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緋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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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林曉薇一邊照顧秦宇一邊繼續給他輔導國語,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把那晚發生的事情自動略過。
閑著沒事做的時候,秦宇也會唱一下自己的原創然後讓林曉薇給點意見。
風平浪靜了幾天後,林曉薇突然接到了晶姐從上海打來的長途電話。
“秦宇跟那個宋佳佳是怎麽回事?”
“啊?誰?宋佳佳?”林曉薇楞了一會兒,自從上次宋佳佳來過一次探病就走了,之後兩人也沒什麽交集,宋佳佳是飛行嘉賓只是過來拍一期節目而已。“他們沒什麽事啊?怎麽了?”
“你們都沒看新聞的嗎?他兩都上熱搜了!”
林曉薇連忙拿下手機點開微博看話題榜,排在首頁靠上的位置,赫然有一條熱搜#秦宇密戀宋佳佳#。
他兩什麽時候傳的緋聞?林曉薇一頭霧水,點開話題再看詳情,討論最多的是一個娛樂版主放出的九宮爆料圖。林曉薇一看就知道是那期泳池運球接力賽流出來的圖,估計是讚助場地裏某個工作人員偷拍放出來的。
照片裏秦宇和宋佳佳兩個人顫巍巍地站在浮板上,旁邊的嘉賓正向他們潑水,秦宇雙手護著宋佳佳,對方一臉嬌羞地躲在他的懷裏。還有幾張是他們在場下休息的交談圖,其中一張動圖的角度看起來仿佛是兩個人在很親昵地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俊男美女穿著泳衣,在泳池裏相擁的畫面,怎麽看都透著一股甜蜜的CP感。尤其是圖中秦宇的手看起來像是攬在女方腰上,女生則深情脈脈地看著他,再配上記者暧昧的文字,自然是勁爆十足的緋聞八卦。
那天林曉薇本人就在現場,她很清楚實際情況跟圖片其實有很大出入。不過這宋佳佳的神情姿態不管是什麽角度看上去都不像是裝的,錄制那天她全程就粘在秦宇身邊,後來還一大早就到秦宇房間裏探病,看樣子說不定她是真的對秦宇有好感。林曉薇想著想著心口忍不住微微泛酸,原本還挺欣賞宋佳佳覺得她挺可愛,現在卻突然覺得她造作矯揉,那張精致美麗的笑臉甚至看起來有些礙眼。
“曉薇?林曉薇?你在聽嗎?”得不到回應,金晶開始有點急了。
“哦!在,在!”林曉薇定了定神,“他們兩真沒什麽,那些圖都是角度問題。”
“是嗎?那天我看宋佳佳過來探病就覺得有點奇怪,咱們跟她也算不上很熟。”
“宋佳佳怎樣想我不知道,但我確定秦宇對她沒興趣。”不知道為啥,林曉薇沖口斷言秦宇不喜歡宋佳佳。
“好,我知道了。”其實金晶也不太相信,那天她也是親眼看到秦宇對宋佳佳的態度就跟平常一般冷淡,甚至還不如對著林曉薇熱情,怎麽看也不像是在談戀愛的狀態,這點觀察力她還是有的。
“既然只是角度問題,他們兩之間真沒什麽的,那就暫時先別管了,讓節目組那邊放些花絮出來擋一下就好。”金晶冷靜地說著。
“這樣可以嗎?”林曉薇乘機虛心討教,這可是現成的輿論管理教案。“不擔心緋聞會繼續發酵?”
“不用每次出緋聞都急著澄清,這樣反而顯得有些刻意。娛樂新聞本來就真真假假,這些路透圖算不上什麽石錘證據。再說既然是從游戲裏流出來的生圖,由節目組出面最好,順帶能幫他們帶一波流量。”金晶聽出來她對這方面的興趣,作為藝人助理也需要學習積累一下公關經驗,於是耐心地解釋了一下。
“我明白了,下期拍攝我會註意一點。”兩個人掛了電話,各自忙去了。
原本以為這種花邊新聞過兩天就會自動撤下熱度,誰也沒想到還有後續。
隔了幾天,又有媒體曝出秦宇宋佳佳秘密交往的新證據,居然是宋佳佳早上走出秦宇酒店房間的照片。大大的標題寫著“戀情石錘!宋佳佳秦宇酒店房間密會”。
金晶和林曉薇都很清楚那天早上,宋佳佳是來探病的,房間裏還有其他人,但是媒體就只是用照片做文章,寫得如臨現場一般。剛好宋佳佳出席一個讚助商活動,有記者追問她對這個緋聞有什麽回應,宋佳佳一臉羞赧地解釋說,她其實很怕水,那天多虧秦宇保護才避免落水尷尬。
“秦宇是個很棒的男生,那天他一直護著我還弄傷了腿。我當時很害怕又內疚,結果反倒是他不停來安慰我沒事。”甜甜的語氣裏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現場記者和粉絲一片哇然,這個回答更讓大家浮想聯翩,這分明是讚秦宇很有男友力!
新聞一出,底下評論都炸鍋了。
“宋佳佳這樣子分明就是戀愛中的女生!可是她之前接受采訪不是說暫時還不想談戀愛,想要以事業為主嗎?”
“秦宇宋佳佳?炒作吧?!聽說宋佳佳有新歌要上了。”
“對對對,就是炒作,別扯上我家秦宇!”
“宋佳佳誰啊?歌又唱得難聽,演戲就會瞪眼睛,還來蹭我們家秦宇熱度!”
“宋佳佳滾一邊去,矯揉造作,哪配得上我們家歐巴!”
…………
秦宇的粉絲紛紛出來為自己偶像澄清。
那邊廂,宋佳佳的粉絲也不甘示弱紛紛還擊:
“秦宇才是別來蹭熱度,想靠我們佳佳來增加知名度吧。”
“秦宇有什麽作品?普通話都沒說好。一天到晚只知道耍帥而已!”
“荔枝臺也太那個了吧,要宣傳也別把我們佳佳硬綁CP!”
