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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我不會讓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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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悠悠與他座位之間的距離很近,只要伸出手臂,他便能碰觸到她。

可她現在面對他卻神色猶豫,對他說話吞吞吐吐,遠沒有當初那般隨性自然,她在提防他。

他希望她對他保持原來的態度,希望她對他還像以前一樣隨意。

他希望她始終是那個從長豐縣回晉陽的途中,呵斥他要包紮傷口,威脅他讓他吃千年血參的故作刁蠻任性不講理的她。

“和我說話無需有太多顧忌,我不會讓你為難。”

片刻的沈默之後,顧念嗓音低沈又堅定地答道。

“你說真的?”莫悠悠反問。

顧念沒回答他代表誰,但是他說這話的意思是,他會念在他們往日的交情上,不會為難她吧,莫悠悠心想。

只見顧念破冰的面容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對她點了點頭。

那就好啊!看來顧念有了新的自由,當了軍中校尉,性格比以前冷酷的時候柔和多了呢,都會笑了。

莫悠悠心裏松了口氣,也沖著顧念笑起來。

正是這種笑,才適合她。顧念的心湖上拂過微風,吹起一波情意的漣漪。

“顧念,你記不記得在綿水縣的時候,我們在街上遇到的那個北疆的大王子沙震?”

知道眼前的軍中校尉顧念念舊,莫悠悠說話變得輕松多了。

“自然記得,沙震私下反了北疆老大王,已登基為新王。”

“是啊,你也知道他那個脾性,他當上了北疆的新大王,到處搶漂亮姑娘進他的後宮!

所以吧,我在迪達爾城的時候,不小心被北疆士兵相中了,他們把我抓走,關在迪達爾城的驛站裏,要把我送進宮去獻給沙震。

武劍超現在是我的保鏢,當然要保護我的安全,他救我出來的時候,難免和北疆的士兵起了點沖突。

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們被北疆士兵追捕著,一直逃到了糸守關。

其實我們並沒有做錯什麽……”

這些都是事實,莫悠悠說得理直氣壯。

顧念攥緊了拳,如果他當初在綿水縣暗中殺了沙震,就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局面了。

他們抓走了她?把她關起來?要送進宮獻給沙震?

能任由北疆士兵抓走她的武劍超,水平可見一斑。雖事後救她出來,做得也不夠徹底。

顧念面色陰沈,沈默不語,莫悠悠拿不準,他聽了她這番說辭會有什麽想法,應該不會懷疑她話裏有假吧。

“那個,我說的都是真的。”莫悠悠一本正經地做乖巧狀。

“我知道。”顧念又柔和地笑了笑。

他停頓了片刻,見莫悠悠沒有繼續說下文的意思,心知她對他多少還有些保留。

她只說到她和武劍超,閉口不提北疆的小公主沙麗雅,他要怎麽做呢。

“糸守軍的石將軍收到北疆軍遞來的兩張畫像。一張是,莫姑娘,還有一張是……”

顧念頓了頓,莫悠悠歪著頭,試著把他的話接上:“我認的…妹妹,你…不認識她。”

她說這話心裏直發虛,不確定顧念會不會配合她,把牽扯到沙麗雅的事含糊過去。

要不然,她目光看向了顧念搭在桌邊的一只手臂,她倒是可以出手,讓他忘記他見過沙麗雅,知道沙麗雅是北疆小公主這件事,讓他變成真的不認識沙麗雅。

顧念凝視著莫悠悠,沈默了一會兒,淺笑著繼續道:“畫像畫得有些模糊,我還以為那是莫姑娘的丫鬟,原來是莫姑娘認下的妹妹。”

莫悠悠驚喜地擡眼,目光晶亮亮地看著他,唇邊壓不住笑意,對他認為另一個畫像上的女子是她的丫鬟感到很欣喜。

顧念面色溫柔,語氣也溫柔地繼續問:“莫姑娘為何會去北疆迪達爾城?”

“啊?啊……我其實是路過那裏,我打算去北疆……做,做生意。”莫悠悠笑容略微僵硬地答道。

顧念瞳仁微閃,莫悠悠帶著北疆小公主沙麗雅在身邊,去北疆恐怕和沙麗雅脫不了關系。

她向來心軟,在落馬鎮時便拒絕不了求她幫忙的果兒,如果現在小公主有求於她,她怕是也不忍心拒絕。

至於莫悠悠為什麽離開晉陽,沒有與閑王在一起,他的疑問只是一閃而過,便放棄了問她這個問題的念頭。

莫悠悠緊張地盯著顧念,怕他繼續問些她要臨時扯謊才能回答的問題。

顧念揚了揚唇角:“北疆新王沙震與莫姑娘和…我,本就在綿水縣結下過舊仇。這一次北疆軍更是顛倒是否,汙蔑莫姑娘姐妹兩人是行刺北疆老大王的逆賊,妄圖以此借口抓莫姑娘回去,其用心險惡昭然若揭。

若是糸守軍不明事理、不分緣由便任由北疆欺辱,豈不是辱沒了我南宇國和糸守軍的名聲。”

他說一句,莫悠悠就點一下頭,幾句話下來,莫悠悠的嘴角笑得都合不攏了。

“顧念啊,我就知道你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顧念目光深沈地註視著笑容燦爛的她,她完全不屬於他,他不做癡心妄想的奢求,在他能看到她的時候,如果他能讓她笑,便是他最大的心願了。

他為了心的自由,放棄了聽從主子而不自由的那條命,他心甘情願……

“我會幫你的,我不會讓你為難。”

他盯著她亮亮的眼睛,輕輕地說道。

這是他對她的誓言。

“真的嗎?謝謝!”

莫悠悠單純地以為他只是因為曾經是宇君奕的手下而特意善待她,他不為難她,她也願意積極配合糸守軍的調查。

“需要我跟你回去,對石將軍把事情解釋清楚嗎?”

“不必。我會與將軍講明此事。”

莫悠悠畢竟還有另一層身份,是閑王認定的王妃,閑王手中又把持著北部邊境四十萬大軍的兵權。

閑王王妃這個身份足以讓她穩坐高臺,何需她親自去和將軍解釋那些她並沒有做過的事。

簡單概括一句話,北疆新王妄想強搶閑王王妃進後宮,搶而不得又詆毀王妃為逆賊。……

顧念站在客棧對面的房頂上,靜靜地望著莫悠悠房間的那扇窗。

直到窗裏透出的燭火光亮滅了,想她應是已睡下了,他依然在寒風中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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