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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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安安分分為官,朕何必對你動手。”章珩琰的聲音輕飄飄的。

誰說不是呢,誰能想到一個年幼登基的帝王,掌控整個朝堂,迎刃有餘的看著他一步步步入深淵,然後一刀捅死。

“你不應該對他動手,或許朕還能對你忍耐一段時間。”

“老臣萬萬沒想到,陛下對老臣動手的因由是一個普通人。丞相真是陛下的好手段,世人皆知老臣是陛下心腹,陛下年幼登基,政務皆有老臣處理,誰能想到被陛下厭棄的丞相是您最大一步棋子。”

“朕批下了你十日後問斬,太傅大人一路走好。”

“老臣認罪,只是此事是老臣一人所謂,還望陛下放過老臣親族……”

“意圖造反,理應誅九族,這個律法太傅不可能不知吧。更何況,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老臣知曉。”怎能不知,得知陛下的判決後,太傅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不止,佝僂著腰背。

他哪裏不知道當今陛下的手段了。

太傅被帶下去了,章珩琰看著案幾上群臣要他選秀的奏折,腦海裏浮現出薛昀笙那張臉。

如果是他,章珩琰覺得自己到不介意選秀。

薛昀笙知道了自己店鋪是受到少年連累,最終也沒糾纏太多,手裏拿著的是少年用文言文書寫的檢討書,他大致掃了一眼,還好,少年總算是聽進去了。

“阿笙,阿爹給你尋了一戶人家,你明天去瞧瞧。”薛文氏一臉喜意的走了進來,行走間已頗有些優雅,看來最近和那些貴夫人接觸沒少學到儀態。

“嗯?”薛昀笙正看著少年的檢討書,聽到薛文氏的話,還一楞,“阿爹,你說什麽人家。”

“你這孩子!”薛文氏搖搖頭,有些無奈,“還能是什麽,你這婚事現在是阿爹我的心頭大事,阿爹讓媒婆給你說了戶人家,明兒個你去瞧瞧,就是西街老良餛飩鋪的小兒子,今年十五,剛好可以出閣了,那戶人家背景家世也和我們家差不多,而且那戶人家也是本分人家。”

“怎麽這麽突然,阿爹,這事不急不急。”薛昀笙想也沒想就要拒絕,年紀也太小了吧,十五歲,那也是初中生的年紀,這讓他可下不了手。

“還能不急,你都十八了,再說家裏現在銀錢也不缺,你也可安心讀書,阿爹看著店鋪平日裏也無暇顧及你,有個夫郎也好伺候你,阿爹也放心。”薛文氏語氣就急切了幾分。

“阿爹,家裏有我顧及著,沒事,你放心……”

“那哪裏行,你一個爺們,阿爹已經和媒婆說了,那戶人家也是疼孩子的,明天讓你去餛飩店相看相看。你這孩子不許拒絕,明天一早就去。”薛文氏擺出一副不能拒絕的模樣。

“好。”薛昀笙只能無奈答應下來,明天看看也罷。

薛文氏這才滿意的離開去做飯,薛雲棋聽到動靜探出頭,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裏仿佛有些話想要說,可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薛昀笙沒有註意到門口的薛雲棋,他把章珩琰寫的檢討書收納到櫃子裏,從藥箱裏掏出一個活血化瘀的藥膏,放到袖口裏。

他打的幾板子,在少年手上淤腫了,總得上些藥。

“喵嗚……”黑煤球在桌子底下用尾巴掃著他的腿求抱抱。

黑煤球似乎因為三花不見了或者是因為懷孕了,就格外的粘人,平時就喜歡讓薛昀笙抱著,工作的時候就在他膝蓋上睡覺。

薛昀笙抄起黑煤球,手探到黑煤球已經有些凸起的肚子,摸了摸貓頭,又想起了目前還不知音信的三花。

章珩琰自然不知道薛昀笙已經在相親了,他手上被戒尺打的很近還存在,加上他故意弄的更嚴重,看著就更駭人了。

太傅已經完美解決,現在就是有些流竄的太傅死黨還在京都犯案,不過那都是小泥鰍,成不了大氣候。

據說現在他三皇兄和太妃對日子過的是非常大好。

他的舅舅的那些手下,可好好的招待著三皇兄。

“老師,今天學什麽?”章珩琰突然覺得,已一個弱者的姿態出現在薛昀笙面前,可以得到更多青年的關註,所以他故意做了些事情。

“你臉怎麽了。”薛昀笙看著少年不想露出的下顎,上面有一道清晰的淤痕。

“沒事,不小心磕到柱子了。”章珩琰摸了摸,若無其事的說到,只不過眼睛裏莫名多了些水霧和委屈。

“下次小心點。”薛昀笙能看見那肯定不是磕到的,“我給你上點藥。”

