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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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婆婆端來一碗肉片湯,勸樓蘭郁:“先生,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樓蘭郁從早忙到晚,又遇到吳歡失蹤的事情,直到現在也沒吃一點東西。他接過管家婆婆手裏的肉片湯,端到飯桌上一聲不吭的吃完。

他食量大,又奉行食不言寢不語,填飽肚子的過程安靜而迅速。

結束就餐,樓蘭郁上樓,把文件都搬到吳歡的房間裏處理,順便照顧低燒中的吳歡。

他對如何照顧吳歡已是得心應手。

果不其然,到了半夜,吳歡開始夢魘。夢魘中的吳歡眉頭緊皺,把臉埋進枕頭裏,好像企圖用窒息的痛苦蓋過,他似乎恐懼得哭了,但不敢發出聲音,所以緊緊咬著嘴巴,咬破了皮,一滴血滾落,像皚皚白雪一點刺目的紅。

樓蘭郁撈起了吳歡,而吳歡鉆進他的懷裏就再也不肯離開,當他想去接聽一個海外來電時,吳歡以為他想走,竟開始小聲的哼哼唧唧,那哼聲軟而甜膩,像含著糖果撒嬌。

不——不是像,他就是在撒嬌。

樓蘭郁拍著吳歡的肩膀,盯著吳歡的面孔思索半晌,太嬌氣了。

吳歡當然不像任何一個樓家人,甚至在樓蘭郁看來十分嬌貴沒用的傅星河都比吳歡耐勞耐苦,雖然有他刻意縱容的原因,但該罵該教育的情況,他一樣沒落下,怎麽吳歡還能這麽嬌氣?

大拇指抹去吳歡下巴的血珠,盯著拇指中心的血珠,然後抹在吳歡的嘴唇上,樓蘭郁的眼睛像蒙了一層灰蒙蒙的霧。

他就這樣抱著吳歡,直到後半夜,吳歡退燒了、徹底熟睡,他才放開。

在這個過程中,除了一個過於親密的擁抱之外,樓蘭郁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放開吳歡,樓蘭郁去浴室裏沖了冷水澡。

初秋的深夜,溫度已經開始下降,他還是沖了很長時間的冷水澡。

***

吳歡金頂苑休養了4天,頭兩天不肯去學校,被樓蘭郁呵斥了幾句。

樓蘭郁給他兩個選擇,要麽自覺去學校上課,要麽每天喝強身健體、調理五臟六腑的中藥,等醫生親口保證他身體健康,就為他爭取少去學校上課,但高考還是得考,不然就送到國外去讀書。

反正說來說去,他就得去上大學。

吳歡無可奈何,只好從被窩裏爬起來,收拾好準備出門卻發現到了周六日。

智德附中高三部周六日不放假,巧的是這周的周六日搞了一個校慶,高三部也就放了一個正常的雙休假期。

聽到消息的吳歡,高興地抿著嘴唇,偷偷松了口氣。

就這樣連休4天,期間宋輕朗聯系過他一次,和他聊天,聊生活上的趣事、也聊學校裏發生的糗事,逗得吳歡捧著肚子笑個不停。

末了,宋輕朗突然用嚴肅正經的語氣道歉,她說她不該自以為是拉著吳歡去報仇,結果沒保護好他、反而讓他被欺負了。

吳歡軟聲安慰:“沒有,是我的問題,你不要愧疚。輕朗,正常人不會像我這樣的。”

宋輕朗沈迷於吳歡的溫柔,聽到後面那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義憤填膺的反駁:“什麽叫正常人?什麽才叫不正常?我靠!傅星河那群人才不正常好吧!吳歡歡,那群人是在校園暴力你!你不要覺得被暴力是正常的啊!”