…………
雙方的粉絲互不相讓,都咬死了對方沒資格跟自家偶像配對。雖然也有部分網民覺得他們兩個挺相稱,但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下去。甚至還有黑粉開貼說秦宇從韓國回流,只是表面乖巧實際作風開放超級愛玩。
“宋佳佳到底在幹嘛!”金晶眉頭緊皺心中不免有些惱火,原以為這種花邊新聞沒兩天就自動沈下去,宋佳佳一個采訪又把事件推到輿論風口。
她不會真的看上秦宇了吧?不行,我得找她經紀人問問看。
金晶急忙撥了個電話過去,誰知那邊一接上電話就不停道歉,說宋佳佳還是新人說話比較直,不太懂這些彎彎繞繞之類。看樣子宋佳佳的經紀人也不同意她的做法。
不管之前的九宮爆料圖,還是後面的酒店偷拍,抓怕的角度實在太好了,再加上宋佳佳的采訪很難令人不誤會。雙方粉絲在微博上不停掐架,評論越說越難聽。照這樣下去對秦宇實在不利,過多的緋聞容易敗壞好感,尤其是這種戀愛緋聞,對於偶像來說更是致命。
林曉薇和秦宇他們也看到了新聞,秦宇還沒說什麽,林曉薇卻急了。
現在的粉絲對於藝人戀愛很在意,特別是他們這種流量明星,靠的就是粉絲們對偶像的各種純美想象來俘獲人氣。如果對緋聞把控不當引起粉絲反感,隨時可能出現脫粉現象。
林曉薇不是那種喜歡幹坐著著急的人,遇到問題她第一反應就是要盡快處理。猶豫再三,她撥通了金晶的電話,想說點自己的建議:“晶姐,對不起我知道你在忙,但是關於秦宇我有些話想說。”
“嗯,有什麽事你說。”金晶的語氣裏有些疲憊,但還是耐心地聽著。
“那個,我覺得秦宇還是有必要出來澄清一下。他畢竟還是在上升期,靠粉絲來支撐人氣。我們都知道爆料都是假的,但媒體說得有板有眼又有圖佐證,大家很容易當真。”
林曉薇停頓了下,發現金晶還在聽著沒什麽不耐煩,繼續大膽給出自己的意見,“那個秦宇玩游戲特別認真,我想是不是可以把評論往這個方向引導一下,用來消除這個緋聞。節目組那裏應該也拍了不少花絮,找他們要些素材出來幫秦宇轉移話題。還可以找常哥他們幾個常駐嘉賓也一起發微博互動一下,這樣把大眾的焦點拉回到秦宇身上,讓大家知道所謂的傷是自己玩得太投入造成的跟宋佳佳沒關系,他們兩不過是剛好做搭檔而已,所謂的戀愛關系自然也就被弱化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會看著辦。你們那裏有什麽情況隨時打電話給我。”電話那頭,金晶笑著點了點頭。之前本來打算不插手等新聞自動涼下來,現在看來還是得做公關。只是她沒想到林曉薇會主動想應對方案,還跟她想到一塊去。她想起小白當初推薦她來實習時,就說過林曉薇目標是當個公關經紀人來著,看來這女孩還是挺有潛力的。
“嗯,秦宇的腳也恢覆七七八八,你放心。”
掛上電話,林曉薇才猛然意識到人家金晶可是娛樂圈資深金牌經紀人,哪輪到自己這種小助理在亂摻和給意見,不過聽她的語氣好像沒生氣。
林曉薇暗自慶幸,等她回過神來一扭頭卻看見秦宇一臉惱色。他沈著一張臉,緊抿著唇透著些許怒意。
她擔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了?”
“我當時只是想著要怎麽贏,她不過是我搭檔沒想過要特意保護她。”秦宇冷冷地說著,語氣裏帶了些扭捏和懊惱。
這是在跟自己解釋嗎?
林曉薇不覺有些好笑,她發現秦宇鬧別扭的樣子也挺可愛的。“嗯。晶姐在想法幫你公關了,宣傳團隊那邊應該也會出來澄清吧。”她清了清喉嚨,繼續說,“好在宋佳佳只是飛行嘉賓,就過來拍一期。”
“你去跟節目組說一說,以後都讓我跟男的組隊吧。”秦宇沈默了一下,然後說。
“太刻意了吧。還是說,你就只想跟宋佳佳拍檔”林曉薇向他擠了擠眼,取笑說。
“我對她沒興趣!”秦宇的臉瞬間又黑了兩度。
“是,是,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麽認真!”
雖然知道他跟宋佳佳之間沒什麽,但當他親口說不喜歡對方時,林曉薇還是因為他這話心情變得好起來。
金晶的公關反應很迅速,她第一時間跟宋佳佳的團隊達成共識,先是宋佳佳的微博發文說“謝謝照顧,哥哥玩游戲可厲害了!”,然後@了秦宇;接著秦宇轉發了她的微博,發文“做任何事就該認真努力求勝,不管是游戲還是表演,上了場就該盡全力”。
接著金晶又找了幾個自媒體把秦宇在韓國參加過的綜藝游戲做了個專題回顧,為的給他塑造一個滿懷勝負欲的人設形象,不管是工作還是綜藝游戲,他都是全情投入。
另一方面,金晶聯系了酒店翻出那日走廊的監控,視頻顯示她比宋佳佳更早進入秦宇的房間,並且是在宋佳佳離開後才走的。同時秦宇的宣傳團隊也曬出了他受傷的照片,一邊印證他為玩游戲求勝心切導致受傷的執念人設,一邊又消解了宋佳佳和秦宇兩人單獨酒店房內約會的緋聞。
大眾輿論的風向漸漸開始變化。秦宇的動作被解讀為“直男反應”,遇到危險下意思保護女生,節目組給他的“游戲直男”標簽也順勢推了出來。
秦宇的粉絲們自然買賬,大讚自家idol又帥又有擔當。幾方互動之下,秦宇、宋佳佳還有節目組都上了一波熱搜,成功為節目的正式播出刷夠了的話題熱點。
“秦宇好帥!”
“我家王子就是真誠,玩什麽都很投入很認真!滿滿的誠意啊!”
“啊啊啊!Let’s jump,一定要追!Jeff是游戲擔當啊,哈哈哈哈”
“這期節目什麽時候出啊?等到花兒都謝了。”
…………
林曉薇刷著評論,不由嘖嘖地感嘆著。
長得帥就是占優,隨便一個動作都能獲得粉絲熱讚。晶姐的公關手段也厲害,三兩下功夫就把緋聞解決了,還順帶給節目帶了波流量,這功夫自己真得好好學學!
雖然輿論是給壓下去,但這兩天秦宇一直黑著臉,他還在為這件事鬧別扭。他問金晶為什麽不直接否認,自己跟宋佳佳根本就沒有什麽不過是一起拍了期節目而已。金晶告訴他,適當的緋聞炒作還是有利於曝光率,LET’S JUMP的節目組簽他做常駐MC也是看中了他的流量和話題度。比起硬邦邦的解釋回應,這一波操作反而更能帶來熱點,最後三方都能共贏。
秦宇沈默了半晌,作為藝人制造熱點是必要的工作之一,他能理解。但他自己還是希望守著一個底線:“以後再遇到感情上的事,我希望能明確處理。”
“明確處理?你的意思是?”
