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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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咬下唇,趙風歸握了握拳頭,站起了身,毫不猶豫的轉身,三兩步的跑到墻邊,取下了其上掛著的一柄鑲寶石墜金絲的長劍。

“陛下。”

趙風歸高呼,緊接著將長劍丟了過去。

蘇涼一個閃身,伸手接過,長劍出鞘,擋住了襲來的短刀。

只可惜,這柄掛在帝王寢殿內的長劍卻不是什麽珍貴的神兵利刃,從其華麗的外表就能看出一二,此劍不過是用來裝飾寢殿的擺設而已。

甚至長劍的劍刃處,都沒有開鋒。

不過在怎麽說,也比赤手空拳來的好些。

長劍入手,空蕩的寢殿內一時間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只可惜,黑衣人的目的卻不是與蘇涼相鬥,於是他尋了一個空擋,擡手朝趙風歸所站之處射了一枚銀針。

蘇涼暗道一聲不好,猛的轉身,將手中長劍丟出,堪堪攔下了那枚銀針。

銀針攔下,蘇涼也露出了破綻,黑衣人手握短刀,揮舞間帶出了一捧鮮血。

蘇涼捂住了左腿,重心不穩跌坐在地,只見其左大腿處,一道傷口格外猙獰,鮮血緩緩流出。

悶哼一聲,蘇涼捂住傷口嘗試止血,額角因為劇痛而流出了一滴冷汗。

“陛下!”

趙風歸驚呼一聲,竟然忘記了害怕,跌跌撞撞的跑到蘇涼跟前,平時粉嫩的唇瓣盡顯蒼白,雙手想要幫助蘇涼止血,卻怕弄疼後者,又縮了回去。

黑衣人傷了蘇涼的左腿之後,便不在動作,手裏的短刀滴著鮮血,看向跑來的趙風歸,眼神微暗。

蘇涼捂著傷口,喉嚨滾動了一下,一雙桃花眼瞇了瞇,啞著聲音說道。

“誰讓你過來的,到朕身後去。”

說著,蘇涼試圖站起身,左腿的傷口卻猛的流出一股鮮血,令他再次跌坐了回去。

“陛下,別在動了。”

透過面具,趙風歸那雙樓在外面的杏核眼裏,滿是擔憂。

他咬了咬下唇,似乎做了個什麽決定,擔憂變成了果斷,站起身拿起了蘇涼丟出的長劍,向前兩步將蘇涼擋在了身後,長劍一橫架在了自己的脖頸處。

“你是想要我的命,沒錯吧。”

那黑衣人沒有回應,他看著趙風歸,見到後者眼中的決絕,沈默片刻,丟出了自己的短刀。

趙風歸看了看手中沒有鋒刃的長劍,毫不猶豫的丟到了一旁,撿起了腳邊的短刀。

“給朕住手,朕命你退後!”

蘇涼喘著粗氣,聲音有些虛弱,沒了以往的強勢。

“陛下……我抗旨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一次,在縱容我最後一次吧。”

趙風歸笑了。

他的性格其實很懦弱,遇到事情往往會選擇妥協,可這一次,他卻十分的執著,一雙杏核眼少有的露出了堅定。

“趙風歸!”

蘇涼一聲低吼,可回應他的卻是一捧鮮血。

殷紅的鮮血灑落,在平整的大理石地面炸開,像一朵純色的紅梅,用生命綻放著短暫的絢麗。

短刀掉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隨後一具身體倒地,則是嘭的一聲悶響。

蘇涼悲呼一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趙風歸用了很大的力氣,他割破了自己的氣管,窒息的感覺使他不由自主的掙紮了起來,手臂揮舞間,打掉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一直表現出十分冷靜的黑衣人在看清趙風歸的相貌之後,卻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瞳孔微縮,驚呼出聲。

“這……不可能。”