聽著話筒那頭的宋輕朗為他打抱不平,吳歡眼睛彎成月牙、心裏暖暖的,他‘嗯嗯’的做回應附和宋輕朗的話,乖巧得讓人心軟。

但他沒有解釋,他認為自己不是‘正常人’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心裏生病了。

這種病讓他沒辦法像一個正常人那樣生活在人群裏,他變得很懦弱。

吳歡猛然回神,發現樓蘭郁的來電,於是匆匆道別宋輕朗,掛斷電話後,接起樓蘭郁的電話:“先生,是輕朗的電話……”

那廂,掛斷電話的宋輕朗打開手機裏安裝的各個聊天工具,每個聊天工具裏的信息差不多都爆炸了,不用點開就能猜到內容。

內容大同小異,全是通過她打聽吳歡。

宋輕朗嗤笑,選擇性拉黑這些人,直到她看到傅星河、杜舟蘿、游飛白的信息……嗯?怎麽還有林長宿?

點開一看,林長宿的信息內容只是正常的班級學習資料采購表,發了一份特意詢問宋輕朗的意見。

宋輕朗挑了挑眉:“不對啊,林長宿以前從不問我意見的。”

林長宿給別人的印象就是溫文爾雅好說話,氣質像春風一樣讓人感覺很舒服,可只有深入了解才會知道林長宿這人其實只是表象好看,本性涼薄冷漠,還有些獨-裁。

他定下來的計劃,看似整理了每個人的意見,實則最終結果都如他所願。

宋輕朗看透林長宿的本質,林長宿也知道她看透了他,已經很久沒在她面前偽裝了。

“有敵情。”宋輕朗自言自語。

***

周一,吳歡再不喜歡,他也得去學校。

汽車裏,吳歡戴著兜帽,車內的陰影藏住了他的臉,藏不住他顫抖的粉白手指。

樓蘭郁按住吳歡的腦袋揉了揉,說:“你可以選擇放棄。”

然後每天糟蹋自己的味覺,最後還是得接受不能改變的結果,無論如何,他都得面對人群、克服恐懼。

“克服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直面恐懼對嗎?先生。”

“聰明。”

“我很害怕。”

“我知道。”

吳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在車裏坐了多久,樓蘭郁就陪了他多久。快遲到的時候,吳歡終於鼓足勇氣打開車門。

雙腳落地後,吳歡撐著車門,彎腰直視車裏異常俊美的樓蘭郁,遲疑片刻小聲說出真心話:“其實不是最好的辦法,先生,您是我克服恐懼的勇氣來源。”說完就關上車門,匆匆跑進校門口,腦海裏一直停留著剛才說完後,陡然變得很危險的先生。

汽車停的位置比較偏,車裏的光線不是很好,當時後座裏的樓蘭郁幾乎是隱藏在了偏暗的光線裏,他根本看不到樓蘭郁的表情,可他就是感覺到了危險。

而吳歡知道自己的感覺一向很敏銳。

吳歡一進學校就察覺到四面八方無處不在的視線,他回頭看,都是在聊天的同學,沒有人看他。當他專心走路,多得能編成一張大網的視線又籠罩了過來,可是他觀察了一會,一切正常。

當他離開原地,壓抑的氛圍頓時炸開了鍋,每個人都在討論‘這是誰?’、“臥槽!太好看了吧!”、“高三實驗班的插班生,長得比校花還好看啊!”

吳歡跨進班,班裏正在打鬧的學生擡頭看到他,登時呆住了,推搡著同伴:“看、看他!”

同伴回頭:“臥槽!美人!”隨後的反應:“男的?他是誰?”

“插班生啊,那個插班生吳歡。我前幾天就聽說了,林長宿生日那天出了點事,那天晚上的學校論壇開了個帖子,帖子內容就是大美人插班生,不過十分鐘後就被刪帖了。”

“沒人敢討論。傅星河他們保送的保送、出國的出國,林長宿生日之前就沒怎麽來班裏了。不過這幾天,天天來啊。”

……

作者有話要說:  PS:略困,有點摸不透接下來怎麽寫,暫時斷在這裏。

PPS:我們歡,其實能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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