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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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霽威面沈如水，審閱著奏折，好看的眉頭一直微微蹙著，使得眉宇間的倦意更加明顯。
他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快樂。
也是啊，他不是個喜歡當皇子的人，如今又當上了太子，將來還會當皇上，不得不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他失去了他向往的自由。他在做他不喜歡做的，卻不得不做的事。
曾經他是她熟悉的笑靨如花、自由灑脫的師兄，現在他卻高高在上，變成了天邊一片讓人捉摸不定的雲朵。
雲朵尚且還有飄蕩的自由，他卻被困在了皇宮高墻圍起的這一方天上，再也無法肆意暢快地生活。……
楚霽威辦公專註，完全忘記了書房裏還有巫族聖女這麽一個人在。
期間，香草又進來書房，送過兩次茶點，莫悠悠一份，太子殿下一份。
直到書房內的光線越來越暗，香草又進來點起燈火，楚霽威才意識到時辰已很晚了。
他先是看了看一直臥在書桌左側的小羽毛，然後才擡眸看向了坐在對面的莫悠悠。
她正坐在那裏出神。
“來人。”
門外很快有了回應，“殿下。”
“天色已晚，派人去和樂宮通知巫族長老，今晚聖女歇在皇後娘娘宮裏了。叫他們不必擔心。”
“是。”
莫悠悠被楚霽威擅自做出的安排驚呆了。
他的意思明顯是，不管她是不是歇在皇後娘娘宮裏，她今晚都不能回和樂宮去了。
莫悠悠剛要提出反對意見：“太子殿下……”
楚霽威便打斷了她：“來人。”
他神色平靜地註視著莫悠悠，對他打斷她的話絲毫歉意也無，吩咐門外候著的人道：“準備晚膳。”
“是。”
“太子殿下……”
楚霽威一揮手，又一次打斷了她：“忙了一天，先用膳吧。”
他似是不欲多言，閉上了眼睛，擡手食指中指按在了額角，揉了幾下，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很累，別來打擾我”。
莫悠悠不敢說話了。
太子殿下現在不想和她談論聖女祈福護國典，這點眼力她還是有的。
楚霽威閉目凝神，也不知是不是就那樣坐著睡著了。
直到有侍者在門外稟告可以用晚膳了，他才像被人驚醒一樣，突然睜開了雙眼。
晚膳是楚霽威和莫悠悠兩個人用的。
除了開始，楚霽威很周到地問了一句：“小羽毛吃點什麽。”
莫悠悠想了想：“小羽毛餓了會自己出去找吃的。”
關於小羽毛的覓食情況，還真的沒有規律可言。
有時候它出去一次，回來能待個兩三天，好像也不餓，偶爾喝點水，還非要喝莫悠悠喝的茶水。
摸了摸臥在手邊飯桌上的小羽毛，莫悠悠也沒說讓它出去找食吃。
她和楚霽威兩個人單獨相處，覺得各種別扭。
有小羽毛在，還能充當個第三者，起到緩和氣氛的作用。
用膳的過程很安靜，除了偶爾碗筷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之外，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正真做到了食不言，寢不語。
太子殿下府中的膳食自然是山珍海味，各色鮮香。可是莫悠悠沒有品嘗美食的心情，吃什麽都吃不出滋味。
當晚，莫悠悠住在了太子暫住的原宣王府上。
原本並沒有這個計劃，待楚霽威用完了晚膳，微蹙了下眉道：“天色已晚，現在去宮裏打擾皇後，未免失儀，罷了。”
“來人。”
從書房到飯廳，太子殿下的幾聲來人，導致最後的結果就是：
莫悠悠此時泡在了沐浴桶中。
香草把她帶到臨時安排的寢殿，服侍她沐浴更衣，準備就寢。
她這一天什麽都沒幹，只在書房坐了一天，連話也沒和楚霽威說幾句，就該睡覺覺了。
莫悠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感覺心好累……