趙風歸掙紮的動作漸漸放緩,不久之後無力的閉上了雙眼,那黑衣人卻向觸電了一般,瘋狂的跑到一動不動的趙風歸身前,伸手撕開了後者的衣服領口。

蒼白瘦弱的胸膛已經不在傳出跳動聲,不過在左側的心口處,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卻是清晰可見。

“不可能,這不可能……”

黑衣人低聲不斷重覆著,沒有在去遮掩的聲音,透著一份清冷,與燕國的大將軍周崢如出一轍。

“怎麽回事?整隊的護衛……護駕,快去護駕。”

遠遠的,周崢聽到了有人高呼,知道護衛換班的時間已到,眼中的悲傷斂去,拿起了落在一旁的短刀,一個閃身離開了寢殿。

第二日,蘇涼蒼白著面容,親自敲響了國鐘,以皇後之禮下葬了趙風歸。

而後,燕國的大將軍周崢,辭了官,了無音訊。

燕國開始隱隱有些動蕩,各個諸侯都有了些許的小心思,卻被蘇涼強勢的壓制了回去。

在那之後,十年,二十年……燕國的官員從勸諫蘇涼選後,到勸諫蘇涼從宗室中選出太子。

直到蘇涼在位的第四十個年頭,他生了重病。

燕國既無太子也無皇子,皇帝暮年,生死一線之間,各地諸侯紛紛自立為王,龐大的燕國分裂成了七國,開始了百年的戰亂。

延福殿,沒有了以往的華麗,其中擺設已經全無,殿中更是空無一人。

蘇涼獨自躺在床上,看著床頭唯一點燃的蠟燭,有些恍惚。

一陣風吹來,透過未關的窗戶,吹進了殿內,明黃色的床帳被高高吹氣,搭上了床頭的燭臺。

黃色的火焰跳動著,席卷著龐大的延福殿。

大火臨身,蘇涼卻好似沒看見一般,竟挑了挑嘴角,笑了起來。

“朕這一生,背上弒父之名以報生母之恩,背上帝王之責以報生父之恩。”

蘇涼說著,咳了兩聲。

“無後斷燕國血脈,報了二十年壓抑經歷之仇,設計周崢屠弟,報了前世亡國之怨。”

隨後,他想起了那有著一雙杏核眼的男子。

“趙風歸,朕予了你養父母十代也花不完的財富,就此也兩不相欠。”

說完,蘇涼閉上了雙眼,任憑炙熱的火舌灼燒著他的身軀,灰飛煙滅。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個世界完結。

有幾點文中沒有點明的伏筆,怕小可愛們看不明白,在這裏解釋一下。

第一,周崢真的這麽厲害,皇帝身邊的人想殺就殺麽?

沒錯,他連造反都做得到。

第二,周崢為了幾個下屬就去殺人麽?

嗯,因為周崢外冷內熱,與他副將情同手足,在加上之前我暗指周崢對蘇涼有了一點好感,兩方面使然。

第三,周崢就因為殺了弟弟就辭官麽?

對呀,沒看他還因為弟弟造反了麽,弟控的說。

我寫文一些伏筆不會寫的很白,可能一眼看上去會不理解,請不要怒刷評論,負了分我就算說明了,也刪不掉了,親身經歷,十分憋屈。

如果還有發現哪裏不自然的,先跟我說,聽我狡辯好麽,我有求生欲。《$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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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壓我的棺材板1

蘇涼還未來得及感受一下烈火焚身的痛楚,便被987拽離了世界,之後就是一陣暈眩。

等蘇涼緩過勁,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好像躺在了……棺材裏?

