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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一一二二。

四個不知意味的數字,讓人摸不著頭腦。

“怎麽樣,集思廣益,大家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紙條放在茶幾上,幾個人坐在沙發裏,沈默了半響,蘇涼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只有四個數字,這種東西有無數的可能,我分分鐘就能列出好幾個規律,這樣看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楊樂樂洩氣一般的抱著自己的小背包,嘟了嘟嘴抱怨著。

“看來只能上二樓去看看了。”

曲磊煩躁的搓了搓雙手,同伴的死亡帶給了他不小的焦慮。

“我有些想法需要驗證一下,上樓看看也好。”

蘇涼習慣性的將額角的頭發在指尖繞了一圈,儒雅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

“什麽想法?”

嚴永延立刻接口,在他看來,車胤這個人雖然聰明,但是做事獨立獨行,這種人以自我為中心,很少會顧及別人,即使得到一些情報,也會憑心情跟別人分享,有些東西不追問,可能他永遠不會告訴你。

“一些猜想,需要驗證。”

蘇涼說著,站起身,隨手將線索紙條收了起來,擡腳走向樓梯。

樓梯不高,是那種螺旋上升的樣式,蘇涼一邊走,一邊心裏默默計算。

楊樂樂上前兩步,想跟在蘇涼身後,卻被嚴永延一把拉了回來,兩個人站在樓梯口沒有動彈。

曲磊望了望蘇涼的背影,又看了看嚴永延二人,最終也沒有上樓。

蘇涼獨自一人在樓梯上走著,等到了最後幾個臺階之後,他看了看腳下,輕笑一聲,低低的說了句果然。

樓梯口的嚴永延顯然聽到了這兩個字,瞇了瞇雙眼,卻沒有動彈。

蘇涼不管其他的人想法,他在樓梯上站了片刻,似乎在打量二樓的擺設,過了一會之後,卻沒有上樓,而是緩緩的退了回來。

“看來要想去二樓,走樓梯是行不通的。”

蘇涼說著,將背包裏的攀巖繩取了出來,一端系在了一個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雙手上的灰塵,轉身對嚴永延說道。

“有請這位軍人先生展示一下你的身手,把這椅子扔到二樓上,要那種椅子能卡在護欄上,保證一個人攀爬上去的程度。”

蘇涼說著,笑瞇瞇的將椅子搬到了嚴永延腳邊。

“你發現了什麽?又怎麽知道我當過兵?”

“你走路姿勢已經很明顯了,還握著軍刀亂比劃,我看不出來才不正常,至於發現麽……”

蘇涼說著,將額角的頭發在指尖繞了一圈,翹了一下嘴角,顯得格外的自信。

“這條線索,之前我有一些猜測,排除了幾種可能,我覺得幾率最大的也就是樓梯了,因為樓梯是螺旋式的,又用黑白撞色搭配,很容易造成視覺上的錯覺,讓人在數字上產生誤差,這一點也側面的證明了線索很有可能指的是樓梯。於是我又做了幾種假設,最後我覺得,這張紙,看上去是四個數字,其實是三個,它不是從左往右讀,也不是從右往左讀,而是從兩邊,到中間。它的意思是,一和二中間,是十二。連接一樓和二樓的,是十二階臺階。因為樓梯的裝修,站在一樓是數不清臺階的,所以我冒險走了上去,發現有十三階。線索裏說只有十二階,那多出來的那一階,又是通往什麽地方的呢?”

蘇涼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推理,敲了敲椅子的靠背,沖著嚴永延挑了一下眉。

“接下來就麻煩你和曲磊了,我是個作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這種事情還是你們來吧。”

嚴永延盯著蘇涼看了許久,最終沒說什麽,而是一手提起了那把椅子,掄圓了一拋,又扯著繩子一拽,準確的將四個椅子腿卡在了護欄的一排排格子裏。

蘇涼回了一個儒雅的笑,搬了個椅子墊腳,又拽了兩下繩子,三兩下的爬上了二樓,翻過護欄,頭也沒回一下,消失在了視線內。

“我先上去,確認一下安全,你讓那個青年npc抓住繩子,先把他拉上二樓,然後再拉你上來,不能讓這個npc留在一樓,他死或者受傷,我們兩人的任務都算失敗。”

