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師弟，真無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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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楚霽威斜眼瞄了一眼秦生懷裏抱著的最後一幅，張開手掌，示意他拿過來。
秦生沒動，他剛剛著急拿畫過來，沒有仔細看卷軸一角用顏料點的標註顏色，他對楚霽威解釋道：“這一幅不是莫姑娘的畫像。是無憂公子的。”
楚霽威展開在半空中的手僵頓住了。
在他還沒有想起莫姑娘是誰的此時，竟然還有接肘而來的疑團。
如果說剛剛，他受到了莫大的沖擊和刺激，那麽現在再來的刺激，便起到了“已經如此，還會如何？”的緩和效果。
楚霽威收回手，面色平靜地看著秦生，問：“無憂公子是誰？”
“公子？”秦生更加驚愕了，公子連無憂公子都不記得了？
秦生滯楞了片刻，擠出個笑容來：“公子是在尋秦生開心吧，公子怎麽會連無憂公子都不記得呢。”
原來公子是在和他開玩笑呢，那麽公子肯定也是記得莫姑娘的。
秦生把最後一卷畫放到了桌子上，動手整理剛剛楚霽威展開的莫姑娘的幾張畫像，將畫作重新卷好，再系帶紮好。
楚霽威看著秦生的動作，眸光閃爍，抿了抿紅唇，隨意地問道：“近日有無憂的消息嗎？”
秦生以為楚霽威問的是世上的關於無憂公子的傳聞，便答道：“無憂公子剛去世那會兒，傳得沸沸揚揚的，現也過了一段日子了，世上的那些傳聞便漸漸的淡了。”
無憂公子去世了？
不動聲色地控制好驚疑不定的情緒，楚霽威平淡的聲線中流露出一絲惋惜和悵然：“即便如此，世人怕是也不會輕易忘記無憂。”
秦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那是自然”的表情，笑著道：“畢竟無憂公子是公子的師弟，與公子並有‘南宇雙美’的稱號，當初又被傳身有仙力，能開天眼，視天機，還有人說無憂公子已功德圓滿，返回天界了呢。”
若不是了解這個自小便跟著自己的少年的品性，楚霽威都要懷疑秦生在編瞎話，說胡話，當他是傻子瘋子，故意戲弄他。
秦生說的這些，他完全不記得！到底是秦生瘋了，還是他瘋了？
秦生把幾幅畫卷收好，又抱在了懷裏，打算送回書房去。
楚霽威從畫卷裏抽取出了不是自己畫作的巫族聖女像，和帶著不同顏料標記的最後一幅無憂公子的畫像。
“這兩幅先留下。我還要看一下。”
秦生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殿裏只剩下楚霽威一個人。
他坐到了桌邊，把已經看過的聖女畫像擱在一旁，緩緩展開了無憂公子的畫卷……
霎時間，海嘯滔天伴著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向他迎面撲來！一股穿心的劇痛，將他的身體生生撕成了兩半！
楚霽威腦子裏嗡嗡作響，額頭青筋暴起，白皙的膚色瞬間充血，漫上了潮紅。
他褐色的眸子裏怒光乍起，他發誓他這輩子從沒有如此氣憤過！！！……
氣憤得想要立刻把畫裏的人撕成碎片！……
然而，別說人了，即便把眼前的畫紙撕成碎片的狠心，他都沒有……
夕陽斜下隱去了身形，宮殿裏各處點起了宮燈，楚霽威面色如常地端坐在殿裏，他已經在這裏閉目靜坐了幾個時辰。
他緩緩睜開褐色的眸子，淡淡地笑了笑，眼中的自嘲一閃而過。
師弟，真無情呢。
他紅潤的唇瓣開啟，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悠悠，你好狠的心。”
一幅女扮男裝的無憂公子畫像，見畫如見真人的精湛畫藝，觸發了莫悠悠封印楚霽威記憶時設下的解印條件，楚霽威想起了所有的事。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當被封印的記憶徹底浮現，那些沒有因果關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記憶斷層便都消失了。
