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老正在折騰白鳥和赤蠍兩個人。

白鳥和赤蠍兩人對主子的這半個師父不敢違逆，沈著臉聽著他的教訓，按他的吩咐研磨著藥材。

莫悠悠在記憶裏已經見過閑公子這兩個屬下了。

白鳥氣質溫和，看樣子還好接近些，另一個叫赤蠍的經常面無表情，身上陰冷的氛圍和閑公子有點像，冷酷到骨子裏拒人於千裏外，浪費了他那帥氣的長相。

莫悠悠撇了撇嘴，不知道赤蠍生來就是如此，還是因為崇拜主子才非要這樣。

你這樣是娶不到媳婦的，知道嗎。好像也不一定，有些女子的抗打擊能力還是很強的。

她正以貌取人地分析著白鳥和赤蠍，閑公子的冷音已經十分不客氣地飄了過去：“他們是我的手下，不是你的。”

白鳥和赤蠍兩個人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束手立於一旁待命。

毒老氣急，剛要開口訓斥這個臭小子，一眼瞧見了閑公子身後的莫悠悠和小魚。

他“哎呀”了一聲，從竹椅子上跳了起來，兩步就竄躍到了閑公子身旁，眼冒精光地盯著莫悠悠打量個不停。

臭小子身邊從來沒有過！更從來沒有領回來過！女子！女子啊！毒老興奮得眉毛胡子都飛了起來。

莫悠悠被他當做稀有動物一樣盯著的目光看得發怵，放下了抓著小魚手腕的手，臉上不太自然地擠出一個微笑：“那個，前輩，您好。”

毒老的興奮好奇之意已經連掩飾都不做了：“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你家裏還有什麽人？你是怎麽認識這個臭小子的？……”

“……你長得這麽好，千萬別被這個臭小子給耽誤了啊！這臭小子在我身邊這麽多年，連聲師父都沒叫過……而且他……”

他最初一連串完全不給她時間回答的問話，和接下來的長篇抱怨之詞，讓莫悠悠根本就沒有間隙插話。

莫悠悠有點發傻，聽著毒老的話中含義，好像對閑公子頗有微詞啊，好像也不太對，怎麽越聽到後面越像老人家的抱怨和牢騷呢。

毒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閑公子森然的冷音打斷：“休要對她胡言亂語。”

“你緊張什麽？我哪句話說錯了？我還不知道你嗎？你……”

毒老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珠轉了轉，奸笑了兩聲。

他擡手捋著胡須不說話了，看來這個臭小子對這個小姑娘……

見毒老終於消停了，莫悠悠剛才有些緊張的情緒也放松下來。

她這回笑得自然了些，禮貌地答道：“前輩好，我叫莫悠悠。這是我的弟弟，叫莫小魚。”

閑公子一把拎起小魚的後衣領讓他從蹲姿變成了站姿，對著毒老直述來意：“給他解毒。”

“毒？”

毒老聽見自己的本行，態度立馬認真起來。

他饒有興致地抓過了小魚的手腕，片刻便做出結論：“娘胎裏帶來的，此毒影響心智，會使人一直停留在幾歲孩童的幼稚階段，這種程度的毒解起來不難，但是中毒年月太久，要花些工夫，太浪費時間了，為師不解。”

這毒不是因為解不了，是因為浪費時間所以不解？莫悠悠被毒老的回絕理由打敗了。

她正要求情，閑公子已經在她之前開口，是莫悠悠熟悉的教主式選擇：“解毒，還是搬家，你選。”

“搬家？我為什麽要搬家？”

“這裏要化為灰燼了，你還住嗎。”

毒老被閑公子氣定神閑的威脅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你這個臭小子！就不知道說兩句好話，求求我嗎？”

閑公子斜了毒老一眼，眼神中的嫌棄之意十分明顯，讓他對著這張老臉說好話，可能嗎？好話是什麽？

說好話我會啊，不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嗎，莫悠悠在一旁笑了兩聲。

“前輩，聽聞前輩嗜毒如癡，用毒出神入化，毒手回春，毒到毒除的技藝爐火純青，已經到了人神共羨的境界。就請前輩擡那麽一擡貴手，解了我弟弟的毒吧。求求前輩您了。”

莫悠悠的一番說辭讓閑公子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垂下了雙眸，唇角幾不可見的挑了挑。

白鳥和赤蠍也不自然地低垂下頭去。

毒老哈哈大笑：“小姑娘，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這些話虧你說得出來！……”

他伸手捋了捋胡須：“明知道你是在奉承我，可是這話就是這麽中聽啊！你放心，小魚是嗎，這毒我肯定幫他解。”

“謝謝前輩！前輩，您人真好！”

莫悠悠拍了拍小魚的手臂。

小魚被閑公子拎在手裏，全身僵硬又不敢動，他本能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看不清長什麽樣子的男人比以前和他打架的那些野獸們更危險。

莫悠悠的安撫動作讓他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他啊啊了兩聲。

毒老看了看小魚的樣子，心中有了一定的思量。

他像變戲法一樣，不知從哪裏一手抓過一條蛇，一手抓過一只蠍子扔在了地上，向著小魚招手，開口說道：“小魚，過來，看蛇蠍之戰。”

小魚的眼睛亮了起來，閑公子一松手，他就蹦到了毒老的身旁，趴在地上看著眼前一蛇一蠍對歭的局面。

毒老轉過頭來：“小姑娘，解毒可以，你要幫我找些材料回來，不然沒法解。”

給小魚解毒需要她幫忙嗎，那她義不容辭啊，莫悠悠連忙問：“需要我找什麽材料？”

毒老瞇起了精明的雙眼，深思了一會兒，緩緩道：“兩株金釵石斛，兩株紅鬼筆，兩條百年雄蛇的蛇膽……”

什麽石？什麽鬼？別說認識了，這些名字莫悠悠連聽都沒聽過。

“前輩，您說的這些東西我去哪裏找啊？我根本沒見過也不認識啊！”莫悠悠臉上愁雲密布。

讓她去醫館買點藥材行，讓她自己去找藥材，這不是讓熊瞎子去捉松鼠，根本不可能嗎？

“小姑娘，你找不到，他能找到啊！”

毒老指著站在一邊的閑公子，一臉慈祥的微笑中帶著點莫名的意味。

“這些東西在萬毒嶺的深谷裏都能找到。他從小就在這裏生活，找這些就像農婦挖山野路邊的野菜一樣簡單！”

閑公子如冰錐冷刺著他的眼神讓毒老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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