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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先禮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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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許家樂見其成,何萍又對他溫柔情深,許濤一點抵觸的情緒都沒有,就順應了長輩的心願,把陸潔瑩放到了過去的記憶裏。

陸潔瑩從進門就沒有看他一眼,看來是恨極了他了,這樣也好。

“萍兒等不及嘛,想快點見到濤哥哥。”何萍羞紅著臉答道。

何萍的大哥何澤側頭看了他們一眼,眼裏含著警告,要他們分清場合。

許濤對何澤歉意一笑,不再說話。

何萍則是盯緊了許濤的視線,生怕他再多看陸潔瑩一眼。

陸老會長的怒視沒有破壞何門主面上的微笑:“陸老會長,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我才給春風會這個全身而退的機會。陸老會長別不領情,就算為了春風會的兄弟們著想,至少也要聽我把話說完吧。”

“有什麽好說的!”陸老會長說一句話歇了兩個喘息,“鐵戟門休要欺人太甚!綿水縣最初是春風會開出的地盤,若不是你們仗著朝廷上有人,故意來插了一腳,哪裏會容鐵戟門在這裏作威作福!”

鐵戟門何門主的親兄弟是掌管工部軍器監的何正監,故而,就連綿水縣的知縣衙門也要給鐵戟門幾分臉面,從不會為難鐵戟門的人。

“陸老會長既然清楚,就更應該為自己考慮考慮。”

何門主示意手下人將一份紙張放到了桌子上。

“正如我剛剛說的,為了安撫春風會的手下,鐵戟門會買下春風會所有的店鋪,並且安置那些在礦上做工的人。只要陸老會長簽了這份文約,並於十日之內離開綿水縣,鐵戟門保證不會為難春風會的任何一個人。”

陸老會長擡起手杖將桌子上的文約掃落在地。

何家哪裏是為了春風會的利益,開口用一成的價錢就想買下春風會的所有地盤,這和強奪之後再略加施舍毫無分別。

“癡心妄想!陸家絕不會放棄春風會的基業!”

陸老會長的聲音和他的獅頭手杖砸在地上的聲響一樣,鏗鏘有力。

何門主不屑地笑了笑:“陸老會長,無謂的掙紮有害無益。試問,春風會地盤上的店鋪還有幾家在開著營生?陸老會長真以為這些垂死掙紮的店鋪還能繼續開下去?”

在鐵戟門的威脅恐嚇下,春風會的店鋪有一半已經退了租關了門,餘下的都是多年對陸家忠心耿耿的管事們在維持著。

鐵戟門的人三天兩頭到店鋪裏搗亂,如果地盤之爭不能迅速解決,苦守陣地的管事們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陸老會長,我願意用一成的價錢買下春風會的店鋪,這是我給春風會的最後一次機會,若是老會長不好好把握,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往日的情義了。”

何門主收起了笑容,所謂先禮後兵,禮已經到了,陸家若是不識擡舉,他也不會再客氣。

“你們真當我陸家是好欺負的嗎?”

陸老會長話音剛落,站在陸家這一方的幾十個佩劍隨從們唰唰唰拔出了長劍,做出了要攻擊的姿勢。

鐵戟門這邊的人也毫無懼色,亮出了隨身的兵器。

和春風會統一化的用劍隨從不同,鐵戟門雇傭了許多江湖人士,用的武器也是各色各樣。

友道幫的許幫主一直不說話,真要動手的話,友道幫自然會站在鐵戟門這一方,誰讓許家有把柄握在鐵戟門的手上呢。

即將開戰的場面讓莫悠悠有些緊張地坐直了身子。

作為一個看熱鬧的群眾,她不想自己和宇君奕受牽連,他們是不是應該先撤?

宇君奕摸了摸了她柔軟的發頂,對目前的形勢並不在意。

在座的幾個頭目都清楚,即便動手也不會在這裏,剛剛只是一言不合,雙方列開架勢想震懾對方罷了。

雙方手持兵器僵持了一會兒,鐵戟門何門主突然哈哈大笑:“陸老會長,你忘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春風會是該退出的時候了。”

何門主朝著春風會陣營裏舉著長劍的人瞇了下眼睛。

只見春風會陣營裏一大半的人紛紛走到了對面鐵戟門的隊伍,身子調轉了方向。

剛剛劍指鐵戟門的場面變成了劍指春風會,局勢一下子成了一面倒!

剩下的十幾個人沒有想到前一刻還並肩的兄弟們突然站到了對立面上,一個個都氣紅了眼睛:“叛徒!”

陸潔瑩氣得脫口而出道:“你們竟然投靠了鐵戟門?這些年陸家哪裏對不起你們?你們居然忘恩負義?”

陸潔瑩道出了陸老會長的心聲,他萬萬沒有想到跟隨自己多年的手下,轉瞬就投靠了敵人的陣營!

他們這些本應心性堅定的習武之人,居然連堅守店鋪的那些管事們都不如!

叛變到鐵戟門陣營的打首的劍客不以為然:“陸老會長,當年我們是仰慕你的劍術才自願跟隨,誰知你竟然隱退做了商人!我們這些人徒有一身劍術,卻只能做些保家護院的雜事!

如今何門主給了我們更好的機會,給了我們更高的酬勞,我們又怎麽會跟著陸家自取滅亡呢!”

站在他身後的人也附和道:“我們也奉勸陸老會長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要因為陸家的冥頑不靈,害了春風會所有無辜的人。”

叛變者一席損人利己的言談,讓陸老會長的臉色由黃變黑,陸潔瑩連忙為陸老會長撫著前胸順著氣。

陸向仁看著針對陸家一面倒的場面,沒有流露出任何擔心憂慮,他面色如常:“如果陸家堅持不讓步,何門主,這就要動手趕盡殺絕麽。”

如今,陸家身後方向只有莫悠悠和宇君奕。

誰也沒有去註意他們,因為他們從開始就好像和陸家毫無關系的旁觀者一樣。

陸向仁心裏卻直覺,萬一鐵戟門當場對他們起了殺意,身後那兩個來陸家做客的客人絕不會袖手旁觀。雖然這只是他的一種毫無依據、沒來由的感覺。

“賢侄啊,言重了,你向來懂事,應該能明白何伯伯今日的用意,回去好好勸勸你爹。”

何門主站起了身打算離開,臨走掃了一眼地上的文約。

他已經仁至義盡,既然陸家連一成的銀錢也不要,他只好無償收下春風會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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