〔987,我感覺我可能是涼了,下葬了。〕

〔沒錯,不過你現在可以先準備準備,詐屍吧。〕

〔我就是想詐屍……〕蘇涼說著,擡手嘗試推了推棺材板,誰知道卻響起了滋的一聲,蘇涼收回手臂,攤開手掌,其上焦黑一片。

〔這是什麽?〕

〔柳釘,這副棺材是用柳釘釘住的,所以你出不去。〕

〔柳釘?〕

〔嗯,就是用上了年份的柳樹枝幹做成的木釘,柳樹驅邪,用它制成的釘子釘棺材的話,就會起到封魂的作用。〕

〔還真是陰毒啊,那這個呢?〕

說著,蘇涼用舌頭頂了頂嘴裏含著的玉珠。

〔咽下去,你離開它就動不了了。〕

蘇涼沒有任何猶豫,喉嚨一滾將口中的玉珠吞了下去。

〔雖然沒有搞明白……先把記憶和世界主線給我吧。〕

〔好,這個世界的原主記憶太長,我做了一下整理,總之你先看看吧。〕

987說完,將記憶與主線傳進了蘇涼的腦海裏。

“純陰之軀,陰煞珠可保萬年不腐,百年柳樹釘封魂,可聚怨氣不散,千年之後,你便是我付家最強大的傀屍,保我付家代代昌盛。”

黑暗中,蘇涼聽到了這樣一句話,隨後便是封棺聲,在之後,是無盡的沈默。

記憶短暫的可憐,明顯是987做過了處理。

〔所以,原主就這麽躺了千年?〕

〔嗯,千年的黑暗我都刪了,無聊又壓抑,有用的也就這一句話。〕

〔那劇情呢?〕

〔等一下,我傳給你。〕

這個世界的背景是現代,卻和蘇涼以往去過的現代不同,這次的世界中有些靈異。

男主付鶴峰就出生在一個代代都以解決靈異事件為生的家族裏。

而蘇涼,只是付家祖先為其後代培養的傀屍。

傀屍是一種以人類軀體煉制的,類似傀儡的東西,普通傀屍以死人身體煉制,無魂需要其主操控,十分呆板,更沒有怨氣,只能說是力氣大些,不怕疼不怕死。

不過還有一種傀屍,以活人之軀煉制,封其魂魄,積累怨氣,若是在輔以天材地寶,便可做到與活人無異,靈動異常,在加上傀屍的特征,又有怨氣護體,可以說是稀世珍寶。

而蘇涼,就是付家祖先煉制的活傀。

不僅如此,付家先祖更是找到了陰煞珠,不只能聚集陰氣,還能令屍身不腐,埋在陰邪之地千年時間積累。

最重要的是,蘇涼的原身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純陰體,煉成的傀屍更是絕無僅有。

原本傀屍是絕對不會背主的,即便是活傀也沒有任何可能,不過付家祖先實在太過貪心,他煉就了蘇涼原主這樣一個獨一無二的活傀,卻沒有獨一無二的控制手法。

所以等到付鶴峰將其挖出來之後,蘇涼的原主便成了一個不受控制的絕世陰屍。

沒有名字,沒有過往,千年的黑暗與孤獨,怨氣滔天。

他殺戮,他瘋狂,他犯下一樁樁罪孽,最後被主角打敗,成就付鶴峰現世第一大師之名。

蘇涼嘆息一聲,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本來焦黑一片的地方已經恢覆成原本的蒼白,其上一道道黑色的怨氣穿梭,帶起陣陣陰風。

身帶怨氣,在著毫無亮光的棺材內也能看的清清楚楚,他早已變成了一具活傀。

那麽,身為活傀的你,願望又是什麽?

