約三十出頭,臉上的粉擦得極厚,她低著頭,手裏忙著些什麽:“打電話的是吧,打電話的右邊會議室進去找東西。”

她高聲喊道,“江姐,這有個打電話的,帶她過去。”

那個被稱為江姐的女人走出了會議室,看見陸站,揮手道:“跟我走吧。”

陸站跟在她的身後,江姐問道:“誰聯系你的?”

“是一個姓宋的姐姐。”

“哦哦,宋芳是吧。”她在繁忙的辦公桌上抽出兩頁紙,並遞給陸站:“拿著,你知道你該做什麽嗎?”

陸站只知道自己要打電話,但對於自己要做什麽具體的事情並不了解,她搖了搖頭。

宋芳從桌子上拿了個紙,紙上是畫著很多條條框框以及線條箭頭,“是這樣的,我們商場在下個月會舉辦周年慶,也就是會搞很多的促銷活動,我們的促銷方式是發放優惠券、電影票,以及各種精美的請帖卡片到我們商場會員的手裏。那麽我們需要你去通知這些會員,告訴他們我們下個月的活動,並要上她們給出的地址,方便我們郵寄這些東西。我給你的這張紙上,就是一部分的會員,大概有兩百多個,不過你可能根本打不完,打夠一百個,並成功的要到地址,並且還有保證你要到的地址正確,我們就會給你兩百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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