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無憂

關燈
莫悠悠還納悶自己怎麽會穿幫,被老院長認出來了,她想躲也躲不過,只好聽話地向前挪了幾步,走到了老院長身邊。

她低著頭,皺了皺鼻子,心裏還在猶豫,萬一這個老院長也是假的?認出她是無憂公子其實是在詐她?而她就這麽承認了?

呵呵呵呵,感覺好覆雜,事到如今,她又不好當著眾人反駁,有一個假無憂就夠亂的了,老院長的真假先放一邊吧。

走近了老院長,她才發現這個便宜師父的胡子有點不對稱,哦,大概是“打扮”的時候沒粘好。

“你想如何處置他?”任書明指著還端坐在面前的假無憂問莫悠悠。

關於這個素未蒙面的徒弟,褚霽威曾送信給他,寥寥數語就兩個意思。

一是通知他,順水推舟的情況下幫他收了個關門弟子,二是告知他,無憂公子其實是個姑娘,他看上了,將來要娶回來當媳婦,還十分體貼地附上了一張莫悠悠女扮男裝的小畫像。

他這麽多年都沒見過褚霽威作畫如此用心傾註、用筆細膩過!真是男大不中留!

既然是徒弟相中的媳婦,他這個當師父的也沒想著阻攔。

只是近來,無憂公子行事驟變高調,惹人矚目,老院長起了些興趣,便來瞧瞧究竟。

誰知遇到個冒牌貨,更沒想到還有意外的驚喜,碰上了真的莫悠悠。

從雅墨齋門口開始,見她一直對假無憂沒什麽太大的動作,只是一味試探,老院長沒耐心了,才親自出馬,幹脆地揭穿了假無憂的謊言。

任書明打量著臉色猶豫糾結的莫悠悠,心中覺得好笑。

被老院長問到如何處置假無憂的莫悠悠,看了看已經被揭穿的假無憂,她怎麽覺得面前的這個假無憂笑容真摯、毫不作偽呢。

剛剛他還是從容的淡笑,現在明朗的笑意加深了,目光感激地看著她和便宜師父。

這種詭異的感覺,可不怎麽好。

還沒等莫悠悠開口,假無憂仿佛聽到了好笑的事情,反問老院長道:“處置?老人家此話怎講?”

任書明和莫悠悠反應同步,看著假無憂都露出了感慨他“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驚愕表情。

內心激蕩、表面鎮定地看著面前的師徒兩人,假無憂如釋重負。

這陣子假扮無憂公子,為的就是引真的出來,如今還有第一畫苑的老院長任書明佐證,他知道他一直渴盼的自由之日終於來了。

“你冒充無憂公子欺騙我們,你還有理了?”

“若不是老院長當眾揭穿你的真面目,這世上還不知有多少人要受你欺騙!”

……

不等驚愕的師徒倆出言譴責,圍觀群眾自告奮勇地指責起假無憂來。

前一刻的粉轉眼變黑,連個過渡階段都沒有。

他們如此憤怒是因為被假無憂欺騙了感情!這絕對和他們的智商無關,這關乎到他們的信仰!

看著周圍七嘴八舌的眾人,假無憂挑起半側唇角,譏笑道:“在下吳優,口天吳,人尤優,何談欺騙?”

他站起了身,掃視了一圈,收起笑容,仿佛受了冤枉一般為自己申辯道:“我從未自稱仙君,更從未借仙君之名謀財謀利,都是世人先入為主、自說自話,他們當我是無憂公子,和我有什麽關系?”

眾人啞然:……

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假無憂黑白顛倒的說辭,讓所有人都深深明白了,好口才和厚臉皮對於行騙江湖的重要性。

“可是雅墨軒的三月春風圖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你還要說你沒有欺騙我們?”

假無憂目光憐憫的環視了眾人一圈,嘆息著搖了搖頭:“那是雅墨軒掌櫃的主意,我一時心軟,便配合他而已。況且那幅畫作為雅墨軒的鎮店之寶,並不外賣,沒有讓任何人破費分毫,騙你們一文錢了嗎?”

他話音剛落,突然心裏一驚,因為莫悠悠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的身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歪著頭,仿佛很敬佩地笑呵呵地看著他:“公子口才真好!而且演技也好呢!照你這麽說,你倒是被冤枉的了?”

假無憂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擡起空著的手按在了莫悠悠的手臂上,從她手裏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他不反駁也不再申辯,深深地看了眼前的莫悠悠一眼,轉身就走。

他的戲已經演完了,再多逗留,他也怕周圍群眾奮起揍他。

只要這一走就可以海闊天空,他再也不會回楚天,回那個陰暗骯臟的地方。

保持著委屈、落寞的神情,他離去的氣勢和步伐十分決絕。

看得眾人不由得生出了一種強迫他當了無憂公子是他們不對的愧疚感來,人群在無形中退讓著,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徒兒,就這麽放他走了?”

任書明伸手撩起了過長的眉毛,看起來有些滑稽。

“啊?啊。”莫悠悠表示沒其他想法。

這不是您老人家要處置他,把人嚇跑的麽,她剛剛探了探假無憂的底,發現假無憂是個唱戲的出身,這一路扮作無憂公子,還有不少人跟著他,好像在監視著他的行動。

再之前那些飛速飄過的畫面根本來不及讓她細看。

假無憂邁著急促輕快的步伐,沒一會兒工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任書明忍不住笑起來,瞇著的眼睛細成了一條縫。

他說褚霽威那個滿腹心竅、七竅玲瓏的家夥怎麽會喜歡上這個姑娘。

估計是看上她與自己截然相反的性情,不過這樣傻兮兮的也挺可愛,免得褚霽威心思太多沒地方用。

假無憂走了,眾人再轉過頭來,看著面前真正的無憂公子,想起他們對假無憂的熱情追捧,個個心虛得目光閃躲,等再想著說些什麽,老院長突然皺起了厚厚的眉頭。

桌子上靠近他手邊的位置放著一個小小的信筒,筒身上小字刻著“無憂”,估計是假無憂離開時丟在他手邊的。

老院長若無其事地將信筒攥緊在手裏,站起身對還傻楞著的莫悠悠道:“徒兒啊,我們走吧。”

之後眾人只聽見了莫悠悠“啊!”的一聲驚呼,剛剛還在桌邊的師徒二人在眾人面前消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