他不認識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態度疏離卻並非毫無禮貌，言行皆顯出了上位者不容人拒絕的威懾力。
她認識他，卻假裝不認識他，說話做事總有顧慮。真是……心好累……
莫悠悠睡得不踏實，第二天早上醒來的很早。
即便如此，見到香草的時候，她問起太子，得知楚霽威已經去上早朝了。
皇上病患在身，不理朝政，作為楚天國執政的太子殿下，他每日天沒亮便開始了一天的政務。
用過早膳，香草又一次送莫悠悠到太子殿下的書房。
這一次除了茶點，她還為聖女準備了很多坊間話本，說是太子殿下遣人送回來的。
小羽毛一早“啾啾啾”地和莫悠悠打過招呼，就飛出去覓食了，留下莫悠悠一個人在書房裏看書，吃點心。
楚霽威回來的時候，依舊和昨日一樣，有人送過來厚厚的奏折。
中途，他還出去了兩次，因有朝中的大臣前來府上拜見。
他一直忙碌著，似乎和莫悠悠說兩句閑話的閑暇都沒有。
等他見過了大臣，再回到書房的時候，莫悠悠終於忍不住了，她站在他的書桌旁，目光毫不退縮地看著他。
他挑了下眉，表情上終於有了點莫悠悠熟悉的不羈之感：“聖女？有事？”
廢話！她沒事！她還想問他有什麽事呢！
只讓她在書房裏看書，吃點心，也不說點關於聖女祈福護國典的事，他到底為什麽把她接到太子住的府邸來？
“太子殿下不是為了祈福護國典才把我找來的嗎？如果殿下政務繁忙，我就不在此打擾殿下了，請殿下讓我去見見禮部尚書大人就好。”
楚霽威聽了她的話，微微擡起下頜，思忖了一會兒，這才好像想起了還有聖女祈福護國典這麽件事。
再看莫悠悠時，他的眼神帶上了一種別具深意的審視意味，褐色的眸底蕩漾著琥珀色的流光，配上他俊美的臉龐，頗有些勾人的韻味。
莫悠悠絲毫不為美色多動，她皺著的眉一直沒有展開，眼前的楚霽威既熟悉又陌生，她不想多思考他，也不想研究他，她只想和太子殿下公事公辦！
楚霽威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她，片刻後倏地一笑：“別急，我需要些時間，好好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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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快樂。
也是啊，他不是個喜歡當皇子的人，如今又當上了太子，將來還會當皇上，不得不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他失去了他向往的自由。他在做他不喜歡做的，卻不得不做的事。
曾經他是她熟悉的笑靨如花、自由灑脫的師兄，現在他卻高高在上，變成了天邊一片讓人捉摸不定的雲朵。
雲朵尚且還有飄蕩的自由，他卻被困在了皇宮高墻圍起的這一方天上，再也無法肆意暢快地生活。……
楚霽威辦公專註，完全忘記了書房裏還有巫族聖女這麽一個人在。
期間，香草又進來書房，送過兩次茶點，莫悠悠一份，太子殿下一份。
直到書房內的光線越來越暗，香草又進來點起燈火，楚霽威才意識到時辰已很晚了。
他先是看了看一直臥在書桌左側的小羽毛，然後才擡眸看向了坐在對面的莫悠悠。
她正坐在那裏出神。
“來人。”
門外很快有了回應，“殿下。”
“天色已晚，派人去和樂宮通知巫族長老，今晚聖女歇在皇後娘娘宮裏了。叫他們不必擔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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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明顯是，不管她是不是歇在皇後娘娘宮裏，她今晚都不能回和樂宮去了。
莫悠悠剛要提出反對意見：“太子殿下……”
楚霽威便打斷了她：“來人。”
他神色平靜地註視著莫悠悠，對他打斷她的話絲毫歉意也無，吩咐門外候著的人道：“準備晚膳。”
“是。”
“太子殿下……”
楚霽威一揮手，又一次打斷了她：“忙了一天，先用膳吧。”
