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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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裏寂靜,剛好可以讓他放空思緒。

老師最近受到陛下重用,鄭新朝也在準備秋日後的科考,近期也在苦讀。

少年……終究還是錯過了。

薛昀笙的一舉一動全然在章珩琰的眼裏,暗衛無時無刻不記錄著少年的蹤跡。

下值後,下屬邀請他去喝酒,薛昀笙謝絕,回到家中。

飯桌上,薛文氏如何看不出兒子眉宇間的憂愁。

“阿笙,我已經托人給你尋了幾戶人家,過幾天你去瞧瞧。”

薛昀笙牽強一笑,“阿爹,最近沒那心思。算了吧。”

薛雲棋捏著筷子,看了一眼薛文氏,又看了一眼薛昀笙,似乎有話要說。

“阿笙,阿爹知道你心裏難受,可你聽阿爹說,忘了吧,從新開始……”

“我知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先用膳。”

“也罷。”薛文氏搖搖頭,止住了話頭。

薛昀笙少量用了些飯食,也是擔心薛文氏他們擔心。

回到房間後,薛昀笙鋪開宣紙,研磨開始書寫一個計劃書。

他到底是對不起少年,那麽鮮活的一個少年入得深宮,未來指不定怎麽艱難,更何況少年的性子也不是那種陰謀者。

有些喜歡惡作劇調皮的少年,他總得護著。

今日在竹林坐了許久,直到身體麻木僵硬,薛昀笙腦袋裏才琢磨出一個計劃。

老師會因為察覺政局波動而入宮,他也可成為少年的依附和後背。

現在他太弱小了。

找到奔頭的薛昀笙精神氣總算提起些。

“呼~”吹幹書寫了整個計劃書的紙張,薛昀笙把整個紙張疊好,放到箱子裏收到。

宮裏的侍衛晉升比較難,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他有些功績,從宮內侍衛調到京中守衛成為武將也不難。

薛昀笙思索間,窗戶處傳來細微刮蹭聲,好像是有人故意弄出的聲響。

因為知道少年入宮後,薛文氏就沒有在防備,薛昀笙打開窗戶一看,只見窗外黑漆漆一片,唯有窗戶處有一封信,薛昀笙拿進來打開一看。

裏面是少年的書信,薛昀笙本來還有些澀然,結果看到信中內容,不免有些驚駭。

少年這是要做些什麽!

“你們出來!”薛昀笙快步走到窗前,喊道。

可周圍仿佛無人一般,無人給他回應。

書信上寫著,少年只認他一個人為夫君,從書信裏透露的一些意思,無疑不是少年要因此做些傻事。

薛昀笙原本平覆下去的內心又因此焦躁起來,他來回踱步著,少年要做些什麽!

今夜是侍君侍寢第一晚,周堂衫被宮人打理好,被送入紫宸殿偏殿,坐在床上的他坐立不安。

雙手絞著極度緊張。

吱呀一聲,門開了,他聽見宮人叩拜的聲音。

陛下來了,周堂衫瑟縮一下,耳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陛下萬安!”

章珩琰斜視了一眼錦袍華服的纖細少年,揮了揮手,示意宮人退下,他伸出手挑起跪地少年的下顎,看著害怕的不敢直視他的少年。

“從今天起,你就不是侍郎之子周堂衫。”

周堂衫還在思索陛下這句話何意時,房間裏走出來一個和他樣貌一樣的少年,跪在他身邊,而他則被兩個人捂著嘴帶了下去。

他驚悚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陛下這是何意。

“周侍君以下犯上,殿前失儀,即日起打入冷宮。”章珩琰接過趙公公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指,吩咐道。

下一刻殿內幾聲瓷器破碎,地上的“周堂衫”幾聲討饒聲,掩面被帶走。

當晚,宮裏所有人都知道,新入宮的侍君被打如冷宮,不少人因此唏噓不已。

薛昀笙是第二日當值時才得知這消息,因周侍君是才入被打入冷宮,冷宮裏是格外的熱鬧。

薛昀笙自然也是焦急萬分。

他萬萬沒想到少年會這麽做。

少年關在冷宮的偏殿一間房子裏,太監們在門外竊竊私語,對著房門指指點點,話裏無疑不是對少年連這潑天富貴都沒握住的鄙夷。

薛昀笙怎能不知道少年如此打算是為何。

尋了個時機,薛昀笙在章珩琰有意讓周圍人撤離的情況下,去見了少年。

在薛昀笙拒絕他開始,章珩琰就盤算著把冷宮裏裏外外全部換成了他的人,所以這幾天無數消息也都是他讓這些人傳給薛昀笙聽的。

“你來了。”身著淡粉喜服的少年面上冷冷清清的,瞧著來人是誰後,又緩和了神色,多了幾分開心和喜悅。

薛昀笙張了張嘴,看著眉眼精致,極為漂亮的少年,少年眉眼間還是那樣的肆意,仿佛完全沒有因為被打入冷宮而萎靡,反而渾身散發灑脫的意味兒。

“為什麽這麽做。”薛昀笙問道。

為什麽這麽做,把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

“因為,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陛下,喜歡自己。

這是少年未說完的話。

“我已經有夫君了,陛下強娶豪奪,我只能出此下策。”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會因此喪命。”薛昀笙的語氣不免有些嚴厲。

少年直視著薛昀笙的眼睛,燦然一笑:“我知道,可不這麽做,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薛昀笙握了握拳頭,“你太兒戲了!你知道不知道你這一輩子就被困在這一方天地!”