嚴永延說著,一把抓住攀巖繩,利索的上了二樓,左右看了看,沒有見到蘇涼的身影,不由自主的皺了下眉,不過依舊轉身將npc先拉了上來,又將楊樂樂也拉上了二樓。

曲磊見此,轉身將繩子的一端系在了小孩npc身上,自己攀了上去之後,又把後者拽了上去。

所幸的是繩子夠長,也足夠他這麽做。

進了二樓,入眼的是個小廳,倒是沒什麽擺設,一目了然。

和小廳連接的是兩個房門,曲磊上了二樓之後,見嚴永延二人正帶著那個青年npc進了一個房間,等他拉上來那個孩子之後,小廳裏已經只有他一個人了。

曲磊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吞了吞口水,想也沒想的朝著嚴永延和楊樂樂兩個人所在的房間走去。

“叔叔。”

一直安靜的小孩子npc突然說話,曲磊一個冷顫,僵直的轉過身。

“怎麽了?”

“叔叔,你吃糖嗎?”

曲磊一楞,卻見小孩已經站到了他身前,胖乎乎的小手舉著一顆糖果,小小的臉上滿的童真。

“這是什麽糖?”

就算這個孩子表現的在天真,曲磊卻依舊沒有接過糖果,沈吟片刻問道。

“媽媽做給爸爸的糖。”

小孩舉著糖沒有動,似乎曲磊不收,他就會一直舉著。

媽媽送給爸爸的糖,那應該是無害的才對。

曲磊如此想著,接過了糖果,謹慎的他並不打算去吃,而是準備踹進了兜裏。

可接過糖果的那一刻,曲磊竟然顫抖了一下,明明腦海裏想著要將糖收起來,可身體卻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將糖剝開,遞進了口中。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補明天,明日無更。《$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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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交錯揭人性8

別墅二層,一個小孩房裏,蘇涼正抱著一個布偶熊,不停的往外掏棉花。

“咳咳,這是什麽劣質棉,嗆死了。”

房間的另外一邊,楊樂樂同樣也抱著個布偶,一邊抱怨一邊掏著,嚴永延在她身邊,也做著同樣的事情,至於那個npc,則是安靜的待在房間角落。

過了一會,楊樂樂終於將手裏的布偶檢查完畢,揚手把布偶套丟在了一旁,手掌在臉頰旁扇了扇。

“我不行了,這棉花裏不知道有什麽,我好像有點過敏,你們先拆著吧,我去看看曲磊怎麽還沒過來。”

“樂樂。”

楊樂樂這邊剛擡腳想走,便被嚴永延出聲打斷。

“不要自己行動,曲磊也有可能是去了別的房間,或者他害怕沒上來也有可能。他身邊跟著npc,很危險。”

嚴永延說著,撇了一眼蘇涼,又繼續說道。

“況且這裏有個善用人的高智商作家,我們的安全更有保障。”

蘇涼呵了一聲,丟掉了手裏的布偶。

任務到了現在,厲鬼隨時都可能動手,任務裏明確的指出厲鬼隱藏在npc的某件東西裏。

雖然不保證死掉的npc就一定沒有藏匿厲鬼,可藏在活著的npc身上顯然幾率更大。

所以,兩個活著的npc身邊,其實是最危險的。

蘇涼本來是想繞開這些人,誰知道嚴永延上了二樓之後,不盯著線索,反而寸步不離的看著他。

不就是稍微的利用了一下你麽?

蘇涼將額角的頭發卷出一縷,在指尖繞了一圈,心中腹誹。

之前,蘇涼提議殺掉多餘的醫生npc的時候,曾經就說了一句話。

自己的npc自己處理……要留的就自己看住了。

這句話其實就是說給嚴永延聽的,那時的任務,醫生明顯已經成了一個多餘的npc,如果厲鬼在他身上,嚴永延去殺的時候很可能就會暴露出來。

到時候嚴永延必定要面臨危險,可厲鬼現身,就算找到了它,那任務就是完成了,即使嚴永延死了,蘇涼和楊樂樂還是可以順利的完成任務。

蘇涼想讓嚴永延去幫他實驗厲鬼,於是他說了下半句,要留的就自己看住了。

話裏的意思是,要留著可以,你和楊樂樂兩個人必須看著兩個npc,到時候我會跟你們分開。

身邊跟著兩個npc,基本等於身處危險之中。

蘇涼給了嚴永延一個選擇題,嚴永延選擇只身涉險,他聽懂了,所以走的時候將楊樂樂留在了蘇涼身邊,在成功殺了醫生之後,嚴永延心裏,對蘇涼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他聰明,懂得利用任何有利的條件。