“我不喜歡拿感情來做新聞。這一點我不想對大眾說謊或是隱瞞,將來對我的女朋友也不好。”
金晶訝異地看著他,做了秦宇三年經紀人,他一向都很服從公司的安排也沒表示過任何異議,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麽堅決地表明態度。
“你有喜歡的人了?”金晶突然腦海閃過什麽,“這個階段不適合談戀愛。”雖然公司合約裏沒規定說藝人不許談戀愛,但是秦宇作為頂流偶像,他的感情問題是會直接影響到人氣,看看這次和宋佳佳的緋聞就可見粉絲們的態度了。
“呃,我是說以後……以後如果我有了喜歡的人,我希望能公開對她負責。”
金晶看著秦宇認真的眼神,她思考了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但是偶像要註意言行分寸,有些事情過於直白不太好,再說人家宋佳佳也沒承認,不過是記者捕風捉影罷了。”
頓了頓,她繼續說:“那我也有個要求,如果你真的遇到喜歡的人,記得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知道了,謝謝你,晶姐。”
得到金晶的承諾後,秦宇終於松了口氣,這些天宋佳佳的事一直壓在心底讓他很不舒服,他覺得有必要把自己關於感情的態度說清楚。
拿起杯新泡的龍井輕輕地呷了一口,綠茶特有的荳香迅速在口腔內蔓延,溫潤而舒暢。低頭看著清亮的茶湯,他腦海裏不停閃過的是林曉薇的小圓臉,和她如沐春風般溫暖的笑容。
☆、生病
“Let’s jump”的播出反響很不錯,不少廣告代言都找上了秦宇。趁著這個熱度,公司又給秦宇接了另一檔素人選拔節目,讓秦宇做舞蹈訓練方面的指導老師。
秦宇是韓國練習生出道,總所周知韓國在全能藝人的訓練方面特別嚴格殘酷,唱歌和跳舞是必備技藝。除了幾個專職於電影圈的演員外,韓國男藝人在跳舞方面幾乎都是個頂個的高手。
這檔節目是在北京的棚內錄制,一周錄1期每期錄2天,基本都是連軸轉直接呆在棚裏。林曉薇跟著秦宇兩個人當個空中飛人在各地來回跑,白天可能在杭州拍let’s jump,淩晨又得連夜飛到北京接著入棚錄節目。
秦宇是個很負責的導師,他會親自給學員排舞,並針對每個人的特點制定相應的練習方式。不管學員多晚給他發練習視頻,他都會一邊看一邊記錄他們的問題,然後即時給予指導建議。很多次學員都以為秦老師已經休息了,結果半小時後就會收到他一長串的語音分析,有時候甚至會錄制視頻親身演示。
這些林曉薇都通通看在眼裏。她自問也是夜貓子出身,熬夜熬成精了,可沒想過秦宇這家夥好像根本就不需要睡覺一樣。
他給學員指導的同時,自己的練習也從不落下。有時候突然有了靈感,就開始做新的動作設計編排,還連線他的私人老師做溝通。剛新婚好不容易擠出時間度蜜月的舞蹈老師終於忍無可忍打電話給金晶抱怨讓她管管秦宇,不然老婆都快跟自己翻臉了。
“你就別再折騰JK了,人家好不容易追到老婆正你儂我儂呢,哪有心思跟你說什麽舞蹈編排”JK就是秦宇的舞蹈老師。
作為秦宇的助理,林曉薇也給折騰得夠嗆。
他練舞的時候,林曉薇得在旁幫著錄影方便他通過回放查看動作,還得兼顧跑腿買喝買吃的保姆工作。
“你都不累的嗎?有必要這麽拼嘛。”
“我以前都是這樣,每天就是不停的錄節目、練舞、寫歌,習慣了。”秦宇剛結束了一輪練習,放平雙腿靠在墻邊休息。
累嗎?他從做練習生開始每天就是這樣的生活,以前的強度比現在還多上一倍不止,他堅持了3年,簽約華騰轉回國內發展對他來說已經是輕松很多。
跳舞其實一件很耗力氣的事。為了方便排練,他只是穿了件簡單的背心和休閑長褲,更加顯露完美的身材比例。寬闊的肩膀下是兩條緊實的小臂,上面的汗珠把天花板上的燈光折射出一種七彩光暈。就一個隨手往臉上抹汗的動作,都讓林曉薇有種錯覺,仿佛他正在拍攝一場唯美MV。
她的心驀然一下快,一下慢,毫無規律地跳動,呆楞地看著秦宇如雕刻般俊美的臉:高挺的鼻子下,一張厚薄適中但稍顯冷硬的嘴唇,因為運動過後顯得飽滿更有光澤。恍惚間她仿佛又感覺到那兩片嘴唇的溫度。
“你臉怎麽那麽紅?”
秦宇一直閉著眼休息,林曉薇可以肆無忌憚地盯著他臉欣賞。可是瞧著瞧著,突然有點不對勁。
“啊,你發燒了”林曉薇用手摸了下他的頭,手下的溫度燙得嚇人。“別練了,換衣服我們先回去休息。”
慌忙把秦宇拉起身帶回公寓,這時候他的腳步已經略顯虛浮需要靠人扶著。把人安頓躺下床,林曉薇又匆匆忙忙去找藥,端水。
“來,把藥吃了。”
因為要接藥秦宇略微把身子向前了一些,而林曉薇恰好又遞著水杯,身子也自然湊近……兩個人就這樣,兩張臉相差一個拳頭大小的距離,看著對方。
大概來回跑得急了,林曉薇的額頭沁了些汗,幾縷碎發滑落粘在上面擋住眼睛。秦宇突然伸出手,幫她輕撥開然後又慢慢地把發別到耳後。就這樣一個動作,轟的一下把林曉薇的臉也燒紅了,感覺心跳比剛剛在排舞室的時候跳得更快。
“呃……你臉怎麽也那麽紅”秦宇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收回手尷尬地咳了兩下。
“跑……跑得有點急。”高溫通過手指傳導到臉頰上,林曉薇覺得被碰觸的地方一片滾燙。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異樣的暧昧,安靜了幾秒,她才清了清喉嚨:“小心燙。”
秦宇接過水杯,就著水把藥吞了:“謝謝。”
“你好好睡一下,有事叫我”林曉薇收拾了水杯和藥瓶,又一次落荒而逃,差點在房門絆倒。
秦宇好笑地躺下,大概藥力發揮,他開始覺得頭重得很,渾身無力。
這一燒,足足了燒了兩天。
林曉薇這兩天一直守著秦宇,期間接了好幾通電話和微信,都在追問她什麽時候回校。2個多月的暑假很快就結束,原本林曉薇在上周就該結束實習回學校報到,不過金晶說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人來接手讓她再頂一周,結果秦宇就發燒了。他這一病,林曉薇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提出要走,奈何學校那邊真的催急了。
“晶姐,我真的要走了,學校那邊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給我,說我要再不回去註冊就得取消我學籍。”
秦宇醒過來的時候,就聽到林曉薇在臥室門口講電話,依稀聽到她說要走。
“嗯,謝謝晶姐!這段時間我學到不少東西,這個實習我收益匪淺。”林曉薇講了好一陣終於掛了電話,回過頭發現秦宇已經半起身靠在床頭看著她。
“你要走了?”秦宇的眼神暗了暗。
“嗯,暑假上周就結束了,我得趕回去學校。”
看著秦宇略顯蒼白的臉色,林曉薇突然覺得有點心虛。這個時候丟下他,好像有點不太仗義。
“呃,我跟晶姐說好了,明天你們公司會先安排阿輝過來照顧你,晚點會再幫你找個正式的助理。”頓了下,她繼續說道:“Let’s jump就剩一期的錄制,訓練營那裏我也上報了你的情況,你休息幾天再回去錄制,之前的素材夠剪1期節目所以暫時不是很趕。”
秦宇靜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你……還會回來嗎?”