“至少這裏還有你,在瓊華殿也是困一輩子,我寧願在這。”

薛昀笙看著滿眼深情的少年,最終責備的話未說出口。

少年走上前,看著薛昀笙,“以後,有你陪著,我不害怕,冷宮又如何,有你在,哪裏都可以。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明明也喜歡我。”

“……好。”許久,薛昀笙說了一句。

最終他還是結束了這一份來自於一個十六歲少年瘋狂的愛意。

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其實少年這樣做,在冷宮有他的照應,少年也不會太難過。

“其實,我知道,陛下不會殺我,至少我是侍郎之子,陛下不會因此殺了我。”

“即使這樣,下次也別這樣做了。”

“好。”

因為薛昀笙知道自己不方便在此多呆,所有和少年簡單說了幾句後,就匆匆離開。

章珩琰在薛昀笙離開後,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的寶貝,已經快落入他的手裏了。

晚上,薛昀笙再找了個機會看了看章珩琰,因為是今天剛發生的事情,他也不好明目張膽讓侍衛們對章珩琰好些。

事情好像因此平覆下來了,侍君入宮當晚就被送入冷宮,雖然很讓人唏噓,不過時間掩蓋了一些,皇宮內很快恢覆以往的樣子。

原本還對冷宮位過多關註的其他人也漸漸忘卻了冷宮裏的那位少年。

薛文氏知道這個消息後,欲言又止,他怎麽會不知道薛昀笙在冷宮當差,不過最終只是讓薛昀笙註意,並且加快了給薛昀笙安排相親。

章珩琰和薛昀笙的感情進展很是順利,冷宮其他人給薛昀笙創造了無數和章珩琰獨處的機會。

這日章珩琰換上了一件素色的長袍,挽著袖子爬在床前等待著薛昀笙的到來。

薛昀笙躲開所有人的視線,來到院落內,看見的就是一個撐著頭在窗前等候心上人的少年。

“哥哥,我餓了。”一見薛昀笙,章珩琰就忙撒嬌道。

薛昀笙知道冷宮罪妃的膳食極為難吃,都是些禦膳房的邊角料,章珩琰這樣精致的少年肯定是極為吃不下。

所有他賄賂了進宮搜查的侍衛,偶爾會帶些膳食進來,或者在禦膳房偷偷買些菜,給少年做些簡單的膳食。

冷宮附近活清閑,基本上都各自偷閑去了,像薛昀笙這樣的頭領,基本上上值點個卯就行。

當然,薛昀笙不知道這只是章珩琰為了兩人相會搞出來的。

“等會兒,給你今天做個面條。”章珩琰附近沒有伺候的宮人,所有所有事情都得章珩琰親力親為。

這個養尊處優養出來的世家公子,自然弄的一塌糊塗。

薛昀笙拿起一口小鍋,拿清水涮了涮,清洗幹凈後放到竈臺之上,冷宮裏自然是沒有小廚房,這個竈臺還是薛昀笙在角落裏搭建的小土竈,只有一個出火口的樣子。

在禦膳房偷偷交易過來的面粉和蔬菜肉食,簡單的給少年做了一個白菜炒肉蓋面。

薛昀笙做飯的時候,章珩琰就在旁邊瞧著,看著一身侍衛服的青年為他洗手做羹湯,他就異常的開心。

真好~原本空蕩蕩的偏殿,家具擺設都是破爛不堪的,房梁之上全是蜘蛛網,蚊蟲蟑螂老鼠在這安家落戶的很多。

現在漸漸變了,房子裏光線透明,原本破洞的紙窗戶也被薛昀笙拿紙重新糊上了,房子裏的破爛家具也被修整過,都能正常使用,整個房間裏清清爽爽,外面的土地也被翻修過。

薛昀笙打聽了很久,而且他已經完全駐紮在冷宮附近了,對於手底下這些人,薛昀笙還是有個簡單的了解,在冷宮附近當差 ,升值不容易,這些人已經得過且過。

對於錢財自然看中,所以薛昀笙現在不缺錢,酒樓都已經開張了,目前也是日進鬥金,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好困,九點就犯困,碼字都困嗷!《$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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