所以,在殺了醫生之後,嚴永延開始對蘇涼格外註意。

“新的線索。”

就在嚴永延在內心對蘇涼下著定義的時候,蘇涼成功的找到了下一條線索。

它藏在了一個兔子型布偶的棉花裏。

靈魂的味道,有時候是甜的。

“靈魂是甜的……什麽意思?”

楊樂樂探頭看著,嘟囔了一句。

“誰知道呢。”

蘇涼滿不在乎的說著,將線索收了起來,走到門邊彎腰聽了聽門外。

過了一會,蘇涼直起身,頭發在指尖轉了一圈,瞇了瞇眼。

“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曲磊去哪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上二樓,並且會在第一時間找我們,就算走到了別的房間,也不會單獨行動,肯定會退出來,那麽這麽久他還沒有一點動靜,究竟發生了什麽?”

“你是說,厲鬼動手了?”

嚴永延同樣也走到了門前,貼耳聽了聽,開口說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我要去看看。”

“太冒險了。”

“不冒險怎麽可能過的了任務,我已經有些猜想了。”

“只是猜想而已,沒有依據你就敢直接去接觸?你是新人不成,我只見過新人這麽蠻幹,一個帶腦子的人會在至少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把握才去嘗試。”

蘇涼歪頭,盯了嚴永延一會,突然嗤笑一聲。

“對我來說,一件事情發生的可能只有兩種,零和無窮大,我的猜想是不是真的,也只有兩個可能,是或者否。”

蘇涼說著,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嚴永延心中一顫。

這個人,他居然可以冷血到連自己的命都用來利用的程度。

“他就這麽過去,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要跟著麽?”

楊樂樂走了過來,擔憂的說著。

她沒有看出來蘇涼的本性,甚至不知道嚴永延已經為他涉險了一次,在她眼裏,蘇涼只是一個有些聰明,體力卻不是很好的作家。

“跟,他有新的發現。”

嚴永延發現,他現在也只能跟著蘇涼,別墅裏也許還有新的線索,可這些線索都意味不明,他沒有自信解得開。

況且蘇涼走時說的話讓他很在意,蘇涼說他有了一些猜想,肯定不是憑空而想,他一定是有了頭緒,所以自己如果不跟著,很有可能錯過了任務重要的環節。

走出房間的嚴永延發現,自己再一次被蘇涼利用了。

之前蘇涼說他有了一些猜想,只身涉險上了樓梯,成功的帶他們上了二樓。

這個舉動,不過是個鋪墊,為的就是之後他在發現什麽的時候,身邊能有個保鏢。

就像現在,他又說自己有些猜想,只身離開,明明體力不善,卻有恃無恐,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擅長打鬥,體力很好的軍人必定會跟著他。

不跟著,很有可能就會錯過任務的重要進展,當真好謀劃。

走出房間,是一個小拐角,拐角後面是剛上樓經過的小廳。

小廳內,蘇涼背對著他們,手裏拿著匕首戒備著。

在蘇涼的前方,不知道有著什麽,被他的身影擋了住,只留下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無聲的述說著蘇涼面前的東西,十分的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懂,感覺寫的很亂。《$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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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交錯揭人性9

嚴永延連忙朝後擺了擺手,示意楊樂樂自己小心一些,他則手握軍刀,謹慎的來到蘇涼身邊。

蘇涼身前,那個小孩子npc已經死透了,屍體被攔腰斬斷,內臟與鮮血混在一起,灑落一地。

屍體旁邊,曲磊雙手滿是鮮血,正扒著屍塊,往嘴裏塞。

蘇涼臉色有些陰沈,握著匕首一點點的後退著。

突然,曲磊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站起了身,頭不自然的歪著,張了張嘴,發出了一聲厲嘯。

一雙通紅的雙手襲來,卻被一把軍刀擋住。

“發什麽呆,你不是有思路了嗎,大作家?”