“當初小白找我來的時候說好了兼職實習,我還得回去完成畢業論文和答辯,不然四年本科算是白讀了。”
秦宇沒再說什麽,但氣氛卻感覺有點冷。林曉薇尷尬地丟下了一句:“你好好休息”然後也回去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跟金晶交代完後,她順道拜托金晶幫忙定了隔天最早的飛機。
一直到離開的時候,秦宇都呆在自己的房間沒出來。這樣也好,林曉薇覺得省卻了分別的尷尬,就是心裏不知道為啥總覺得有點悶,像被什麽扯著不時揪著疼。
林曉薇走後秦宇休息了三天便開始覆工。
“Let’s jump那邊的導演說這期節目運動量比較大,你還行麽?”常恒聽說秦宇病了幾天,過來休息室串門問候一下。
“嗯,我沒事。謝謝常哥關心”秦宇點了下頭。
“唉,你那小助理呢?”常恒四下望了望,沒看到林曉薇的身影,平常她基本都會在秦宇身邊隨時待命。
“她只是兼職,暑假結束回去學校了。”
“這樣啊,小姑娘挺好的,她還會回來嗎?”常恒挺喜歡林曉薇,一張小圓臉總是活力無限的樣子,即便是助理都總是讓人印象深刻。秦宇和林曉薇合,一個內斂冷淡,一個外向活潑,感覺他們兩個就是最佳的互補組合,不管秦宇對人多冷冰冰,只要有林曉薇在就不怕會把氣氛搞僵,節目組的人都喜歡跟她打交道。
“回來……”秦宇聲音很輕,“應該不會了。”
沒有了林曉薇相伴的秦宇,又回到冷淡疏離的狀態,甚至比之前更淡漠整個人像是被寒霜包裹住一樣。即便擅長活躍氣氛的常恒,面對秦宇身上散發出來的孤單味道而無從下手。
這一期的主題是“致敬救援英雄”,體驗海陸空各種救援的驚險挑戰。就連導演都想勸秦宇別拍了,剛剛病愈的身體還是修養為緊。他可不是什麽二三線藝人需要博出位。作為頂流大咖,要是秦宇出點什麽問題,粉絲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但秦宇拒絕了導演的好意,還是一如既往地認真投入到游戲中,堅持完成整期錄制。
節目組的人私底下對秦宇的評價其實都挺不錯。他雖然看著高冷,但十分敬業,也沒什麽架子,對人有禮從來不會耍大牌,頗受大家喜歡。
林曉薇雖然回去了學校,不過小白跟著節目組空閑時候就會給她打電話繪聲繪色地講組裏的事,諸如今天誰玩游戲出糗了,昨天誰又惹導演生氣了。林曉薇大多時候都是心不在焉一邊“嗯,哦,是嗎”應對著,一邊看書,她最近一直趕論文,實在沒什麽多餘心思追八卦。
“你家秦宇這次很拼噢。”當話題轉到秦宇身上,林曉薇一下子專註起來。
“這次海陸空救援挑戰,有直升機攀爬,還要跳海,其他人還在發抖他想都沒想就第一個沖上去。”
林曉薇聽得心驚膽跳,心裏不覺就來氣。這家夥幹嘛呀,病才剛好沒事瞎折騰什麽,不過是一檔綜藝而已。
掛上小白的電話,她也沒了繼續碼字的心思,索性爬上床休息。靠著床沿,她點開微信想給秦宇發信息。打了字,想想又刪掉,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一直還是沒成功發送。
唉,我都已經不是他助理,管他幹嘛,反正晶姐不會讓他亂來的。
最後林曉薇是握著手機迷迷糊糊睡去,夢裏面依稀看到秦宇在做各種極限挑戰,她就站在一旁拼命叫著想阻止他,可是對方完全充耳不聞。
秦宇拍完一期海陸空救援大挑戰後,馬不停蹄又飛去北京參加素人選秀的50進20。能沖進前20就代表離出道做明星的夢想更進一步,即便最後拿不了冠軍能留在這個名次裏說不定也會比經紀公司看中簽約,所以不管節目組還是選手們都特別緊張和註重。作為舞蹈教練,秦宇必然得親身到場。除了要指導學員外,他還得作為開場嘉賓秀一段熱舞表演。
離錄播還有2天,秦宇一直呆在練舞室排舞排到淩晨3點,總算覺得稍微熟練了些。
男助理阿輝手裏拿著打包的宵夜,剛推開舞室的門,就聽到裏面有人驚呼:
“JEFF,JEFF,你怎麽了?”
秦宇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手捂著肚子,一臉慘白,豆大的汗珠把整張帥氣的臉完全浸濕。
早上6點,林曉薇被連串的手機振動振醒。其他人還在睡,怕吵醒他們,林曉薇摸摸索索地下床貓著身子出門到樓道上才敢按下接聽鍵。
“大小姐現在才6點啊,有什麽事要把我電話打爆了?”
“秦宇昨天夜裏急性腸胃炎,送進去醫院了。”小白的電話那頭背景很吵,信號也不大好斷斷續續的:“現在還是40度高燒,人也燒糊塗了一直沒醒”
“啊……這麽嚴重”林曉薇嚇了一跳,腦海裏又冒起了離開前他病著的那張白臉。
“他那個男助理阿輝嚇壞了,晶姐一時半會又趕不過去,我也被臨時拖過去守在醫院幫他看著點。”小白絮絮叨叨地吐槽著,背景的嘈雜聲小了很多估計是找到個安靜的角落。“要是你在就好了,我都兩天沒怎麽睡過。”
“你沒得睡就拉我作陪啊!”合著這女人就想就拉人陪她聊天解困。
“呵呵,你好歹做了人家2個多月的助理,我這不跟你匯報一下嘛。你啊也該慰問慰問下人。”
“你不是說他還沒醒麽?我怎麽慰問啊?”
“發條微信什麽的。大明星哎,這可是你開展娛樂圈人脈關系網第一步,必須得打好關系。”
“你都說大明星,誰會惦記著一個兼職小助理,估計早忘了我是誰。”林曉薇的語氣有點酸。
“怎麽會,組裏的人還經常提起你呢。”小白暧昧地笑了下,“都說你在的時候秦宇才像有點人氣。你一走啊,人家就像結冰一樣,常哥還笑他說是不是失戀了。”
“瞎說什麽,要給他的粉絲聽到,我還有活路沒?”
“不對呀,他昨天應該是在北京錄真人秀吧,怎麽關你事呢?”林曉薇突然疑惑起來。
“喲,還說沒上心呢!離職了還記得人家行程。”小白抓到機會繼續調侃著,接著又忍不住愁起來,“哎,錄制現場有路人拍了些照片然後發微博說他拍攝節目後趕回北京然後出事,才一個小時不到就一堆粉絲堵在醫院門口,現在吵著鬧著要向節目組討要說法。組裏怕事情鬧大,派我過來交涉,真人秀那邊也派了兩三個人來。”
林曉薇打開微博刷了下,熱搜榜前三位赫然就是“秦宇突發急病入院”“Let’s jump枉顧嘉賓安全”“秦宇接連錄影病倒入院”,底下的評論一片群情洶湧。
想也知道現在兩邊的節目有多焦頭爛額,要是秦宇還不醒,制片跟導演說不定都要被拖出來謝罪。
小白繼續瞎扯了一陣聽到後面有人叫,匆匆忙忙就掛上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太早被人吵醒,林曉薇感覺腦袋還是很蒙,爬回床上想再睡個回籠覺,迷糊之間思緒飄飄忽忽依稀回到小學那會兒。
學校每學期都會舉辦一次校運會,以班級為單位參加。因為是健身娛樂為主,老師都會輪流點不同的人去參賽,盡量讓全部人都參與,除了個別幾個身子比較弱的就做邊上給同學們加油。秦宇屬於這極少數人裏其中一個,他已經做了5年啦啦隊長,眼看準備再當一年。
就在這一年,林曉薇轉學過來。她聽說秦宇從來沒參加過校運會,毛遂自薦說要給他做特訓勢必要幫他爭取進接力隊,天天拉著他去跑步。一開始林曉薇還信心滿滿,奈何秦宇體能實在太差,100米居跑了將近12秒。別說參加比賽,體育考試及格都成問題。培訓了兩周,林教練就興趣缺缺想放棄。反倒是秦宇,依舊每天堅持雷打不動去訓練,跑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依舊沒選上,不過長期處於班上最慢一名的100米終於給他跑及格了。
那次以後林曉薇發現,秦宇其實是個很有耐心很願意吃苦的人,只要他認定了一個目標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她還記得有一回,秦宇鞋帶中途松開摔在了地上,膝頭都擦出血看著都覺得疼。可他第二天塗了紅藥水依舊準時出現在操場上。後來這家夥當了偶像長期做健身,又練舞什麽的,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跑步跑最後的瘦弱小男孩……
兒時的回憶斷斷續續侵擾著大腦,讓林曉薇一直睡不踏實。她索性起床摸出手機刷起來。
秦宇睜開眼,就看到滿屋子站滿了人,大家的臉上都有種如釋重負的神情。小白還很誇張地雙手合十說了句:“阿彌陀佛,你終於醒了!”