〔來了。〕

就在蘇涼與體內另一個魂魄交流的時候,987低聲提醒了一句。

蘇涼知道,是主角付鶴峰,來取他這具煉了千年的活傀了。

果然,不久之後蘇涼便聽到了柳釘被拆除的聲音,隨後一根撬棍從棺材的縫隙處伸進。

棺材板漸漸松動,蘇涼閉上了雙眼。

“這就是先祖煉制的活傀,簡直跟活人一樣。”

一個男音響起,蘇涼感覺到有人用指尖觸了一下他的臉,於是睜開了眼睛。

付鶴峰一楞,連忙收回了手指,向後退了一步,疑惑中帶著緊張的目光望向蘇涼。

蘇涼轉頭,同樣也看向付鶴峰,卻沒有任何動作。

等了一會,見蘇涼不在動彈,只是盯著他看,付鶴峰松了口氣,心中感嘆不虧是先祖煉就的活傀,還未下符就如此靈動。

“那麽,現在就可以下符了,不過這活傀,還真是漂亮的不像話,生前一定是個風流人物。”

付鶴峰說著,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個木盒。

木盒中裝著一道明黃色的符紙,其上符文覆雜繁瑣,付鶴峰伸出了兩根手指,將符紙夾在指尖,口中振振有詞。

少頃之後,那符紙居然自燃了起來。

符紙自燃的瞬間,付鶴峰將其拋了出去,原本燒到緩慢的符紙立刻噗的一聲,燃燒殆盡。

只不過卻沒有灰燼,而是全部化成了一股灰色的霧氣,飄進了蘇涼的口鼻。

隨後,蘇涼便感覺到了一股外來的力量想要控制他的身體,只不過這股力量卻是很弱,只需要用他體內的怨氣一沖就會散去。

可蘇涼卻沒有那麽做,任憑這股力量游遍四肢,最後凝聚在腦中。

感覺到那股盤踞在腦中的力量能夠隨時被他驅散,蘇涼放下了心,雙手扒在了棺材沿上,坐了起來。

付鶴峰興奮的笑了起來。

現代科技發達,到處都有監控,一般傀屍與人類外表差異太大,早就不能用了,活傀又要用活人煉制,更是無從下手。

所以蘇涼的出現,讓他十分高興。

紙符入體,蘇涼的雙眼漸漸靈動了起來。

“好漂亮的鴛鴦眼。既然如此,你便叫付鴛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和好基友扯皮,我說我寫文的樂趣在於,會有好多小姐姐看我,一個小姐姐,兩個小姐姐,都是我的,哈哈哈。

結果這菜雞居然想要窺探我的小姐姐,門都沒有。《$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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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壓我的棺材板2

“付鴛……”

蘇涼低聲重覆了一句,令付鶴峰喜色更濃。

能說話的活傀,他可只在古書籍上才見識過,沒想到,他有一天居然也能擁有這傳說中的物件。

哢嚓一聲,在安靜的墓室裏格外清晰。

付鶴峰回過神,便看到蘇涼已經站到了他跟前,身後是一堆是碎木渣,隱約能夠看見幾塊棺漆。

扯了扯嘴角,付鶴峰看著站在他身前赤條條的蘇涼,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刺眼。

蘇涼在棺中躺了千年,他自己有陰煞珠護體,身上的衣物卻是沒有,早就碎成了渣了。

如今,可真是坦誠相見,墓室裏只有一只手電筒照亮,本來也看不清人,可偏偏蘇涼一身,蒼白的毫無血色,倒成了這灰暗的墓室中唯一的亮色。

沒想到這傀屍長的如此漂亮,竟然比我高,居然還有腹肌,這下面這根……居然也比我大?

付鶴峰偏過頭,假意咳了一聲,收回了亂想的心思,緊了緊嗓子,本想找些話來說緩解尷尬。

可轉念又一想,蘇涼身為傀屍,哪有什麽七情六欲,更沒有尷尬的概念,被他這麽打量,恐怕也毫無感覺。

這麽想著,找好的話語從唇齒間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摸了摸鼻尖,轉身從背包裏拿出一套衣物遞了過去,頭卻偏到了一邊,看著墓室的墻壁,好似上面有什麽花一般。