嚴永延上前一步攔住了曲磊,與其纏鬥在了一起,同時對身後的蘇涼說著。

“看來我猜對了一些,任務要求找到厲鬼,並不是要我們發現它,而是要明確的指出厲鬼所偽裝的東西。”

蘇涼突然將匕首收了起來,無所謂的聳肩。

“你還有閑心說這些,這我也知道了。”

嚴永延左右閃避著曲磊淩厲的攻擊,時不時的劃出一刀,打在曲磊的身上只割破了後者的衣服,毫無建樹。

“別這麽說,我已經在想了。”

蘇涼說著,從兜裏拿出了三張紙條。

可怕的東西往往擅長偽裝。

靈魂的味道,有時候是甜的。

媽媽把爸爸送給了我,這小小的一塊,是爸爸麽?我好喜歡。

“三張?你什麽時候得到的其它兩張?”

楊樂樂看見蘇涼手裏的紙條,面色不善的質問。

“廚房的時候弄到一個,二樓的小廳裏有一個,雖然主臥那邊肯定還有別的線索,不過算了,來不及了。”

蘇涼將三張紙條攤開在掌心,另一只手下意識的卷了卷額角的那一縷頭發。

“靈魂的味道,應該指的就是小孩的爸爸,顯然他媽媽殺了爸爸,把他變成了小小的一塊,偽裝的東西……那外表一定是無害的,能夠隨身攜帶的,孩童喜歡的無害的甜的東西……”

“是糖麽?”

楊樂樂見蘇涼說到一半停頓,於是將心裏的答案說了出來。

“樂樂!”

嚴永延大聲的喊了一句,楊樂樂一楞隨後露出了懊悔的神色。

蘇涼怎麽可能沒猜到,他故意不說,大概是怕答錯了後有什麽可怕的後果,自己一時大意,居然做了對方的探路石。

只不過,楊樂樂說出糖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麽可怕的後果,攻擊愈來愈烈的曲磊也停了下來,四周的景象一瞬間的靜止,蘇涼三人的書突然浮現在了身前,書頁自動翻開,一棟別墅印在了空白的書頁上,大大的通過二字被龍飛鳳舞的寫在了右下角。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蘇涼閉了閉眼,再次睜開,已經身處一扇大門前。

“完成了嗎?”

楊樂樂擡頭看了看天,是熟悉的暗紅色,壓抑又沈重,異空間的天空。

“車胤,你去哪?”

回到了異空間,嚴永延手裏的軍刀已經消失,他面色冷峻,聲音同樣也透著一股冷。

“搬家,我過了二十次任務了。”

蘇涼離開的腳步不停,單手插(和諧)著兜,儒雅的聲音說出無所謂的語氣。

嚴永延上前兩步,一把抓住了蘇涼的肩膀,猛的向後一拽。

蘇涼踉蹌的後退兩步,嘭的一聲後背撞到了禁閉的黑色大門上。

嚴永延回身,手掌抵在了大門上,將蘇涼禁錮在了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抓住了後者的領口。

“不給個解釋麽,大作家?”

“解釋什麽,我就是在利用你們,你和楊樂樂,你們兩個人。”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論身手,我肯定打不過你,可異空間內禁止廝殺,任務期間更是不能內鬥,如果你想耍陰謀詭計的話……”

說著,蘇涼上下打量了一下嚴永延,嗤笑了一聲。

嚴永延氣的咬了咬牙,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涼,後者的身體比他而言,卻是瘦弱很多。

突然,嚴永延將蘇涼的領子松了開,手掌上移,掐住了蘇涼的下巴。

“你最好祈禱下次任務別在遇到我,大作家。”

嚴永延說完,將蘇涼放了開,帶著楊樂樂轉身離開。

“好啊,軍人先生。”

