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們都楞在了當場，只見人群中讓開了一條路，莫悠悠從人群外圍順著石階，一步步走上了聖女宮前的高臺。

大長老和六長老跟在她的身後。

二長老眼中的驚詫一閃而過，面對著莫悠悠對她的指控，她依然保持著從容和鎮定。

三長老看著突然出現的聖女、大長老和六長老，聽到莫悠悠提到的二長老把聖女賣了，轉過頭來，看著身邊的四長老，一本正經地問她：“十萬兩黃金是怎麽回事。”

四長老臉色很覆雜，有愧疚、有無奈、有懊惱、還有些什麽別的，她沒回答三長老的問題，沈默了半天才忍不住回道：“你總看著我做什麽！我什麽都不清楚！”

四長老當時和二長老離開楚天皇宮和樂宮之後，二長老的確去過一次太子殿下的臨時府邸。

二長老沒有讓四長老跟進去，她等在府外，也不清楚二長老臨走去見太子做什麽。

她以為二長老是因為要提前離開，不能參加聖女祈福護國典而向太子表示歉意。

剛剛聖巫祖婆婆顯靈，說聖女再不返族的教訓，她也是第一回聽說！

四長老只好在自己心裏，把二長老的行為解釋成了，二長老早知道聖巫祖婆婆的用意，故而提前離開了。

可聖女卻又出現在族裏，還說她被二長老賣了十萬兩黃金，四長老根本不清楚這件事。

三長老面色平靜地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四長老，又把目光投向了聖女宮高臺上的二長老和莫悠悠身上。

莫悠悠走上了聖女宮高臺，站到了二長老的對面，她輕擡了下下頜，語氣和神情中都帶著往日不曾有的質問和高傲的意味：“二長老，你只是個巫族的長老而已，有什麽權利決定我這個聖女的去留和買賣？”

二長老看著她冷笑：“有聖巫祖婆婆的靈訓在，巫族任何人都不得違抗，饒是聖女也如此。”

“靈訓？哎呦，這詞是你造的？”莫悠悠笑了笑，喊了一聲，“六長老！”

一道光從莫悠悠身後閃了過來，二長老心裏一驚，連忙出手擋了兩招。

她雖有些身手，武藝卻遠遠不及身為護衛首領的六長老，幾個回合之後，便被六長老點住了穴道無法動彈。

二長老絲毫不懼，對著莫悠悠冷哼道：“想用武力逼迫我承認你們陷害我的事？你們就不怕聖巫祖婆婆怪罪你們嗎？”

在場的族人們對高臺之上發生的變故皆驚詫萬分。

大長老笑著安慰臺下的族人道：“大家不要慌張，今日趁著大家都在，可以做個見證，有些事情，我們要聽二長老講講清楚。

我和六長老都可以作證，二長老的確收了楚天皇家的十萬兩黃金，將聖女賣給了皇家。

命聖女赴楚天皇宮舉行祈福護國典，只是她誆騙我們的一套假話。”

莫悠悠在一邊繼續補充：“十萬兩黃金把我賣給楚天皇家的事，先放一邊，我在這裏，要向大家宣告一件最最重要的事！”

莫悠悠擡手指著二長老，高聲道：“二長老所謂的聖巫祖婆婆顯靈訓話，是她為了達成她個人的目的，偽造出來的假象！根本沒有聖巫祖婆婆顯靈這麽一回事！”

她使了眼色給六長老，六長老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棉布，將二長老的腹部緊緊地纏裹了起來。

二長老本就被點住了穴道，這樣一來，更沒有任何力氣掙紮了。

她剛要開口反駁，緊接著便被六長老用棉布把嘴巴也給堵了個嚴實，絹布直堵到了她的嗓子眼裏，讓她感覺一陣陣子的犯嘔，卻又動不了只能忍著。

“大家可能沒聽說過，二長老展示的聖巫祖婆婆顯靈，用的是一種叫做腹語的技能。腹語，是通過長期的訓練，在發音時肚子用力，將氣息調和打在聲帶的特殊部位，聲帶被動震動，形成一種特殊的發音技巧。發音時，人的嘴唇無需動作，看起來好像不是本人在說話一樣。

現在，二長老的腹部被束縛，無法發力，咽喉被堵，氣息無法震動，再使不出腹語的技能。

如果真是聖巫祖婆婆顯靈，又怎麽會受到這些客觀條件的影響呢。

總之，大家都被二長老蒙騙了！她只是假借聖巫祖婆婆的地位和威勢，來騙大家相信她！以滿足她個人的私欲！”

嘩——高臺下的族人們開始議論起來。

他們生性善良，從沒想過二長老這麽多年都在騙他們！

越單純的人，在得知自己被信任之人欺騙時，感覺越憤怒！

大長老和六長老都是深得族人信賴的人，莫悠悠回到族地，也得到了大家的喜愛，眼下三個人一起指出二長老的歹意作為，令族裏的眾人都深信不疑。

莫悠悠走到了二長老的面前，對著怒視著她卻無能為力的二長老挑釁道：“二長老，你可以反駁啊，你可以把聖巫祖婆婆召喚來，用你現在這個姿勢，來發出聖巫祖婆婆的魂靈之音啊。”

四長老的驚愕程度遠超過其他長老，比族人更甚。

一直以來，她都敬畏並順從二長老，對二長老近乎於言聽計從。

到頭來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二長老的騙局？這讓她一時無法接受，楞楞地呆在了原地。

五長老於昨晚和大長老、六長老夜談之時，已經聽說了二長老的事。

她表現得還算鎮定，時刻關註著臺下族人們的反應，以便在發生意想不到的躁動之時，盡快出手安撫。

三長老聽了莫悠悠的一番話，自言自語的重覆著：“腹語技能？……氣息調和打在聲帶……被動震動，形成特殊發音技巧……？”

這個技能超乎三長老以往對植物學領域的研究，涉及到了醫學方面的內容，讓她覺得很新奇，也勾起了她渴望探求科學的學習欲望。

片刻的議論之後，族人們怎麽也想不明白，二長老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在他們的心中，二長老雖然人嚴厲一些，可一向都是為了巫族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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