少年猶豫一下,點點頭,仰著脖子,露出下顎處駭人的一塊很大的淤青。

薛昀笙有些皺眉,他沒想到這個地方這麽嚴重,剛剛他看少年頷首,就瞥見一點點淤青,少年這一仰頭,露出全部後,更駭人了。

而且脖子露出的衣服也有,看樣子少年似乎是被誰打了一頓。

“誰弄的?”薛昀笙追問。

少年看著薛昀笙心疼的眼神,勾勒出一個苦笑,聲音也帶著些哽咽,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樣,“被打的。”

“別哭,給我說說怎麽回事。”

章珩琰眼淚汪汪,快速凝聚成一顆小雨點,從眼眶落下,薛昀笙這麽一安慰,他仿佛有了依靠,直接就虎撲進了青年身上。

沒想到少年撲進他懷裏的薛昀笙僵住身子,思索兩秒後環住少年纖弱的身體,手在背後拍了拍,如同安撫貓咪的安撫著這只哭泣的小羊羔。

“別哭了,乖,哭多了眼睛難受。”被少年這麽一撲,薛昀笙直接給坐到了地上。

少年身上帶著一股子清冷的氣息,淡淡的,和傲慢又帶著軟糯的少年到時不匹配。

察覺背上輕拍他背的兩只手,在薛昀笙懷裏的少年勾了勾唇,似乎很滿意薛昀笙的動作。

青年的身上,是一股子淡雅的味道,帶著陽光的味道,絲毫沒有昨晚花樓裏花娘的脂粉味道。

青年的懷抱暖暖的,青年近在咫尺的安慰聲音格外溫柔,如同蜜糖一樣,幾乎甜到他心裏。

“嗯,嗝!”少年仿佛在他的安慰下止住了哭聲,還很羞怯的打了幾個哭嗝,揪著薛昀笙的衣服窘迫極了。

“和我說說具體怎麽回事吧,哭的小眼睛都紅彤彤了。”

少年的不語,那逃避的動作,更讓他發笑。 果然是小孩子。

當然身為現代人的薛昀笙沒有察覺兩人的姿勢有什麽不對勁,他沒有哥兒和爺們的大防。

他抱著一個小哥兒,而且還特別親昵的拍著小哥兒的背,安撫著小哥兒的行為,在這個世界和耍流氓差不多的。

章珩琰窩在一個爺們的懷裏,特別愜意,或許在這一刻他稍微有點懂哪些貓喜歡往薛昀笙懷裏鉆了。

他的懷裏仿佛有著無盡的誘惑,溫暖極了,很舒服,讓徹夜不眠的他,能放下心防,美美的睡上一覺。

似乎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麽危險的想法的章珩琰眼睛瞇了迷,殺意漸升,這樣不對勁。

“受了什麽委屈?”少年不好無緣無故大哭,肯定是因為什麽傷心事情。

少年抿抿嘴,頭顱耷拉下來,垂著頭,一副抗拒的樣子,只是拽著他衣服的手捏的緊緊的。

薛昀笙知道少年有他自己的自傲,不想說也是正常的,“不想說,就不說吧,別哭了,眼睛待會兒會難受。”

少年的抗拒薛昀笙瞧進眼裏,緩和了聲音揉了揉少年的頭發。

如他所想的那樣,少年的頭發烏黑靚麗,柔順至極,如同上好的綢緞。

沒有想到薛昀笙膽子這麽大,敢摸他腦袋,章珩琰有一瞬間想折了那只手,眼眸流露著危險的光,只不過薛昀笙沒有註意到。

“嗯。”少年點點頭,好像才發現兩人的姿勢不太對,猛地擡起頭,就對上了薛昀笙無盡溫柔,裏面仿佛盛著星辰大海的眸子,青年專註的目光盯著他。

剎那間少年的臉頰更加緋紅,如同抹了紅艷的口脂,紅彤彤的連同脖子都是這色兒,或者說是從頭耳朵尖刀腳,整個人都紅彤彤的,如同烹飪好的小龍蝦一樣。

薛昀笙微微拉開少年的衣襟,裏面烏青的一片很是嚴重,星星點點的有不少地方。

少年背對著薛昀笙,看著窗外搖晃的柳枝,歪著腦袋,眸子瞇了瞇。

青年的手骨節修長,不同於他的手白嫩極了,指腹同樣白嫩。

青年的手心有這薄薄一層繭子,輕揉他肌膚的指腹也有這一層繭子,輕輕的剮蹭著,生怕他疼痛。

真是很溫柔呢!青年的目光依舊澄澈,如同之前一樣,即使他衣衫半開,同樣未曾影響到。

“好了。”

“謝謝老師。”章珩琰道謝,勾起一個暖暖的笑。

“別處可還有傷著的地方?”

章珩琰搖搖頭,語氣多了些軟糯糯,“沒有了。”

“下次小心一點,看著讓人心疼。”薛昀笙也就這麽隨口一說。

心疼,你心疼嗎?

章珩琰瞅著薛昀笙,多打量了他幾眼,“好的。”

“如果你不方便換藥,可以找我給你擦。”

“嗯。”章珩琰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把以前的坑大改中,過段日子修改出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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