“你感覺怎樣?還暈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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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著沒事做的時候,秦宇也會唱一下自己的原創然後讓林曉薇給點意見。
風平浪靜了幾天後,林曉薇突然接到了晶姐從上海打來的長途電話。
“秦宇跟那個宋佳佳是怎麽回事?”
“啊?誰?宋佳佳?”林曉薇楞了一會兒,自從上次宋佳佳來過一次探病就走了,之後兩人也沒什麽交集,宋佳佳是飛行嘉賓只是過來拍一期節目而已。“他們沒什麽事啊?怎麽了?”
“你們都沒看新聞的嗎?他兩都上熱搜了!”
林曉薇連忙拿下手機點開微博看話題榜,排在首頁靠上的位置,赫然有一條熱搜#秦宇密戀宋佳佳#。
他兩什麽時候傳的緋聞?林曉薇一頭霧水,點開話題再看詳情,討論最多的是一個娛樂版主放出的九宮爆料圖。林曉薇一看就知道是那期泳池運球接力賽流出來的圖,估計是讚助場地裏某個工作人員偷拍放出來的。
照片裏秦宇和宋佳佳兩個人顫巍巍地站在浮板上,旁邊的嘉賓正向他們潑水,秦宇雙手護著宋佳佳,對方一臉嬌羞地躲在他的懷裏。還有幾張是他們在場下休息的交談圖,其中一張動圖的角度看起來仿佛是兩個人在很親昵地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俊男美女穿著泳衣,在泳池裏相擁的畫面,怎麽看都透著一股甜蜜的CP感。尤其是圖中秦宇的手看起來像是攬在女方腰上,女生則深情脈脈地看著他,再配上記者暧昧的文字,自然是勁爆十足的緋聞八卦。
那天林曉薇本人就在現場,她很清楚實際情況跟圖片其實有很大出入。不過這宋佳佳的神情姿態不管是什麽角度看上去都不像是裝的,錄制那天她全程就粘在秦宇身邊,後來還一大早就到秦宇房間裏探病,看樣子說不定她是真的對秦宇有好感。林曉薇想著想著心口忍不住微微泛酸,原本還挺欣賞宋佳佳覺得她挺可愛,現在卻突然覺得她造作矯揉,那張精致美麗的笑臉甚至看起來有些礙眼。
“曉薇?林曉薇?你在聽嗎?”得不到回應,金晶開始有點急了。
“哦!在,在!”林曉薇定了定神,“他們兩真沒什麽,那些圖都是角度問題。”
“是嗎?那天我看宋佳佳過來探病就覺得有點奇怪,咱們跟她也算不上很熟。”
“宋佳佳怎樣想我不知道,但我確定秦宇對她沒興趣。”不知道為啥,林曉薇沖口斷言秦宇不喜歡宋佳佳。
“好,我知道了。”其實金晶也不太相信,那天她也是親眼看到秦宇對宋佳佳的態度就跟平常一般冷淡,甚至還不如對著林曉薇熱情,怎麽看也不像是在談戀愛的狀態,這點觀察力她還是有的。
“既然只是角度問題,他們兩之間真沒什麽的,那就暫時先別管了,讓節目組那邊放些花絮出來擋一下就好。”金晶冷靜地說著。
“這樣可以嗎?”林曉薇乘機虛心討教,這可是現成的輿論管理教案。“不擔心緋聞會繼續發酵?”
“不用每次出緋聞都急著澄清,這樣反而顯得有些刻意。娛樂新聞本來就真真假假,這些路透圖算不上什麽石錘證據。再說既然是從游戲裏流出來的生圖,由節目組出面最好,順帶能幫他們帶一波流量。”金晶聽出來她對這方面的興趣,作為藝人助理也需要學習積累一下公關經驗,於是耐心地解釋了一下。
“我明白了,下期拍攝我會註意一點。”兩個人掛了電話,各自忙去了。
原本以為這種花邊新聞過兩天就會自動撤下熱度,誰也沒想到還有後續。
隔了幾天,又有媒體曝出秦宇宋佳佳秘密交往的新證據,居然是宋佳佳早上走出秦宇酒店房間的照片。大大的標題寫著“戀情石錘!宋佳佳秦宇酒店房間密會”。
金晶和林曉薇都很清楚那天早上,宋佳佳是來探病的,房間裏還有其他人,但是媒體就只是用照片做文章,寫得如臨現場一般。剛好宋佳佳出席一個讚助商活動,有記者追問她對這個緋聞有什麽回應,宋佳佳一臉羞赧地解釋說,她其實很怕水,那天多虧秦宇保護才避免落水尷尬。
“秦宇是個很棒的男生,那天他一直護著我還弄傷了腿。我當時很害怕又內疚,結果反倒是他不停來安慰我沒事。”甜甜的語氣裏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現場記者和粉絲一片哇然,這個回答更讓大家浮想聯翩,這分明是讚秦宇很有男友力!
新聞一出,底下評論都炸鍋了。
“宋佳佳這樣子分明就是戀愛中的女生!可是她之前接受采訪不是說暫時還不想談戀愛,想要以事業為主嗎?”
“秦宇宋佳佳?炒作吧?!聽說宋佳佳有新歌要上了。”
“對對對,就是炒作,別扯上我家秦宇!”
“宋佳佳誰啊?歌又唱得難聽,演戲就會瞪眼睛,還來蹭我們家秦宇熱度!”
“宋佳佳滾一邊去,矯揉造作,哪配得上我們家歐巴!”
…………
秦宇的粉絲紛紛出來為自己偶像澄清。
那邊廂,宋佳佳的粉絲也不甘示弱紛紛還擊:
“秦宇才是別來蹭熱度,想靠我們佳佳來增加知名度吧。”
“秦宇有什麽作品?普通話都沒說好。一天到晚只知道耍帥而已!”
“荔枝臺也太那個了吧,要宣傳也別把我們佳佳硬綁CP!”
