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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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梅和薛昀笙這邊氣氛就有些古怪,薛昀笙對珠簾裏姑娘的琴聲還蠻喜歡的,怕喝酒太多誤了事兒,原身這身體也沒有喝過太多次酒,即使這個朝代酒的度數很低,薛昀笙也並未喝太多。

端著一杯小酒,時不時抿一口,大多時候是吃著花生粒,聽著小曲。

聽梅笑有些僵硬,她不是沒有見過來花樓光吃菜喝酒,不讓花娘陪的,那都是一些魯莽漢子,沒有見過世面的粗鄙之人。

這官爺俊逸神朗,身形修長,今天一踏進花樓她就主要到了,趕在其他小姐妹截胡之前先和青年搭上話。

她們是些三等花娘,每日得接客,接的也是一些小商小販,這類人容貌自然也好看不到那去,今兒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容貌數一數二格外俊美的青年,看著也不像是有太多銀子。

反正今天晚上也得被人烙餅,還不如自己尋個好看的烙一張,所以聽梅眼疾手快的尋了薛昀笙。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俊逸青年根本不打算烙她!

陪笑陪的臉都笑僵了,青年都未曾看她一眼。

“爺,奴家給您倒酒~”聽梅柔柔弱弱做著最後一番掙紮。

素手執起一瓶酒壺,看著薛昀笙酒杯裏空了,立馬附身過去,接機靠上薛昀笙。

薛昀笙微微一笑,抵住靠過來的姑娘,順勢結果她手裏的酒壺,“多謝,我自己來,你歇著便是。”

聽梅聽這話簡直絕倒,她要的不是休息!如此不解風情的木頭,氣死個人!

“多謝爺垂愛!”

雖然內心對這個光顧著喝酒吃菜的青年氣的不行,面上還是笑盈盈的,他還真把這當酒樓了!

“姑娘,你是否冷?”

瞅著少女這身清涼的打扮,這個時節這樣的打扮可真的是非常凍人。

這姑娘也不過是雙八年華,在現代也是一個還在學校讀書的少女,在這裏卻因為身不由己落到花樓安家落戶。

“奴家、奴家涼。”以為薛昀笙終於開竅的聽梅聽到這話,立馬喜了,順勢應了,還故作瑟瑟發抖,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趁著說話的機會,往薛昀笙旁邊挪了一點,柔弱無骨要落到他懷抱。

“爺抱著奴家,奴家就不……”冷了。

可惜薛昀笙沒讓聽梅把話說完,立馬又把路堵死,“實在冷的話,你先去加一件衣服吧,這天確實冷,穿這麽少,小心風寒。”

聽梅對上青年一本正經的面色,確定青年沒有說笑時,臉上的柔弱表情都僵硬了。

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反正她覺得這青年怕不是個傻子。

來花樓就只吃喝,不烙花娘,她真的是見識到了。

薛昀笙想著姑娘也是冷的,可憐見的,都不容易,小姑娘柔柔弱弱的樣子,薛昀笙也於心不忍,餘光撇著少女越來越僵硬的身姿,就讓她先去回房加一件衣服吧,凍這大半天也不容易。

你怕是個魔鬼!或者你是不是隔壁小侍派來搗亂的!

對著青年溫和的目光,一本正經的勸她加衣服的青年,聽梅眼神裏透露著這個意思。

她被別人烙了那麽多次,見過嫌她穿的多的,見過讓她不穿的,就是沒有一天嫌她穿的少,讓她加衣服怕她冷的。

心裏怎麽說呢,覆雜,真的比較覆雜。

“奴家……奴家……”聽梅詞窮了。

薛昀笙看著少女如此糾結的神色,了然的從衣袖掏出10枚銅板,“這個你自己收著,別讓老鴇看見了,你先去加衣服,就說是我說的。”

10枚銅板打賞,更何況青年指名道姓是給她一個人的,雖然真的不多,還略顯寒酸,但對於她這種三等花娘來說,已經很可以了。

至今她存下來的銀錢,偷摸背著老鴇存的也才一兩多銀子。

所以她笑盈盈的結果那10枚銅板,收到袖子裏藏好,“多謝爺,爺等等奴家,奴家去去就來。”

這笑就多了幾分真摯。

少女終於離開了,沒有少女直勾勾幽怨的小眼神瞧著,薛昀笙也自在很多。

聽梅今晚接了一個俊逸的青年,這個消息在花樓裏在三等花娘裏傳遍了,二等花娘都有所耳聞。

所以聽梅出現在走道裏,有些花娘就瞧見了。

“聽梅,今兒晚上挺美吧!”有個花娘上前,話裏帶著三分羨慕。

聽梅聽這話可拉下了臉,滿臉的怏怏不樂,“別提了,那就是個木頭。”

不解風情的木頭!

“木頭?”花娘們不理解聽梅的話的意思,一頭霧水的問。

“還不是那爺,就對著滿桌酒菜吃喝,聽著小曲,根本就不搭理我,幾次勾搭就給我推回來,可真氣人。”聽梅娓娓道來,言語間說不出的氣憤。

“這還真是個木頭。”不少花娘捂嘴偷笑,“都著個分上了,我們聽梅這張臉蛋怎麽說也是貌美如花,這樣的都還坐懷不亂,可不就是個木頭嘛!”