蘇涼勾唇,對著嚴永延的背影瞇了瞇雙眼。

蘇涼搬到了第二階住宅區。

隨著一個個任務的通過,他的任務開始變得越來越難,住所越來越好,能攜帶的東西從冷兵器到熱武器,任務卻是更加的險象環生。

不過好在蘇涼有987陪伴,也有先知的記憶,每次任務都是有驚無險。

期間,蘇涼也遇到幾次和嚴永延一起的任務,後者嘗試過報覆他,結果每次都被蘇涼利用了幹凈。

異空間裏不分黑夜白晝,這裏只有一成不變的暗紅色天空,好在這裏有時鐘,並不會讓人喪失時間概念。

一年,兩年,轉眼已是五年。

蘇涼已經完成了第九十九次任務。

一座獨棟的二層小樓裏,蘇涼端著咖啡杯窩在沙發裏,小口小口的啄著溫熱香甜的咖啡。

“所以,下一次任務我們是一起的麽。”

在蘇涼面前,是一本打開的書,書的封面是一把染血的軍刀,被打開到最後一頁,上面黑色的字十分清晰,這些字不久前他剛在自己的書裏見過,那上面代表時間的數字,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特喜歡古風歌,最近在吸排骨教主的歌,這大兄弟雌雄同體,陰陽不分,真厲害。我有點想讓蘇涼也這樣。《$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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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交錯揭人性10

“這恐怕是整個異空間裏,唯一的一次兩個人一起過的最終任務。”

蘇涼將咖啡杯放下,拿出了自己的書,同樣攤開。

嚴永延看過蘇涼的書之後,點了點頭讚同的說著。

“能通過九十九次任務的人屈指可數,在同一時間有兩個這樣的人,所有人都在議論,說這是個奇跡。”

“那麽奇跡先生,你今天來我這是有什麽想法麽?”

儒雅的聲音響起,蘇涼單手支著下巴,一身的書卷氣。

“我要和你合作,車胤,雖然你這個人性格惡劣又經常利用他人,但不得不說你有一個十分優秀的頭腦。可這次的任務你恐怕也沒什麽把握吧。”

嚴永延將自己的書收了回來,盯著蘇涼說道。

“我還以為你其實很討厭我呢。”

蘇涼答非所問的說著。

“我是討厭你,非常討厭,尤其是在你利用我的時候。”

“那你還來跟我談合作?”

嚴永延咬了咬牙,再次按耐住對著蘇涼那張溫文儒雅的臉來上一拳的沖動,呼了一口氣才繼續開口。

“你也不傻,第一百次任務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肯定很難就對了,你不合作想自己送死嗎?”

瞇了瞇眼,蘇涼打量了一下嚴永延,沈默半響,這才站起身,對後者伸出了手。

“既然你都不介意以前的過節,那就合作吧。”

嚴永延看了看面前的那只手,又看了看蘇涼。

“既然說定了合作,如果在讓我發現你利用我,先別說什麽任務,我會第一個開槍崩了你,別想著有什麽規則能夠救你,要死就一起死。”

“好啊。”

蘇涼保持著伸手的動作,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嚴永延這才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一握。

異空間裏,蘇涼在這整整待了五年,五年時間讓他沒有絲毫的改變,依舊是那個文文弱弱的作家。

對於為什麽他沒有像所有人那樣拼了命的鍛煉身體,他對外的解釋是,自己身體不好,不適合運動。

誰讓他家987讓他能不動就不動呢。

所以任務來臨,他也只選了個後座力最小的小巧的手(和諧)槍。

蘇涼靠著黑色的鐵門,一邊把玩著黑色的小手(和諧)槍,一邊等待著嚴永延的到來。

與蘇涼截然相反的嚴永延背著一把醒目的沖鋒(和諧)槍,準時的來到了鐵門前。

蘇涼撇了一眼,沒說什麽,默默的站直了身。

身後的鐵門慢慢打開,嚴永延與蘇涼對視一眼,率先走出。

他和蘇涼之間的合作很簡單,他負責保護兩人的安全,蘇涼負責找到任務通關的關鍵。

所以當然是他走在前面,來確保蘇涼不會因為什麽突發情況瞬間斃命。

雖然從來不會有任務一開始就死人,可最後一次任務,必須時刻小心。

蘇涼也沒有讓嚴永延單獨行動,獨自涉險。嚴永延剛擡起腳步,他便緊跟著後者走入了大門。

熟悉的黑暗籠罩,等視線內再次出現亮光時,周圍的都景色已然轉變,黑色的大門早已經消失,四周是一片虛無的白,視線內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

“小心一點。”

蘇涼低聲提醒,兩個人背對著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自己的書。

最後的任務——是天堂還是地獄?你究竟在哪裏?