…………
雙方的粉絲互不相讓,都咬死了對方沒資格跟自家偶像配對。雖然也有部分網民覺得他們兩個挺相稱,但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下去。甚至還有黑粉開貼說秦宇從韓國回流,只是表面乖巧實際作風開放超級愛玩。
“宋佳佳到底在幹嘛!”金晶眉頭緊皺心中不免有些惱火,原以為這種花邊新聞沒兩天就自動沈下去,宋佳佳一個采訪又把事件推到輿論風口。
她不會真的看上秦宇了吧?不行,我得找她經紀人問問看。
金晶急忙撥了個電話過去,誰知那邊一接上電話就不停道歉,說宋佳佳還是新人說話比較直,不太懂這些彎彎繞繞之類。看樣子宋佳佳的經紀人也不同意她的做法。
不管之前的九宮爆料圖,還是後面的酒店偷拍,抓怕的角度實在太好了,再加上宋佳佳的采訪很難令人不誤會。雙方粉絲在微博上不停掐架,評論越說越難聽。照這樣下去對秦宇實在不利,過多的緋聞容易敗壞好感,尤其是這種戀愛緋聞,對於偶像來說更是致命。
林曉薇和秦宇他們也看到了新聞,秦宇還沒說什麽,林曉薇卻急了。
現在的粉絲對於藝人戀愛很在意,特別是他們這種流量明星,靠的就是粉絲們對偶像的各種純美想象來俘獲人氣。如果對緋聞把控不當引起粉絲反感,隨時可能出現脫粉現象。
林曉薇不是那種喜歡幹坐著著急的人,遇到問題她第一反應就是要盡快處理。猶豫再三,她撥通了金晶的電話,想說點自己的建議:“晶姐,對不起我知道你在忙,但是關於秦宇我有些話想說。”
“嗯,有什麽事你說。”金晶的語氣裏有些疲憊,但還是耐心地聽著。
“那個,我覺得秦宇還是有必要出來澄清一下。他畢竟還是在上升期,靠粉絲來支撐人氣。我們都知道爆料都是假的,但媒體說得有板有眼又有圖佐證,大家很容易當真。”
林曉薇停頓了下,發現金晶還在聽著沒什麽不耐煩,繼續大膽給出自己的意見,“那個秦宇玩游戲特別認真,我想是不是可以把評論往這個方向引導一下,用來消除這個緋聞。節目組那裏應該也拍了不少花絮,找他們要些素材出來幫秦宇轉移話題。還可以找常哥他們幾個常駐嘉賓也一起發微博互動一下,這樣把大眾的焦點拉回到秦宇身上,讓大家知道所謂的傷是自己玩得太投入造成的跟宋佳佳沒關系,他們兩不過是剛好做搭檔而已,所謂的戀愛關系自然也就被弱化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會看著辦。你們那裏有什麽情況隨時打電話給我。”電話那頭,金晶笑著點了點頭。之前本來打算不插手等新聞自動涼下來,現在看來還是得做公關。只是她沒想到林曉薇會主動想應對方案,還跟她想到一塊去。她想起小白當初推薦她來實習時,就說過林曉薇目標是當個公關經紀人來著,看來這女孩還是挺有潛力的。
“嗯,秦宇的腳也恢覆七七八八,你放心。”
掛上電話,林曉薇才猛然意識到人家金晶可是娛樂圈資深金牌經紀人,哪輪到自己這種小助理在亂摻和給意見,不過聽她的語氣好像沒生氣。
林曉薇暗自慶幸,等她回過神來一扭頭卻看見秦宇一臉惱色。他沈著一張臉,緊抿著唇透著些許怒意。
她擔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了?”
“我當時只是想著要怎麽贏,她不過是我搭檔沒想過要特意保護她。”秦宇冷冷地說著,語氣裏帶了些扭捏和懊惱。
這是在跟自己解釋嗎?
林曉薇不覺有些好笑,她發現秦宇鬧別扭的樣子也挺可愛的。“嗯。晶姐在想法幫你公關了,宣傳團隊那邊應該也會出來澄清吧。”她清了清喉嚨,繼續說,“好在宋佳佳只是飛行嘉賓,就過來拍一期。”
“你去跟節目組說一說,以後都讓我跟男的組隊吧。”秦宇沈默了一下,然後說。
“太刻意了吧。還是說,你就只想跟宋佳佳拍檔”林曉薇向他擠了擠眼,取笑說。
“我對她沒興趣!”秦宇的臉瞬間又黑了兩度。
“是,是,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麽認真!”
雖然知道他跟宋佳佳之間沒什麽,但當他親口說不喜歡對方時,林曉薇還是因為他這話心情變得好起來。
金晶的公關反應很迅速,她第一時間跟宋佳佳的團隊達成共識,先是宋佳佳的微博發文說“謝謝照顧,哥哥玩游戲可厲害了!”,然後@了秦宇;接著秦宇轉發了她的微博,發文“做任何事就該認真努力求勝,不管是游戲還是表演,上了場就該盡全力”。
接著金晶又找了幾個自媒體把秦宇在韓國參加過的綜藝游戲做了個專題回顧,為的給他塑造一個滿懷勝負欲的人設形象,不管是工作還是綜藝游戲,他都是全情投入。
另一方面,金晶聯系了酒店翻出那日走廊的監控,視頻顯示她比宋佳佳更早進入秦宇的房間,並且是在宋佳佳離開後才走的。同時秦宇的宣傳團隊也曬出了他受傷的照片,一邊印證他為玩游戲求勝心切導致受傷的執念人設,一邊又消解了宋佳佳和秦宇兩人單獨酒店房內約會的緋聞。
大眾輿論的風向漸漸開始變化。秦宇的動作被解讀為“直男反應”,遇到危險下意思保護女生,節目組給他的“游戲直男”標簽也順勢推了出來。
秦宇的粉絲們自然買賬,大讚自家idol又帥又有擔當。幾方互動之下,秦宇、宋佳佳還有節目組都上了一波熱搜,成功為節目的正式播出刷夠了的話題熱點。
“秦宇好帥!”
“我家王子就是真誠,玩什麽都很投入很認真!滿滿的誠意啊!”
“啊啊啊!Let’s jump,一定要追!Jeff是游戲擔當啊,哈哈哈哈”
“這期節目什麽時候出啊?等到花兒都謝了。”
…………
林曉薇刷著評論,不由嘖嘖地感嘆著。
長得帥就是占優,隨便一個動作都能獲得粉絲熱讚。晶姐的公關手段也厲害,三兩下功夫就把緋聞解決了,還順帶給節目帶了波流量,這功夫自己真得好好學學!
雖然輿論是給壓下去,但這兩天秦宇一直黑著臉,他還在為這件事鬧別扭。他問金晶為什麽不直接否認,自己跟宋佳佳根本就沒有什麽不過是一起拍了期節目而已。金晶告訴他,適當的緋聞炒作還是有利於曝光率,LET’S JUMP的節目組簽他做常駐MC也是看中了他的流量和話題度。比起硬邦邦的解釋回應,這一波操作反而更能帶來熱點,最後三方都能共贏。
秦宇沈默了半晌,作為藝人制造熱點是必要的工作之一,他能理解。但他自己還是希望守著一個底線:“以後再遇到感情上的事,我希望能明確處理。”
“明確處理?你的意思是?”