感覺到手裏的衣物被接了過去,付鶴峰放了心,將腳下放著的背包拿起,本想整理一番,可隨後他便聽到,呲啦一聲,格外響亮。

驚詫的轉過身,只看見蘇涼還是像原來那樣,赤條條的站在原地,只是手中,多了一套被撕開的衣服。

“你……”

“不會。”

蘇涼可不管付鶴峰是何表情,只見他眉毛一挑,看著手中的衣物,理直氣壯的吐出兩個字。

付鶴峰啞然。

他又忘記了,眼前的人是具傀屍,他哪裏懂這些,只不過這活傀實在太像活人,總讓他忽略其真正身份,在加上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活傀,更是沒什麽概念,總還轉不過彎來。

“還好我備了兩套衣服,手擡起來,我幫你穿。”

蘇涼聽言,乖乖的擡起了雙手,任憑付鶴峰給他套了件襯衫。

衣服是付鶴峰自己的,穿在蘇涼身上便顯得有些緊,蘇涼擡手扯了扯領子,領口的兩個扣子便立刻崩開,不知道彈到了哪去。

付鶴峰:……

“別亂動。”

付鶴峰看著襯衫領口露出來的白皙的胸膛,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怎麽忽然有一種,養了個孩子的感覺?

穿過了衣服,付鶴峰摸了摸蘇涼那一頭漆黑齊腰的長發,想了想,從那被蘇涼撕了一個大口子的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條下來,三兩下的紮了個吊馬尾。

“還行,手法沒退步,這頭發可比我以前女朋友的還要漂亮。”

說著,付鶴峰又摸了一把那柔順的黑發,隨後轉身將背包拉上,丟給了蘇涼,地上被撕的不成樣的衣物也不要了,拿起手電筒就要往回走。

這個墓為了培養蘇涼,與尋常墓風水相反,聚陰聚煞,活人待久了少則病上幾天,多則黴運纏身,甚至命都可能被搭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這墓裏陰氣的原因,付鶴峰一直覺得有些不舒服,大概他是修行之人,感覺更為強烈一些,所以他更想趕快離開。

誰成想剛走了兩步,手裏的手電筒就閃了兩下,滅了。

付鶴峰拍了兩下,也沒個動靜,心裏道了句倒黴,四周沒有一絲亮光,伸手不見五指,他左試右試手電筒也不給個反應,只好嘆了口氣將其丟到了一旁,從兜裏摸出了一道符,就想運氣點燃。

“別動。”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拿著符紙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付鶴峰只感覺渾身一涼。

“墓裏陰氣重,不能頻繁運氣,當心陰氣入體,遭到反噬,跟著我。”

拽著付鶴峰的手,蘇涼放緩腳步,慢慢向前走。

“你能看見?”

付鶴峰慢步跟隨,詫異的開口。腳下一深一淺讓他不由自主的拽緊了蘇涼那冰冷的手,卻覺渾身一寒,打了個冷顫。

“嗯。”

蘇涼應了一聲,轉過了頭看向身後的付鶴峰。

後者擡頭看去,只見蘇涼那雙鴛鴦眼好似貓的雙眼一般,在黑暗中隱隱發亮。

一個灰的陰暗,一個紅的如血。

其中更像醞釀著什麽東西一般,好似有薄薄的霧氣翻湧。

付鶴峰只覺得這雙鴛鴦眼漂亮的厲害,卻不知道那是體內怨氣與陰氣濃郁到極致的表現。

出了墓,付鶴峰感覺身上一松,那種如針在背的感覺也沒了,只是還是感覺有些冷。

不過他卻沒在意,只當山裏氣候不一樣,於是他緊了緊衣服,頭也不回的說道。

“走吧,從這下山,還要走上一整天才能見到村莊。”