他似是不欲多言，閉上了眼睛，擡手食指中指按在了額角，揉了幾下，渾身上下寫滿了“我很累，別來打擾我”。
莫悠悠不敢說話了。
太子殿下現在不想和她談論聖女祈福護國典，這點眼力她還是有的。
楚霽威閉目凝神，也不知是不是就那樣坐著睡著了。
直到有侍者在門外稟告可以用晚膳了，他才像被人驚醒一樣，突然睜開了雙眼。
晚膳是楚霽威和莫悠悠兩個人用的。
除了開始，楚霽威很周到地問了一句：“小羽毛吃點什麽。”
莫悠悠想了想：“小羽毛餓了會自己出去找吃的。”
關於小羽毛的覓食情況，還真的沒有規律可言。
有時候它出去一次，回來能待個兩三天，好像也不餓，偶爾喝點水，還非要喝莫悠悠喝的茶水。
摸了摸臥在手邊飯桌上的小羽毛，莫悠悠也沒說讓它出去找食吃。
她和楚霽威兩個人單獨相處，覺得各種別扭。
有小羽毛在，還能充當個第三者，起到緩和氣氛的作用。
用膳的過程很安靜，除了偶爾碗筷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之外，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正真做到了食不言，寢不語。
太子殿下府中的膳食自然是山珍海味，各色鮮香。可是莫悠悠沒有品嘗美食的心情，吃什麽都吃不出滋味。
當晚，莫悠悠住在了太子暫住的原宣王府上。
原本並沒有這個計劃，待楚霽威用完了晚膳，微蹙了下眉道：“天色已晚，現在去宮裏打擾皇後，未免失儀，罷了。”
“來人。”
從書房到飯廳，太子殿下的幾聲來人，導致最後的結果就是：
莫悠悠此時泡在了沐浴桶中。
香草把她帶到臨時安排的寢殿，服侍她沐浴更衣，準備就寢。
她這一天什麽都沒幹，只在書房坐了一天，連話也沒和楚霽威說幾句，就該睡覺覺了。
莫悠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感覺心好累……
他不認識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態度疏離卻並非毫無禮貌，言行皆顯出了上位者不容人拒絕的威懾力。
她認識他，卻假裝不認識他，說話做事總有顧慮。真是……心好累……
莫悠悠睡得不踏實，第二天早上醒來的很早。
即便如此，見到香草的時候，她問起太子，得知楚霽威已經去上早朝了。
皇上病患在身，不理朝政，作為楚天國執政的太子殿下，他每日天沒亮便開始了一天的政務。
用過早膳，香草又一次送莫悠悠到太子殿下的書房。
這一次除了茶點，她還為聖女準備了很多坊間話本，說是太子殿下遣人送回來的。
小羽毛一早“啾啾啾”地和莫悠悠打過招呼，就飛出去覓食了，留下莫悠悠一個人在書房裏看書，吃點心。
楚霽威回來的時候，依舊和昨日一樣，有人送過來厚厚的奏折。
中途，他還出去了兩次，因有朝中的大臣前來府上拜見。
他一直忙碌著，似乎和莫悠悠說兩句閑話的閑暇都沒有。
等他見過了大臣，再回到書房的時候，莫悠悠終於忍不住了，她站在他的書桌旁，目光毫不退縮地看著他。
他挑了下眉，表情上終於有了點莫悠悠熟悉的不羈之感：“聖女？有事？”
廢話！她沒事！她還想問他有什麽事呢！
只讓她在書房裏看書，吃點心，也不說點關於聖女祈福護國典的事，他到底為什麽把她接到太子住的府邸來？
“太子殿下不是為了祈福護國典才把我找來的嗎？如果殿下政務繁忙，我就不在此打擾殿下了，請殿下讓我去見見禮部尚書大人就好。”
楚霽威聽了她的話，微微擡起下頜，思忖了一會兒，這才好像想起了還有聖女祈福護國典這麽件事。
再看莫悠悠時，他的眼神帶上了一種別具深意的審視意味，褐色的眸底蕩漾著琥珀色的流光，配上他俊美的臉龐，頗有些勾人的韻味。
莫悠悠絲毫不為美色多動，她皺著的眉一直沒有展開，眼前的楚霽威既熟悉又陌生，她不想多思考他，也不想研究他，她只想和太子殿下公事公辦！
楚霽威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她，片刻後倏地一笑：“別急，我需要些時間，好好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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