此次任務為特殊任務,為保護選中者自身,任務結束後你將失去這次任務的記憶。

不明所以的任務描述,甚至任務過後要失去對這次任務的記憶來保護選中者,這次任務,倒底是什麽?

蘇涼拿著自己的書,戒備的看著空無一物的四周。

突然,黑色再次籠罩,蘇涼發現,這一次黑暗格外的長。

黑暗中他看不到東西,也感覺不到嚴永延的存在,只有漫長的等待,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光明慢慢降臨,蘇涼瞇著雙眼,擡手遮了遮。

等到眼睛適應了亮光,蘇涼將手拿開,入眼的是一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蘇涼眨了眨眼,坐起了身。

一個簡約風的臥室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熟悉的擺設,熟悉的事物。

這是他的房間,是他還沒有進入異空間時,他在外面世界的房間。

他回來了?任務通關了?

蘇涼揉了揉額角,記憶裏一片空白,有的只是那個有些詭異的任務描述。

結束後會失去記憶。

所以說他現在,是失去了記憶了麽?

蘇涼有些不確定,他看了看自己的枕邊,那裏沒有那本黑色的書,反而是一個黑色的手機。

就在蘇涼盯著這部手機出神時,手機漆黑的屏幕閃了閃,跳出了一條來電顯示,悅耳的鈴聲同步響起,在安靜的臥室內格外清晰。

蘇涼將手機拿了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有些出神。

異空間裏的五年,在這裏居然只度過了短短的五個小時麽?

電話鈴聲還在鍥而不舍的響著,蘇涼抿了一下嘴角,摁了接聽。

“車總?您……沒事吧?”

“沒事。”

蘇涼儒雅的聲音響起,卻只有兩個字,便沒了下文。

電話那頭,幹練的秘書一臉的糾結,他們家大老板車總可是個工作狂魔,遲到這種事情發生在誰身上,也不會發生在車胤身上才對。

可他偏偏就遲到了,而且已經遲了一個多小時了。

怎麽辦?難道要她一個秘書,去質問大老板說,你怎麽遲到了呀,因為你遲到許多工作都沒辦法進行了知道嗎?

簡直找死。

許久之後,這位美麗又細心的秘書小姐,又幹巴巴的擠了一句出來。

“今天的例會,要取消麽?”

蘇涼緩了緩,想了許久才想到,今天是公司每個月一次的例會。

“取消吧,例會延後一天。”

“好的。”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去公司了,有什麽事如果是你解決不了的,就打我電話。”

蘇涼的這句話說完,另一邊的秘書立刻露出了一個果然的表情。

能讓他們老板耽誤工作的,除了醫院裏的那位,也就是自己的身體了呀。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晚上我都在發誓早起。

每天早上我都在打臉昨天晚上的自己。

今天被我們領導小黑屋談話,委婉的表示,你能不遲到麽?

好的老板,我不能。《$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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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交錯揭人性終

蘇涼這邊剛掛斷手機,鈴聲立刻響起,是個熟悉的號碼,那個人的護工。

“餵,車先生,我剛剛給田先生擦身體,發現他的手指動了一下,醫生說這是要蘇醒的征兆,要我們找一些田先生熟悉的東西來刺激他。”

蘇涼呼吸一頓,連電話都忘了掛斷,匆匆的換了身衣服,開著自己的車直奔醫院。

一家私人醫院的高級病房裏,躺著一個瘦弱的青年。

病房布置的十分溫馨,好似居家的臥室一般,青年躺在潔白的床上,禁閉雙眼,睡的十分安詳。

蘇涼來到醫院,簡單的和醫生交流了一下,便來到了這間病房。

病房內,只有他和床上的青年,護工被他打發了出去。

“小諾,我來看你了。”

蘇涼說著,伸出了手,大概是想要摸一摸床上青年瘦弱的臉頰,可卻還沒有碰觸,便收了回來。

“學……學長……”