如此說著,兩個人朝山下走去。

誰知道許是因為下山比較容易的原因,他們只用了大半日,便已經看到了裊裊炊煙。

丟掉了隨手撿來充當拐杖的樹枝,付鶴峰眼中湧現一絲喜色,腦海裏立刻想到暖和的熱水,美味的飯菜,嘴角帶笑的對蘇涼說著。

“你就留在村外吧,你的雙眼不似常人,不方便露頭,所幸你也不需要吃飯,就在這等我,等明天我再來接你,回去之後我給你買雙隱形眼鏡,這樣就方便許多了。”

蘇涼聽聞,點了點頭,將背包遞了過去。

付鶴峰接過,背在了背後,轉身朝山腳下村莊走去。

蘇涼站在原地,看著付鶴峰遠去的背影,眼眸微閃。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我撐的難受,拼死碼了一章。《$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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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壓我的棺材板3

等到再也看不見付鶴峰的身影之後,蘇涼一屁股坐在了顆大樹外露的一條根枝上,半躺著靠在了樹幹上準備閉目養養神,腦海裏卻響起了987那獨帶機械音的聲音。

〔蘇涼。〕

〔嗯?怎麽了。〕

蘇涼覺得有些詫異,987雖然一直跟隨著他,卻從不主動喚他,大概是怕突然打擾,害他一不小心漏了餡讓人看出端倪。

〔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想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

〔我生日?〕

〔嗯,每個世界時間流速不一樣,前兩個世界也一直沒趕上你的生日。今天,在你的原世界裏,是你出生的日子。〕

〔原來是我生日……〕

蘇涼低聲說了句,躺在了那外露支出的大樹根上,瞇了瞇眼,最後所幸閉上了雙眼。

原來記得他生日的,不止是只有銀行啊,被人當面祝福生日快樂的滋味竟是這樣。

過了許久,蘇涼長籲了一口氣,一片樹葉落在了他的頸窩裏,被他撿起,漫不經心的把玩著。

〔哪有給人慶祝生日只有一句祝福的,連個禮物都沒有。〕

987沈默了一會,蘇涼也不在說話,只顧著揉搓著手裏那被蟲蛀了一口的綠葉,沾了一手的汁液。

許久之後,987終於有了聲音。

〔閉上雙眼,放空心神。〕

蘇涼照做,黑暗中只覺得身體一輕,下意識的睜開眼,竟然處在了一片星空中。

蘇涼擡手看了看自己,即使不用看臉他也知道,這是他原本的樣子,他蘇涼的樣子。

星空之中,一片璀璨,眾多星雲閃爍著各種光芒,好不漂亮。

〔987?〕

蘇涼浮在星空之中,左右看了看,心中默默呼喚。

“在這。”

身後響起了一個略有熟悉的男聲,蘇涼轉過身,竟看到了付鴛。

“是我,我是怨氣凝聚,本來無形,臨時用了付鴛的樣子。”

蘇涼垂著眼,沈默半響,再次擡頭,嘴角挑起了一個弧度,玩笑般開口。

“這麽跟你面對面說話,還是第一次。”

“生日快樂。”

987笑了,付鴛原本就有著一副姣麗的面容,在加上一雙妖異的鴛鴦瞳,這一笑竟然透著一股子邪氣。

“這副身體不適合你。”

說著,蘇涼左右看了看,做出來一副心疼的樣子。

“過個生日這麽鋪張浪費,這得花多少能量,沒了你又要著急催著我去賺,還要克扣我要用的能量……”

“就是些投影,用不了多少能量,待會我還準備給你下流星雨呢。”

987低聲解釋,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我怎麽感覺你這是把妹的手段。”

蘇涼面露疑惑,看了看四周,果然一道道流星劃過,美則美矣,卻怎麽看都不是男生該喜歡的東西。

“嗯?不喜歡麽?我記得有一個修仙世界的反派曾經造了一場流星雨當生日禮物,差點奪了女主的心,還好人家男主有光環。”

蘇涼哈哈的笑出了聲,指了指987,又指了指自己。

“說你是反派還說得過去,我像女主不成?”

