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褚霽威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師弟，不要那五十兩黃金了？”

“啊，要啊！當然要啊！”

莫悠悠樂呵了，這是她應得的報酬，幹什麽不要，“去拿錢嘛，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不放。”褚美男牽著她的手又收了收緊，頭也不回地一口回絕。

不放？不放......不放就不放......

褚霽威拉著莫悠悠直奔書房，進了門一個轉身，按著莫悠悠的肩膀就把她的身子抵在了門板上，褐眸幽深隱忍著興奮。

莫悠悠身子向後緊緊靠在門上，一臉防備地看著他：“你？”

褚霽威的開門方式是不是不對，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難道他的彎屬性突然發作了？他們是不是需要倒帶返回去，重新再進一次。

莫悠悠身子緊繃，感到了眼前散發著男子氣息的褚美男渾身上下滿滿的荷爾蒙，真是沒想到扮成男子居然會給自己找來這麽大的麻煩。

褚霽威看著莫悠悠緊張戒備的樣子，力有餘而心不忍，他嚇到她了，這可不利於他俘獲美人心。

他瞇起了褐眸，心裏飛速衡量，先強要了她的人，進而再得到她的心的可能性有多大。

從她剛才那油鹽不進，不卑不亢的倔脾氣能看出來，這種可能性很低。況且，強美人所難，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他怎麽一面對她，就感到自己不夠冷靜了呢。不過，至少他現在知道她對什麽感興趣。

褚霽威瞇著多情的褐眸，壓了壓心中翻滾著的覆雜情緒，放開了莫悠悠。

像剛剛兩個人之間的緊張都是莫悠悠的錯覺一樣，他轉身緩緩走到了書架前，拿下一個檀木盒子。

“哢噠”一聲，盒蓋打開，盒子裏金燦燦的……

哇啊，莫悠悠的視線一直緊隨著褚霽威的動作，看到金燦燦的時候，緊張情緒不翼而飛。

剛剛的確是她的錯覺，他們進了書房，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呢。

金子，真是，漂亮啊……

果然，美人看著金子的眼神比看著他可狂熱多了，褚霽威褐眸微黯，自嘲地笑笑，心中不禁哀嘆。

沒想到號稱南宇第一美男，被無數佳人傾心愛慕的他，居然也有被女子無意無視的一天。

“師弟，過來。”

即將付錢的褚美男好聽的聲音聽在莫悠悠耳中更加勝似天籟。

莫悠悠乖溜溜地晃了過去，呵呵一笑：“師兄真是言而有信吶。”

褚霽威手指優雅地動作，拿出了一個金元寶，這麽俗氣的物件拿在他手裏，都像是格調極高的藝術品一樣，遞到了莫悠悠面前。

莫悠悠笑彎了眼睛，這金光閃閃的胖乎乎的形狀，看起來真是可愛極了！她伸手接過金元寶，掂了掂，好沈啊。

至於是不是金的，考慮到動作不雅觀，顯得太小家子氣，她就不放在嘴裏用牙咬了。

她相信，褚美男這麽有錢，絕不會騙她。

“這一個這麽沈是多少兩啊？”莫悠悠手惦著元寶隨口問褚霽威。

她沒見過金元寶，所以不知道？褚霽威眨眼間已經敏捷地反應過來。

他手指摩挲過紅唇，笑著答道：“這是一百兩，師弟，還需找給師兄五十兩。”

“啊？”莫悠悠一下子楞了，擡起臉看著他，很為難地問：“我身上沒帶那麽多錢，過幾天再給你送過來行不行？我沒有金子，給你銀子行不行？”

褚霽威輕輕皺起好看的眉頭，若有所思之後，也做出了為難的樣子。

“不是師兄不願意，只是我這裏近來周轉也不方便。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還要準備為眾位來客賠禮，眼下能用的銀兩本來就不多。”

“那怎麽辦？”

莫悠悠不是為難人的人，她能理解褚霽威的意思，有錢人各種投資，偶爾手上沒有太多現銀也正常。

今天第一畫苑又被鬧了這麽一出，褚霽威可能會對邀請來的客人感到抱有歉意，所以還要花錢送禮表示表示。

褚霽威略一思索，猶豫著和莫悠悠商量：“不如，先欠著師弟的，等師兄這裏寬裕了，再給你？”

打白條？莫悠悠不樂意。

那不就是白忙活一場嗎？她脆弱的心靈承受不了今天的空歡喜啊。她還惦記著盡快還請高利貸呢！

她撅了撅嘴，支吾著，半天也沒說出同意的話。

“小憂，很缺銀兩用嗎？”見她一直含糊著不說話，褚霽威善解人意地問了一句。

莫悠悠對著手指：“嗯，我還欠人一大筆錢沒還呢。”

她擡起頭，認真道：“我要賺錢還債，當然缺錢了！”

也不知她要還債這話是真是假，褚霽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極大的讓步：“算了，這金元寶師弟就拿去吧，欠師兄的五十兩黃金，就立個字據，留個憑證，如何？”

好啊，這個提議好，莫悠悠連連點頭：“好，沒問題，我給你打個欠條。”

她生怕褚霽威後悔似的，接著就催他：“快，欠條你來寫，需要我幫你磨墨嗎？”

褚霽威含在眸中的笑意絢爛無比，他拿起書桌上的紙筆，沒一會兒，五十兩黃金的一紙欠據就放到了莫悠悠眼前。

“師弟在這裏，寫下自己的名字，畫押即可。”修長白皙的手指指著下方空白處。

莫悠悠“哦”了一聲，接過毛筆，在空白處直接寫下了莫字，突然就停住了，她繼續寫出莫悠悠的話，這個名字太女性化了，容易穿幫。

她楞了會兒，靈機一動，繼續規規整整地又寫下一個“憂”字。

莫......憂？褚霽威眉梢一挑，褐眸一亮又暗，她剛剛停頓的片刻都看在他眼裏，看來這名字也是真假參半，罷了，由著她，先如此。

“師兄，畫押是怎麽個畫法？”簽完了名字，莫悠悠擡起臉問，“是按手印嗎？”

褚霽威打開了書桌上的一個紅顏色的印料盒，輕輕握住了莫悠悠的右手，手指挑起她的食指，指肚在印料上一按，再到欠據上簽了名字旁邊的空白處一轉，“好了。”

即便她留下了假名字，還有她的手指畫押為證呢。

幫她按完手印，褚霽威也沒放開莫悠悠，拿了一塊幹凈的絹帕，仔細地幫她擦掉手指上的顏料。

既然不能強要，就只好在潛移默化中徐徐圖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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