很多他之前無法理解的自己的行為，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為什麽他會和楚明耀勢不兩立，為什麽三皇子楚銘鈺會被他帶回府裏，為什麽他會擠掉前太子，接受他本無意的太子之位，為什麽他為南宇皇上送完壽禮，沒有立刻離開南宇，為什麽他會在南宇閑王爺的府中歇息……
想不到他的傻悠悠竟然還有這種本事，能讓人忘卻往事，忘得徹徹底底，無憂，悠悠，當真是仙子下凡麽。
一旁的聖女畫像又讓楚霽威想到了巫族，悠悠不是在南宇國麽，怎麽會到了巫族，又繼任了聖女之位。
宇君奕沒有護好她？
哼，這種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的沒用男人，居然是他的情敵，他居然會敗給了他，想想就覺得不甘心。
巫族二長老還等著他這個楚天太子的回信呢，原本他還不打算理會什麽聖女祈福護國典。
現在看來是不行了，事關他的傻悠悠，他做不到置之不理、袖手旁觀。
別說才區區黃金十萬兩，即便是傾盡天下……
他真……便宜……楚霽威唇邊帶著自嘲的笑意，站起了身：“來人。”
……
長天山知返崖品霜閣
莫悠悠肩扛著小羽毛，站在靠近懸崖又不會失足落下去的安全範圍裏，神情肅穆地望著山下，入目是一片濃雲迷霧。
“小羽毛看到了，‘那兩個人就在這下面，靠近山下半山腰的雪地裏’，你們也知道小羽毛是，是神鳥，它不會騙我們的。”莫悠悠語氣十分鄭重。
她聳了聳肩膀，示意神鳥：“小羽毛，是不是你說的，看到了兩個遇險的人？”
小羽毛很配合地“啾啾啾”。
還好天氣寒冷，雪地上冰冷的溫度使得莫悠悠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不會讓人看出她的心虛和表情的不自然。
聖女和神鳥能夠互相交流？聖女能聽懂鳥語？大長老和六長老不由得看向了彼此，只一眼便迅速躲開了對對方的註視。
莫悠悠在一旁繼續道：“神鳥說了，讓我們救這兩個遇難的人上來。六長老，長天山上的守衛們身手都很好，又熟悉雪山這裏的地形，救他們上來應該不難吧。”
六長老刺桐目視著前方山下的雲層和白霧，遲疑了一會兒才答道：“難倒是不難，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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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霽威展開在半空中的手僵頓住了。
在他還沒有想起莫姑娘是誰的此時，竟然還有接肘而來的疑團。
如果說剛剛，他受到了莫大的沖擊和刺激，那麽現在再來的刺激，便起到了“已經如此，還會如何？”的緩和效果。
楚霽威收回手，面色平靜地看著秦生，問：“無憂公子是誰？”
“公子？”秦生更加驚愕了，公子連無憂公子都不記得了？
秦生滯楞了片刻，擠出個笑容來：“公子是在尋秦生開心吧，公子怎麽會連無憂公子都不記得呢。”
原來公子是在和他開玩笑呢，那麽公子肯定也是記得莫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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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霽威看著秦生的動作，眸光閃爍，抿了抿紅唇，隨意地問道：“近日有無憂的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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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公子去世了？
不動聲色地控制好驚疑不定的情緒，楚霽威平淡的聲線中流露出一絲惋惜和悵然：“即便如此，世人怕是也不會輕易忘記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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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了解這個自小便跟著自己的少年的品性，楚霽威都要懷疑秦生在編瞎話，說胡話，當他是傻子瘋子，故意戲弄他。