987耿直的搖了搖頭。

“不像。”

“那你還做。”

“我……沒給人過過生日,也只能在記憶中找了。”

“你個傻子,送人禮物呢,要投其所好,這是常識。”

說著,蘇涼伸手點了點旁邊閃爍的星辰,原本碩大的星辰此刻也只有指甲大小,閃著光暈。

被蘇涼用手指一點,竟然碎了開來,化成了點點光塵。

“對了,你為什麽叫987啊,以一串數字為名我倒是第一次見。”

“為什麽?我想想……好像是有一個世界的反派有個名為987的系統,我覺得和我挺像,就用了。”

蘇涼又笑了,987見蘇涼笑的沒完,挑了一下眉。

這哪又把他逗的開心了?不是說不喜歡這禮物嗎?

…… ……

許久之後,蘇涼睜開了雙眼,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入眼的便是滿天的繁星,格外璀璨。

遠處的村莊零零點點的有著一些燈光,一片祥和。

山裏的夜從不寧靜,蟲叫蛙鳴,卻也並不吵鬧,蘇涼就這麽躺在那外露支出的樹根上,雙手疊在腦後枕著,閉著雙眼聽著四周的蟬鳴,過了一夜。

第二日,日上三竿,付鶴峰才背上了背包,慢悠悠的朝昨日與蘇涼分開的地方走去。

遠遠的,便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太陽底下,一動不動。

“你一個傀屍,你站在太陽底下不難受麽?”

付鶴峰走到進前,擡眼遮了遮毒辣辣的陽光,微微喘著氣問道。

“難受。”

蘇涼抿了一下嘴角,伸手將付鶴峰背著的背包拿了下來,同時回答道。

“難受你怎麽不躲著點,這麽毒的太陽,我一大活人都受不了。”

“你說在原地等你。”

蘇涼將背包背在了自己的背上,老老實實的說著。

“我……你……你就這麽站了一晚上?”

“嗯。”

蘇涼幹脆的回答讓付鶴峰忍不住扶額,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可當目光觸到了蘇涼那雙異色瞳的時候,想了想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倒底不過是個傀屍,靈智在高也不是人,和他說這些做什麽?就算難受,道行千年的傀屍還能曬壞了不成?

“走吧,過了那個村莊,就有客車了。”

蘇涼點了點頭,跟在付鶴峰的身後,漸漸走遠。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胖了,十斤。

我被催婚了,好幾次。

過年回家真嘴都不閑著,就這走的時候還給我拿這拿那的,大包小裹。

完了吧,誰來都問我,孩多大啦,處對象沒有哇,什麽?這麽大了都沒處對象?

我……

我才二十多歲的好吧。

唉,和我家寶寶,友誼已超,戀人未滿的,也不敢說什麽,不然我敢肯定,我上一句說處了對象了,下一句就會被我七大姑八大姨接話,咋沒帶回家過年啊。《$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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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壓我的棺材板4

到了有人的地方,付鶴峰只好讓蘇涼閉上了雙眼,裝了一陣盲人,蘇涼沒有身份證,兩人便一路做著黑車,顛簸了好幾日才回到了付鶴峰居住的城市。

下了車,付鶴峰又匆匆的去了眼鏡店買了一副黑色的隱形眼鏡。

這一路上讓他照顧什麽都不懂又裝作盲人的蘇涼,致使他迫切的想要買一副眼鏡。

從眼鏡店出來,付鶴峰拉著蘇涼去了個沒人的角落,立馬拿出了眼鏡為其帶上。

“鶴峰?”

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付鶴峰轉身,一眼看過去原來是自己的好友。

“趙晨?你怎麽在這?”

