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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借你這裏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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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六長老“洩露密道和違背誓約”的話,莫悠悠不免猜想,難道六長老覺得他們這次走密道回族地,違反了他的工作守則和誓言?

她開口為六長老辯解:“二長老裝神弄鬼,圖謀不軌,還騙了楚天皇家十萬兩黃金,皇家要追究起來,巫族族人肯定有性命之憂!我們利用這條密道回族地,去揭穿二長老的陰謀,拯救族人於水火,恰恰是遵守了誓約!”

兩位長老聽著她的話,都默不做聲。

地道路漫漫,莫悠悠被大長老和六長老夾在中間,感覺有點別扭。

這兩個人從大長老被關進知返崖的品霜閣那時候起,就習慣了隔著一扇門說話,說的也都是些不鹹不淡的內容,一切微妙皆停留於彼此的心知肚明。

現在隔著的不是一扇沈默的門,而是莫悠悠這個大活人,兩個長老連基本的交流都沒有了,這也算是一種默契吧。

“外祖母,我娘當初,還給我訂過一樁婚事呢。”

被夾在沈默且默契的兩個人之間的莫悠悠,主動挑起了新話題。

大長老笑了笑:“小五為你選的未婚夫君,一定是個品行不錯的人吧。”

“是啊,對方是我當時那個身份的表哥,年紀輕輕一表人才,性格也非常好,如果我嫁給他,肯定會很幸福。

可是我娘去世前還說了,如果有一天,我真心愛上了別人,想要退了這門婚事,離開莫家,求莫老爺不要阻攔,就放我去追尋幸福呢。

所以我娘是一個通情達理、勇於追求自由、追求幸福的好娘親!”

大長老沒言語,等著莫悠悠的下文,就聽她繼續道:“我娘希望我幸福,肯定也希望外祖母幸福。”

大長老看了看搖晃在前方的火把,光亮散發著暖意,能讓她內心平靜寧和的暖意,猶如那些在品霜閣裏的日子。

莫悠悠又和走在前面的六長老搭話:“六長老,守在長天山上的守衛們都有家人嗎,多長時間下一次山啊?”

“選上長天山的守衛都未曾婚配。卸任前不會下山。”

六長老語氣很平靜,仿佛對這個規定沒有絲毫不滿。

“都未婚配?!還不能下山?!”

與六長老平靜的態度不同,莫悠悠明顯表達出了對這種現狀的不滿。

“族裏的未婚男子本來就少,還不讓守衛們婚配!平時還不讓他們下山回家和家人團聚,這也太不人道了吧!那些守衛們整天在雪山上待著,和坐牢有什麽分別。”

她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還有長得醜的不能生孩子,這也太不通人情了!誰也不希望自己生來就長得醜,長相是自己沒法決定的啊!我覺得有些不符合人之常情、不講道理的族規應該改一改了。”

莫悠悠挺了挺身子,義正言辭地重覆道:“不合理的族規應該改一改。”

在通往族地的密道裏這一路上,莫悠悠都在一個人自言自語,似是在考慮該怎樣把巫族的族規修改得更加合理、合人心意。

一前一後兩位長老的耳邊,不停地響著她近乎洗腦一般的碎碎念。

幾個人仿佛已走了很久,走在前面開路的六長老出聲打斷了莫悠悠:“出口到了。”

出口?莫悠悠側了下腦袋,往六長老的前方看,看到了一堵墻,磚石和瓦塊疊壘在一起築成的一堵墻。

這面墻就是出口嗎?六長老要來一招破墻旋風掌打開出路?她是不是要後退一下,免得被打破墻的石塊和塵土波及到。

莫悠悠正尋思著,就見六長老仰起了頭,她也順著他的視線向上看去……

圓圓的一方天上布滿繁星的圖案,效果就像現代天花板上的星空燈飾裝潢一般。

這種敞亮的感覺比土地壓在頭上的感覺爽快多了,就連呼吸的空氣也新鮮了不少。

“這裏是茶園旁邊荒廢的枯井,你們等我一下。”

六長老施起輕功,幾個縱躍,從井底躍跳上了井口。

過了一會兒,一架繩索軟梯從井口邊緣搭了下來,六長老在井口朝下望著:“小心爬上來,我在這裏接應你們。”

大長老在莫悠悠的身後扶住了她,囑咐道:“小心些,別害怕,外祖母在後面呢。”

莫悠悠抿嘴一樂:“沒問題,爬梯子而已,肯定比爬樹容易!”

莫悠悠時時刻刻都能保持積極樂觀的這種性格,讓大長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是一種能夠感染人、吸引人的自身氣質,讓人甘願守護她的這份純真甜美。

這樣的性格,即便她離開平和安樂的族地,即便她會在外面的世界遇到各種艱難險阻,身邊也能有人願意陪伴著她,願意幫助她。

如此一想,她這個當外祖母的也能放心了。

莫悠悠踩著繩索軟梯向上爬,開始還不太適應身子向後傾倒的感覺,好像隨時都會掉落下去似的,爬到一半差不多習慣了這種平衡,不一會兒就爬到了接近井口的位置。

六長老在井口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借著六長老的力度爬了出來。

隨後,大長老也從井底爬上了地面。

夜深人靜之時,巫族族地的一切都陷入了沈睡之中。

六長老收起了軟梯,悄聲融入了夜色裏。

莫悠悠和大長老則是朝著楚明耀住的院子而去。這是莫悠悠提議的。

在巫族的幾位長老裏,大長老斷言,與她從小交好的五長老是值得信任的人。

他們剛回到族地,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要悄悄地先和五長老碰面,了解一下二長老回來之後族裏的情況。

在哪一位長老的住所聚集都不合適,莫悠悠便提出,去菩提先生的地方碰頭。

楚明耀剛剛整理好第二日課堂上要講學的內容,打算熄了燭火休息。

他耳聰地聽到了院子裏有輕微的腳步聲,便推開房門,查看是什麽情況。

他打開房門,恰好和走到門口的莫悠悠對上了視線,莫悠悠對他呵呵呵一笑。

見楚明耀衣衫整齊,應是還沒休息,莫悠悠不客氣地跨步走進了房裏:“菩提,你還沒睡吧,我們借你這裏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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