“我不喜歡拿感情來做新聞。這一點我不想對大眾說謊或是隱瞞,將來對我的女朋友也不好。”
金晶訝異地看著他,做了秦宇三年經紀人,他一向都很服從公司的安排也沒表示過任何異議,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麽堅決地表明態度。
“你有喜歡的人了?”金晶突然腦海閃過什麽,“這個階段不適合談戀愛。”雖然公司合約裏沒規定說藝人不許談戀愛,但是秦宇作為頂流偶像,他的感情問題是會直接影響到人氣,看看這次和宋佳佳的緋聞就可見粉絲們的態度了。
“呃,我是說以後……以後如果我有了喜歡的人,我希望能公開對她負責。”
金晶看著秦宇認真的眼神,她思考了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但是偶像要註意言行分寸,有些事情過於直白不太好,再說人家宋佳佳也沒承認,不過是記者捕風捉影罷了。”
頓了頓,她繼續說:“那我也有個要求,如果你真的遇到喜歡的人,記得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知道了,謝謝你,晶姐。”
得到金晶的承諾後,秦宇終於松了口氣,這些天宋佳佳的事一直壓在心底讓他很不舒服,他覺得有必要把自己關於感情的態度說清楚。
拿起杯新泡的龍井輕輕地呷了一口,綠茶特有的荳香迅速在口腔內蔓延,溫潤而舒暢。低頭看著清亮的茶湯,他腦海裏不停閃過的是林曉薇的小圓臉,和她如沐春風般溫暖的笑容。
☆、生病
“Let’s jump”的播出反響很不錯,不少廣告代言都找上了秦宇。趁著這個熱度,公司又給秦宇接了另一檔素人選拔節目,讓秦宇做舞蹈訓練方面的指導老師。
秦宇是韓國練習生出道,總所周知韓國在全能藝人的訓練方面特別嚴格殘酷,唱歌和跳舞是必備技藝。除了幾個專職於電影圈的演員外,韓國男藝人在跳舞方面幾乎都是個頂個的高手。
這檔節目是在北京的棚內錄制,一周錄1期每期錄2天,基本都是連軸轉直接呆在棚裏。林曉薇跟著秦宇兩個人當個空中飛人在各地來回跑,白天可能在杭州拍let’s jump,淩晨又得連夜飛到北京接著入棚錄節目。
秦宇是個很負責的導師,他會親自給學員排舞,並針對每個人的特點制定相應的練習方式。不管學員多晚給他發練習視頻,他都會一邊看一邊記錄他們的問題,然後即時給予指導建議。很多次學員都以為秦老師已經休息了,結果半小時後就會收到他一長串的語音分析,有時候甚至會錄制視頻親身演示。
這些林曉薇都通通看在眼裏。她自問也是夜貓子出身,熬夜熬成精了,可沒想過秦宇這家夥好像根本就不需要睡覺一樣。
他給學員指導的同時,自己的練習也從不落下。有時候突然有了靈感,就開始做新的動作設計編排,還連線他的私人老師做溝通。剛新婚好不容易擠出時間度蜜月的舞蹈老師終於忍無可忍打電話給金晶抱怨讓她管管秦宇,不然老婆都快跟自己翻臉了。
“你就別再折騰JK了,人家好不容易追到老婆正你儂我儂呢,哪有心思跟你說什麽舞蹈編排”JK就是秦宇的舞蹈老師。
作為秦宇的助理,林曉薇也給折騰得夠嗆。
他練舞的時候,林曉薇得在旁幫著錄影方便他通過回放查看動作,還得兼顧跑腿買喝買吃的保姆工作。
“你都不累的嗎?有必要這麽拼嘛。”
“我以前都是這樣,每天就是不停的錄節目、練舞、寫歌,習慣了。”秦宇剛結束了一輪練習,放平雙腿靠在墻邊休息。
累嗎?他從做練習生開始每天就是這樣的生活,以前的強度比現在還多上一倍不止,他堅持了3年,簽約華騰轉回國內發展對他來說已經是輕松很多。
跳舞其實一件很耗力氣的事。為了方便排練,他只是穿了件簡單的背心和休閑長褲,更加顯露完美的身材比例。寬闊的肩膀下是兩條緊實的小臂,上面的汗珠把天花板上的燈光折射出一種七彩光暈。就一個隨手往臉上抹汗的動作,都讓林曉薇有種錯覺,仿佛他正在拍攝一場唯美MV。
她的心驀然一下快,一下慢,毫無規律地跳動,呆楞地看著秦宇如雕刻般俊美的臉:高挺的鼻子下,一張厚薄適中但稍顯冷硬的嘴唇,因為運動過後顯得飽滿更有光澤。恍惚間她仿佛又感覺到那兩片嘴唇的溫度。
“你臉怎麽那麽紅?”
秦宇一直閉著眼休息,林曉薇可以肆無忌憚地盯著他臉欣賞。可是瞧著瞧著,突然有點不對勁。
“啊,你發燒了”林曉薇用手摸了下他的頭,手下的溫度燙得嚇人。“別練了,換衣服我們先回去休息。”
慌忙把秦宇拉起身帶回公寓,這時候他的腳步已經略顯虛浮需要靠人扶著。把人安頓躺下床,林曉薇又匆匆忙忙去找藥,端水。
“來,把藥吃了。”
因為要接藥秦宇略微把身子向前了一些,而林曉薇恰好又遞著水杯,身子也自然湊近……兩個人就這樣,兩張臉相差一個拳頭大小的距離,看著對方。
大概來回跑得急了,林曉薇的額頭沁了些汗,幾縷碎發滑落粘在上面擋住眼睛。秦宇突然伸出手,幫她輕撥開然後又慢慢地把發別到耳後。就這樣一個動作,轟的一下把林曉薇的臉也燒紅了,感覺心跳比剛剛在排舞室的時候跳得更快。
“呃……你臉怎麽也那麽紅”秦宇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收回手尷尬地咳了兩下。
“跑……跑得有點急。”高溫通過手指傳導到臉頰上,林曉薇覺得被碰觸的地方一片滾燙。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異樣的暧昧,安靜了幾秒,她才清了清喉嚨:“小心燙。”
秦宇接過水杯,就著水把藥吞了:“謝謝。”
“你好好睡一下,有事叫我”林曉薇收拾了水杯和藥瓶,又一次落荒而逃,差點在房門絆倒。
秦宇好笑地躺下,大概藥力發揮,他開始覺得頭重得很,渾身無力。
這一燒,足足了燒了兩天。
林曉薇這兩天一直守著秦宇,期間接了好幾通電話和微信,都在追問她什麽時候回校。2個多月的暑假很快就結束,原本林曉薇在上周就該結束實習回學校報到,不過金晶說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人來接手讓她再頂一周,結果秦宇就發燒了。他這一病,林曉薇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提出要走,奈何學校那邊真的催急了。
“晶姐,我真的要走了,學校那邊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給我,說我要再不回去註冊就得取消我學籍。”
秦宇醒過來的時候,就聽到林曉薇在臥室門口講電話,依稀聽到她說要走。
“嗯,謝謝晶姐!這段時間我學到不少東西,這個實習我收益匪淺。”林曉薇講了好一陣終於掛了電話,回過頭發現秦宇已經半起身靠在床頭看著她。
“你要走了?”秦宇的眼神暗了暗。
“嗯,暑假上周就結束了,我得趕回去學校。”
看著秦宇略顯蒼白的臉色,林曉薇突然覺得有點心虛。這個時候丟下他,好像有點不太仗義。
“呃,我跟晶姐說好了,明天你們公司會先安排阿輝過來照顧你,晚點會再幫你找個正式的助理。”頓了下,她繼續說道:“Let’s jump就剩一期的錄制,訓練營那裏我也上報了你的情況,你休息幾天再回去錄制,之前的素材夠剪1期節目所以暫時不是很趕。”
秦宇靜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你……還會回來嗎?”