秦生說的這些，他完全不記得！到底是秦生瘋了，還是他瘋了？
秦生把幾幅畫卷收好，又抱在了懷裏，打算送回書房去。
楚霽威從畫卷裏抽取出了不是自己畫作的巫族聖女像，和帶著不同顏料標記的最後一幅無憂公子的畫像。
“這兩幅先留下。我還要看一下。”
秦生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殿裏只剩下楚霽威一個人。
他坐到了桌邊，把已經看過的聖女畫像擱在一旁，緩緩展開了無憂公子的畫卷……
霎時間，海嘯滔天伴著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向他迎面撲來！一股穿心的劇痛，將他的身體生生撕成了兩半！
楚霽威腦子裏嗡嗡作響，額頭青筋暴起，白皙的膚色瞬間充血，漫上了潮紅。
他褐色的眸子裏怒光乍起，他發誓他這輩子從沒有如此氣憤過！！！……
氣憤得想要立刻把畫裏的人撕成碎片！……
然而，別說人了，即便把眼前的畫紙撕成碎片的狠心，他都沒有……
夕陽斜下隱去了身形，宮殿裏各處點起了宮燈，楚霽威面色如常地端坐在殿裏，他已經在這裏閉目靜坐了幾個時辰。
他緩緩睜開褐色的眸子，淡淡地笑了笑，眼中的自嘲一閃而過。
師弟，真無情呢。
他紅潤的唇瓣開啟，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悠悠，你好狠的心。”
一幅女扮男裝的無憂公子畫像，見畫如見真人的精湛畫藝，觸發了莫悠悠封印楚霽威記憶時設下的解印條件，楚霽威想起了所有的事。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當被封印的記憶徹底浮現，那些沒有因果關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記憶斷層便都消失了。
很多他之前無法理解的自己的行為，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為什麽他會和楚明耀勢不兩立，為什麽三皇子楚銘鈺會被他帶回府裏，為什麽他會擠掉前太子，接受他本無意的太子之位，為什麽他為南宇皇上送完壽禮，沒有立刻離開南宇，為什麽他會在南宇閑王爺的府中歇息……
想不到他的傻悠悠竟然還有這種本事，能讓人忘卻往事，忘得徹徹底底，無憂，悠悠，當真是仙子下凡麽。
一旁的聖女畫像又讓楚霽威想到了巫族，悠悠不是在南宇國麽，怎麽會到了巫族，又繼任了聖女之位。
宇君奕沒有護好她？
哼，這種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的沒用男人，居然是他的情敵，他居然會敗給了他，想想就覺得不甘心。
巫族二長老還等著他這個楚天太子的回信呢，原本他還不打算理會什麽聖女祈福護國典。
現在看來是不行了，事關他的傻悠悠，他做不到置之不理、袖手旁觀。
別說才區區黃金十萬兩，即便是傾盡天下……
他真……便宜……楚霽威唇邊帶著自嘲的笑意，站起了身：“來人。”
……
長天山知返崖品霜閣
莫悠悠肩扛著小羽毛，站在靠近懸崖又不會失足落下去的安全範圍裏，神情肅穆地望著山下，入目是一片濃雲迷霧。
“小羽毛看到了，‘那兩個人就在這下面，靠近山下半山腰的雪地裏’，你們也知道小羽毛是，是神鳥，它不會騙我們的。”莫悠悠語氣十分鄭重。
她聳了聳肩膀，示意神鳥：“小羽毛，是不是你說的，看到了兩個遇險的人？”
小羽毛很配合地“啾啾啾”。
還好天氣寒冷，雪地上冰冷的溫度使得莫悠悠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不會讓人看出她的心虛和表情的不自然。
聖女和神鳥能夠互相交流？聖女能聽懂鳥語？大長老和六長老不由得看向了彼此，只一眼便迅速躲開了對對方的註視。
莫悠悠在一旁繼續道：“神鳥說了，讓我們救這兩個遇難的人上來。六長老，長天山上的守衛們身手都很好，又熟悉雪山這裏的地形，救他們上來應該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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