就在蘇涼收回手的那一刻,青年的睫毛抖了抖,一聲微不可查的喃呢響起,卻令蘇涼整個身體顫了一下。

“我在,小諾。”

儒雅的聲音少有的透著幾分小心翼翼,蘇涼連摁了兩下床頭的呼叫器,見床上青年的睫毛又抖了兩下,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只有一會,長長的睫毛向上卷了卷,露出了一雙棕色的瞳孔。

“學……長。”

蘇涼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溫和的笑。

“小諾。”

“車先生,請讓讓,我們需要為患者田諾做個檢查。”

不知何時,醫生們已經來到了病房,蘇涼看著忙碌的醫生和護士,默默的退出了病房。

病房外,是一條走廊,蘇涼靠著冰冷的墻壁,站了許久,直到醫生們檢查完畢,退了出來。

“車先生,恭喜,田諾他恢覆的很好。昏迷了這麽久能清醒過來,簡直是一個奇跡。植物人只要醒過來,就不會再有什麽大問題,不過患者剛醒可能會嗜睡一些,語言能力和行動能力也要慢慢恢。”

蘇涼點了點頭,他向前走了兩步,來到病房門前,手指在門把手前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落了上去。

哢的一聲,門鎖運轉的聲音,蘇涼打開了病房的門。

門的後面是一間很溫馨的房間,潔白的床單上,一個青年靠著軟枕半躺著,見到他的身影,露出了一個略顯虛弱的笑。

“學長。”

一群護士醫生烏泱泱的來,又烏泱泱的離開,病房裏再次剩下了蘇涼與田諾。

蘇涼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前,小心翼翼的為田諾掖了掖被角。

“醫生說你剛醒,精力會不夠用,要多睡一會。”

田諾躺在病床上,搖了搖頭。

“睡……很久了,想……醒。”

“那就閉上雙眼,養養神。”

儒雅的聲音透著幾分柔情,蘇涼嘴角一直掛著溫和的淺笑,溫文爾雅。

“學長……我有話……”

田諾人如其名,聲音軟軟糯糯,只是因為昏睡許久,透了幾分沙啞。

“那天……見學長……我想說的……我喜歡……喜歡學長。”

蘇涼一頓,沈默許久,他呼出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站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涼水,一口氣喝幹。

“小諾。”

蘇涼手裏捏著一次性紙杯,背對著病床並沒有轉身,他抿了下嘴角,幾次張了張口,終於說出了話。

“第一百次任務,確實很難。”

“學長?”

蘇涼轉過身,漆黑的瞳孔裏似乎湧動著什麽,又歸於平靜,他將手裏的紙杯團成了一個團,丟在了垃圾桶裏。

“小諾有一本在寫的小說,你知道麽?”

“學長是說……《傾戀》麽?”

“是啊,《傾戀》。小諾因為車禍成了植物人,他的家人便放棄了他,是我一直在支付他的醫藥費。於是小諾的家人便將他所有的私人物品給了我。我看到了他記在日記本裏的大綱,那本小說,我為他續寫了。”

“謝……謝謝學長。”

“你知道小說的結局麽?”

“我當然……知道,學長……那是我寫的……”

“不對,你不知道,小說的結局,男主角畢業,成了一名作家,和他暗戀的女生走到了一起,他的學長,是最祝福他們的一個。”

蘇涼說著,走到了床前,他伸出了手,大概是想要摸一摸田諾的臉,卻只停留在了虛空。

“其實那天,他來找我,只是想對我說,他準備跟暗戀的人告白,要我幫他出出主意而已,這是他室友親口說的,結果卻在途中出了車禍。”

蘇涼的語氣依舊溫柔,他垂眸看著病床上瘦弱的青年許久。

“這裏真好,只可惜,你再像也不是他,沒有他的世界,再好我也不要。”

蘇涼語氣堅定,即使那裏他只能做一個,溫柔平和的,祝福那人尋找自己的愛情的學長,他也甘之若素,因為那裏有他,這裏沒有。

隨著蘇涼的聲音落下,四周景象迅速的模糊了起來,漸漸的,變成了一片虛無的白。

一本書浮現在他的面前,漆黑的封面上隱隱有著一只手握著虛空。

他想抓的,又抓不住的,需要隱在黑暗中不能被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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