趙晨習慣性的露出了微笑,擡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無框眼睛,人畜無害。

“我來配眼鏡啊,這附近有一家我常去的眼鏡店,你不是還陪我來過幾次嘛。”

付鶴峰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將眼鏡盒丟給了蘇涼,走到了趙晨身旁。

“你怎麽又配眼鏡,又摔壞了吧。”

“嗯,遇到個棘手的,用了好幾道上了年份的符咒,真不知道是去賺錢的,還是去賠錢的。”

趙晨說著,頓了頓,擡頭看向付鶴峰身後的蘇涼,面露疑惑。

“這位是?”

“是我的傀屍,活傀,千年道行呢。”

說著,付鶴峰招了招手,蘇涼聽話的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了付鶴峰的身旁。

“千年道行的活傀?”

趙晨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語氣中還夾雜著疑惑。

“你還別不信,這我祖上煉的,在地下埋了千年,前幾天我才給挖出來,這才回來,你看我這一身。”

說著,付鶴峰攤開了雙手,他帶著換的衣服一套被蘇涼撕了,一套正穿在蘇涼身上,這幾天他都穿著一套衣服,爬山坐車的,弄的又臟又亂,方才買眼鏡的時候還差點被轟出去。

“你知道自己什麽樣子還亂跑,我還以為你去什麽深山老林裏修行去了。”

“你不知道,這活傀長了一雙不似人的鴛鴦眼,這一路就夠麻煩的了,還在土裏埋了千年,什麽也不懂,這幾天我感覺我就跟養了個兒子似的。”

趙晨笑了笑,轉身向後指了指。

“我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面,我送你回家吧,咱們上車再說。”

付鶴峰朝馬路對面看了一眼,果然停著趙晨的車子。

“太好了,趕緊走,我幾天沒洗澡了。”

說完便一把拉住了趙晨,朝馬路對面走去。

蘇涼當然也是老老實實的跟在兩人身後,一起坐進了趙晨的車子。

付家,原本是修行世家,只不過隨著科技發展,越來越多的人成為了無神論者,那些有真正本事的,也大多數被當成了騙子。

所以付家也開始轉了行,做起了商人,付鶴峰的爺爺還精通一些道術,到了他父親那一輩,已經只懂一些皮毛了。

至於付鶴峰,卻是個修行的奇才,靠著自己看書,就學了一身的本事。

而趙晨,同樣也是一個修行世家的人,與付家世代交好。

只不過趙家從了官,並且列出了一條家規。

即使用不到,也要在十六歲之前,精通一門道術。

趙晨開著車熟門熟路的到了付鶴峰獨自居住的公寓。

“到了,我就不上去了,你先歇一歇,等晚上我們聚一聚替你洗塵。”

“好啊。”

付鶴峰點了點頭,應了下來之後,招呼了蘇涼一聲便下了車。

夜晚,城上城,這座有名的銷金窟隨著夜幕的來臨也開始了營業。

付鶴峰換了一身休閑的白色小西裝,恢覆了他公子哥的模樣,開著他最喜歡的超跑,來到了這座著名的銷金窟前。

蘇涼坐在副駕駛裏,也一同跟了來。

本來付鶴峰是不打算帶蘇涼過來的,可他臨出門前卻接到了趙晨的電話,對方稱想要研究研究蘇涼這千年道行的活傀,於是他便帶了蘇涼來。

蘇涼穿的很普通,純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衛衣,下身是黑色的牛仔褲,搭配一雙白色的球鞋,簡單幹凈。

他這一身,當然是付鶴峰臨時買的,他的衣服蘇涼穿不了,於是就是隨便在路過的商店裏買了一套。

穿著普通,卻留著一頭長發,在加上那姣麗的面容,又被付鶴峰這個有頭有臉的公子哥帶著,蘇涼自然而然的就被看成了付鶴峰的那種人。

故而,付鶴峰推開包房門,一眾公子哥看清了蘇涼之後,立刻都起哄了起來。

“付鶴峰你個假正經的,平時出來玩連個陪酒的小姐都不點,原來喜歡的是這樣的調調啊。”

“胡說什麽呢,這是我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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