誰說不是呢,聽梅翻翻白眼,心裏老不樂意,不過好歹還賺了10文,聽梅這口氣才順暢許多。

“那你這是受不了出來了?你不要我可不挑,我可不嫌棄那是個木頭!”也有花娘直言道,木頭就木頭,她不挑。

聽梅一瞥那說話的花娘,“想的美,雖然那爺是個木頭,但卻可憐奴家,覺得奴家冷讓奴家去添一件衣服,那像你們,那些人恨不得不穿。”

想搶她的人,可沒那麽容易。

“切,誰稀罕,不就是個木頭嘛。”那花娘一扭腰,風情萬種的走了,言語間格外嫌棄。

“木頭你還沒有呢!”對著那女人唾棄一口,聽梅得意極了。

花娘們陸續散了,聽梅這才搖曳著曼妙身姿去她的廂房。

“啊!”

“你們幹什麽!誰讓你們來的!”

“劈裏啪啦……”

樓下接連傳來細碎的聲音,無數客人的謾罵發怒的聲音,碗盤碟子倒地破碎的聲音,花娘的尖叫聲。

還有官兵圍堵了整個花巷的整齊腳步聲。

聽梅換衣衫的手一頓,幾分不解正要打開門,下一刻一個官兵就把她廂房們踹開了。

“官,官爺,發生了、什、什麽?”聽梅忙捂住衣衫,驚恐的看著兇神惡煞的裝備齊全的官兵,褐紅色的官兵戰甲擦的鋥亮,還幽幽發這冷光。

看著十分駭人,反正沒見過多少世面的聽梅是嚇的雙腿直顫抖,語氣也帶著驚恐。

“可有其他人在?”那官兵看見著春光乍洩,咽了咽唾沫,虎著聲音問道。

聽梅聽話的搖搖頭,“並無,就、就小女子一人。”

“穿好衣服,出來。”

聽梅忙聽話的穿好衣服,出來後那官兵又進房間看了看,確定無人才出來。

聽梅出來後,看見所有人都被趕出來了,大廳裏所有客人也被分撥到了一旁。

幾位在朝中有著不小官職的則被單弄到一邊。

而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朝中大臣,此刻卻面如死灰,一點話也不敢說。

就因為現在包圍花巷的是陛下的親衛隊。

那可都是殺人如麻的主,更何況現在親衛隊有著陛下的聖旨,專門捉拿他們這些尋花問柳的朝中重臣。

薛昀笙和孫尋簪也被弄出來了,正在走廊裏進行著盤問。

孫尋寶本來微醺的大腦也清醒了,看著這些褐紅色戰甲官兵,臉同樣的煞白一片。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孫尋寶嘀咕著,眼中滿是驚駭。

陛下、陛下的親衛隊為什麽在這裏。

薛昀笙神色還好,這種和之前的世界那種抓烙餅的是一個性質,只不過薛昀笙是第一次作為參與者。

沒想到大政還有查烙餅的,他還以為花樓是合法產業,至少沒有查烙餅的呢。

“也不知道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孫尋寶嘀咕著,臉上的煞白還未褪去。

“你之前沒有經歷過?”薛昀笙小聲詢問著。

?有些奇怪。

“自然沒有。”要天天這樣,他命長經得起這麽折騰。

“那兩個,嘀嘀咕咕說什麽!肅靜!”

一官兵拔刀對著薛昀笙兩人,兩人立馬閉嘴站好。

那刀光可比他們上工用的那刀片子鋒利的多,冷光看著就冷峻。

“叫什麽名字,籍貫和目前在哪上工?”

“薛昀笙,京都人士,皇宮八品級侍衛。”薛昀笙把身份牌遞給護衛看了一眼,證明所說並無虛假。

“嗯。下一個。”一官兵瞅了一眼薛昀笙的身份牌,拿著小本本登記著。

“我?孫尋寶,京都人士,皇宮九品級侍衛。”

官兵掃視了一眼後,就離開了。

孫尋寶背後驚起一身冷汗,後面在漣漪也經不起興趣。

薛昀笙能從這些官兵身上感受到濃郁的血腥氣息,這些皇帝的護衛隊真是名不虛傳,簡單交流就能感受到無盡的壓力。

護衛隊全部盤問結束後,帶著六品品級的官員全部帶走,六品以下或者無品級的則留下了,還有一些平民商人,均只是被下破了膽子。

官兵走後,孫尋寶提著的那口氣也松了下來,“這可真駭人。”

“嗯。”的確,薛昀笙不反駁孫尋寶的這句話,這些官兵確實駭人的緊。

那些人目光都透著刻骨的冷意,看待他們的時候完全不像正常人類,而是看待死人的眼神。

薛昀笙看著本來姹紫嫣紅百花齊放的嬌艷花娘們被嚇到大驚失色,“還繼續嗎?”

“大人,沒有了沒有了,我們回去吧。”孫尋寶是徹底沒了興致,擺擺手。

這還咋繼續,膽子都被這一出下破了。

薛昀自然是求之不得,點點頭。

兩人和其他商販一樣快速離去,就餘下這些大驚失色嚇得不行的花娘和小倌們。

一路走,薛昀笙和孫尋寶就能聽到街道行人的議論紛紛。

作者有話要說: 勤奮日更中!加油加油~《$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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