“當初小白找我來的時候說好了兼職實習,我還得回去完成畢業論文和答辯,不然四年本科算是白讀了。”
秦宇沒再說什麽,但氣氛卻感覺有點冷。林曉薇尷尬地丟下了一句:“你好好休息”然後也回去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跟金晶交代完後,她順道拜托金晶幫忙定了隔天最早的飛機。
一直到離開的時候,秦宇都呆在自己的房間沒出來。這樣也好,林曉薇覺得省卻了分別的尷尬,就是心裏不知道為啥總覺得有點悶,像被什麽扯著不時揪著疼。
林曉薇走後秦宇休息了三天便開始覆工。
“Let’s jump那邊的導演說這期節目運動量比較大,你還行麽?”常恒聽說秦宇病了幾天,過來休息室串門問候一下。
“嗯,我沒事。謝謝常哥關心”秦宇點了下頭。
“唉,你那小助理呢?”常恒四下望了望,沒看到林曉薇的身影,平常她基本都會在秦宇身邊隨時待命。
“她只是兼職,暑假結束回去學校了。”
“這樣啊,小姑娘挺好的,她還會回來嗎?”常恒挺喜歡林曉薇,一張小圓臉總是活力無限的樣子,即便是助理都總是讓人印象深刻。秦宇和林曉薇合,一個內斂冷淡,一個外向活潑,感覺他們兩個就是最佳的互補組合,不管秦宇對人多冷冰冰,只要有林曉薇在就不怕會把氣氛搞僵,節目組的人都喜歡跟她打交道。
“回來……”秦宇聲音很輕,“應該不會了。”
沒有了林曉薇相伴的秦宇,又回到冷淡疏離的狀態,甚至比之前更淡漠整個人像是被寒霜包裹住一樣。即便擅長活躍氣氛的常恒,面對秦宇身上散發出來的孤單味道而無從下手。
這一期的主題是“致敬救援英雄”,體驗海陸空各種救援的驚險挑戰。就連導演都想勸秦宇別拍了,剛剛病愈的身體還是修養為緊。他可不是什麽二三線藝人需要博出位。作為頂流大咖,要是秦宇出點什麽問題,粉絲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但秦宇拒絕了導演的好意,還是一如既往地認真投入到游戲中,堅持完成整期錄制。
節目組的人私底下對秦宇的評價其實都挺不錯。他雖然看著高冷,但十分敬業,也沒什麽架子,對人有禮從來不會耍大牌,頗受大家喜歡。
林曉薇雖然回去了學校,不過小白跟著節目組空閑時候就會給她打電話繪聲繪色地講組裏的事,諸如今天誰玩游戲出糗了,昨天誰又惹導演生氣了。林曉薇大多時候都是心不在焉一邊“嗯,哦,是嗎”應對著,一邊看書,她最近一直趕論文,實在沒什麽多餘心思追八卦。
“你家秦宇這次很拼噢。”當話題轉到秦宇身上,林曉薇一下子專註起來。
“這次海陸空救援挑戰,有直升機攀爬,還要跳海,其他人還在發抖他想都沒想就第一個沖上去。”
林曉薇聽得心驚膽跳,心裏不覺就來氣。這家夥幹嘛呀,病才剛好沒事瞎折騰什麽,不過是一檔綜藝而已。
掛上小白的電話,她也沒了繼續碼字的心思,索性爬上床休息。靠著床沿,她點開微信想給秦宇發信息。打了字,想想又刪掉,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一直還是沒成功發送。
唉,我都已經不是他助理,管他幹嘛,反正晶姐不會讓他亂來的。
最後林曉薇是握著手機迷迷糊糊睡去,夢裏面依稀看到秦宇在做各種極限挑戰,她就站在一旁拼命叫著想阻止他,可是對方完全充耳不聞。
秦宇拍完一期海陸空救援大挑戰後,馬不停蹄又飛去北京參加素人選秀的50進20。能沖進前20就代表離出道做明星的夢想更進一步,即便最後拿不了冠軍能留在這個名次裏說不定也會比經紀公司看中簽約,所以不管節目組還是選手們都特別緊張和註重。作為舞蹈教練,秦宇必然得親身到場。除了要指導學員外,他還得作為開場嘉賓秀一段熱舞表演。
離錄播還有2天,秦宇一直呆在練舞室排舞排到淩晨3點,總算覺得稍微熟練了些。
男助理阿輝手裏拿著打包的宵夜,剛推開舞室的門,就聽到裏面有人驚呼:
“JEFF,JEFF,你怎麽了?”
秦宇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手捂著肚子,一臉慘白,豆大的汗珠把整張帥氣的臉完全浸濕。
早上6點,林曉薇被連串的手機振動振醒。其他人還在睡,怕吵醒他們,林曉薇摸摸索索地下床貓著身子出門到樓道上才敢按下接聽鍵。
“大小姐現在才6點啊,有什麽事要把我電話打爆了?”
“秦宇昨天夜裏急性腸胃炎,送進去醫院了。”小白的電話那頭背景很吵,信號也不大好斷斷續續的:“現在還是40度高燒,人也燒糊塗了一直沒醒”
“啊……這麽嚴重”林曉薇嚇了一跳,腦海裏又冒起了離開前他病著的那張白臉。
“他那個男助理阿輝嚇壞了,晶姐一時半會又趕不過去,我也被臨時拖過去守在醫院幫他看著點。”小白絮絮叨叨地吐槽著,背景的嘈雜聲小了很多估計是找到個安靜的角落。“要是你在就好了,我都兩天沒怎麽睡過。”
“你沒得睡就拉我作陪啊!”合著這女人就想就拉人陪她聊天解困。
“呵呵,你好歹做了人家2個多月的助理,我這不跟你匯報一下嘛。你啊也該慰問慰問下人。”
“你不是說他還沒醒麽?我怎麽慰問啊?”
“發條微信什麽的。大明星哎,這可是你開展娛樂圈人脈關系網第一步,必須得打好關系。”
“你都說大明星,誰會惦記著一個兼職小助理,估計早忘了我是誰。”林曉薇的語氣有點酸。
“怎麽會,組裏的人還經常提起你呢。”小白暧昧地笑了下,“都說你在的時候秦宇才像有點人氣。你一走啊,人家就像結冰一樣,常哥還笑他說是不是失戀了。”
“瞎說什麽,要給他的粉絲聽到,我還有活路沒?”
“不對呀,他昨天應該是在北京錄真人秀吧,怎麽關你事呢?”林曉薇突然疑惑起來。
“喲,還說沒上心呢!離職了還記得人家行程。”小白抓到機會繼續調侃著,接著又忍不住愁起來,“哎,錄制現場有路人拍了些照片然後發微博說他拍攝節目後趕回北京然後出事,才一個小時不到就一堆粉絲堵在醫院門口,現在吵著鬧著要向節目組討要說法。組裏怕事情鬧大,派我過來交涉,真人秀那邊也派了兩三個人來。”
林曉薇打開微博刷了下,熱搜榜前三位赫然就是“秦宇突發急病入院”“Let’s jump枉顧嘉賓安全”“秦宇接連錄影病倒入院”,底下的評論一片群情洶湧。
想也知道現在兩邊的節目有多焦頭爛額,要是秦宇還不醒,制片跟導演說不定都要被拖出來謝罪。
小白繼續瞎扯了一陣聽到後面有人叫,匆匆忙忙就掛上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太早被人吵醒,林曉薇感覺腦袋還是很蒙,爬回床上想再睡個回籠覺,迷糊之間思緒飄飄忽忽依稀回到小學那會兒。
學校每學期都會舉辦一次校運會,以班級為單位參加。因為是健身娛樂為主,老師都會輪流點不同的人去參賽,盡量讓全部人都參與,除了個別幾個身子比較弱的就做邊上給同學們加油。秦宇屬於這極少數人裏其中一個,他已經做了5年啦啦隊長,眼看準備再當一年。
就在這一年,林曉薇轉學過來。她聽說秦宇從來沒參加過校運會,毛遂自薦說要給他做特訓勢必要幫他爭取進接力隊,天天拉著他去跑步。一開始林曉薇還信心滿滿,奈何秦宇體能實在太差,100米居跑了將近12秒。別說參加比賽,體育考試及格都成問題。培訓了兩周,林教練就興趣缺缺想放棄。反倒是秦宇,依舊每天堅持雷打不動去訓練,跑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依舊沒選上,不過長期處於班上最慢一名的100米終於給他跑及格了。
那次以後林曉薇發現,秦宇其實是個很有耐心很願意吃苦的人,只要他認定了一個目標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她還記得有一回,秦宇鞋帶中途松開摔在了地上,膝頭都擦出血看著都覺得疼。可他第二天塗了紅藥水依舊準時出現在操場上。後來這家夥當了偶像長期做健身,又練舞什麽的,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跑步跑最後的瘦弱小男孩……
兒時的回憶斷斷續續侵擾著大腦,讓林曉薇一直睡不踏實。她索性起床摸出手機刷起來。
秦宇睜開眼,就看到滿屋子站滿了人,大家的臉上都有種如釋重負的神情。小白還很誇張地雙手合十說了句:“阿彌陀佛,你終於醒了!”
“你感覺怎樣?還暈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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