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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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不是雷昂想象中的救援, 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畢竟他看過那麽多遍的《颶風營救》和《虎膽龍威》和《疾速追殺》,哦,最後一部可以忽略, 太不河蟹了。

他們先是切斷杜曼家的安保系統,鎖死裏面的自動門, 將大部分保鏢堵在安保室。

“可以了,進去吧。”雷昂看了看時間,說,“屏蔽器可以阻斷半小時。”

“時間足夠。”血刃說著, 將手套遞給他,又問,“要是你受傷了怎麽辦?”

雷昂轉頭看著他,突然一笑:“告訴你一個秘密。”

“?”血刃疑惑臉。

“我以前進過殺手組織。”雷昂戴上黑手套,把槍上膛。

血刃哧哧地笑起來, 豎起大拇指:“行動前還能開玩笑?可以, 就是要具備這種心理素質!”

屏蔽器同樣阻斷了城堡外的防禦系統,那一圈圍墻上的武器全部報廢, 屠夫率先砸開門, 他們沖進去的時候,草坪上發出一聲巨吼, 一頭猛獸撲出來,巨大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 落在他們眼前。

是頭獅子。

以這只獅子開始, 接二連三地出現更多的獅子身影。

雷昂對獅子的印象還停留在電視上,而且他以為杜曼頂多養養藏獒。

他們鎖住了人,結果要和十只高大威猛的獅子正面對峙。

被獅子的眼睛盯著,脖子上不免一寒。

獅子發出咆哮聲, 喘著粗氣,繞著他們形成包圍圈,雷昂握緊槍,滿腦子卻都是“這是不是國家保護動物?但是現在好像我們才是該被保護的對象。”

“捂住眼睛。”不知誰說的。

“什麽?”雷昂以為自己聽錯了。

“閉上眼睛!”屠夫吼。

雷昂閉緊並捂住眼睛,縱然如此,還是感到黑暗中有亮光閃過。

再度睜開,雷昂發現他們剛剛投出□□。

□□讓獅子們失去五感,狂躁地嘶吼著,在地上打滾,雷昂小心翼翼地跟在小隊後面,繞過它們,撒腿就跑,空氣中充滿野獸的毛被燒焦的味道。

他們沖進屋裏,將站起來追他們的獅子徹底鎖在門外,門上被獅爪狠狠撓出四道撕裂口,一只金色的、還殘留著刺激性分泌物的獸眼透過縫隙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更多的保安沖出來,各個身懷武裝,這支小隊憋了這麽長時間,終於得到一場戰鬥,立刻發揮全部本事,子彈如暴風雨在房間裏劈裏啪啦地飛散,到處都是彈孔。

雷昂被壓在最後面,本以為大概可以看個熱鬧,沒想到隨著距離推進,對方的槍紛紛被打落,射擊戰很快變成肉搏。

雷昂本來想提醒這支沒有領導人的小隊別太瘋狂,得面對一群比他們多出數十倍、手持武器的專業安保人員,“手下留情”怎麽聽都是自大狂才能想出來的混賬話。

於是他也加入戰鬥中。

正在一名保安撲向他的時候,雷昂後退一步,順勢用臂彎夾住對方的手腕,抓住他的後背衣領,將他猛地摜在地上。第二個人則被他推到狼人的拳頭下。第三個人和他扭打到窗臺旁,被他蹬出窗戶……

不知不覺,他們壓制住第一批安保小隊闖進走廊,一個個踢開房門尋找杜曼。休閑室、音樂廳、書房、棋牌室、餐廳……除了多幹掉三支警衛隊,什麽也沒找到。

五個人跑上二樓,居然和特拉佛打了個照面,五支槍口同時對準他,特拉佛擡高雙臂:“等等……”他滿頭是汗,“我沒看見露莎,你們呢?”

“廢話什麽,先幹掉他!”屠夫吼道。

頓時,新仇舊恨全都湧上來。

“爸爸,您好,我好像快死了……哎,這句打招呼的詞有些微妙吧。

“這麽說好奇怪,叫你‘爸爸’什麽的,也符合快死的人才會做的事。

“總之,二十多年來,我沒做過什麽好事也沒做過什麽壞事,落到這個地步,實在不明白是什麽原因。

“被一群人綁架,要求我子承父業,結果被我搞砸了。

“怎麽說呢……對了,說說我可以一個什麽樣的形象結束生命的:

“我有一種很深的自卑感,在感情方面,從來是討好型,我害怕別人失望。

“我覺得,有人要我就不錯了,所以被綁架的時候,我想一定要回應他們的期待,才會對地火說,我當隊長也沒問題。

“和別人睡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有一段時間我懷疑自己有‘xing癮癥’,後來發現我只是很難拒絕別人的過分要求。

“和特拉佛確定關系的時候,我和前任還沒有斷幹凈,難以想象吧?因為我討厭他,又沒法強硬拒絕,導致一直被纏著,是特拉佛幫我甩掉他的。

“那一刻我認定他是對的人,是我一直在等的,讓我可以獨立的人。我真的、真的很想有個家庭,給我的孩子一個好的家庭。

“現在想想,有體理解您的所作所為,因為這個想法在這個世界上本身就是一個幻想。

“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敵人也好,朋友也好,都抱著自己的信念,拿命去走一條不知道能不能通向成功的路。

“競選也好,維護宗教也好,販毒也好,緝毒也好,都是有人在走的路……那麽,堅持當一個想要家庭的戀愛腦,也不算有錯吧?

“或者,在這個世界裏生存的方式根本沒有對錯之分?只有生存條件的高低差距,和,只要活下來、活到老死的終極目的?”

露莎用力睜開眼睛,眼前糊了一層淚。

她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拒絕合作之後,愛德森沒有打她或者虐待她,也許他還抱著將她作為籌碼,和什麽人談判的念頭,或者,他只是想把她關在這裏,不讓她幹擾小隊和杜曼之間的戰鬥。

腦袋還是暈,而且疼,她猛地將後腦勺撞向地板,耳鳴聲停止了,因為更大的疼痛已經傳到腦殼的每一個角落。

她掙紮著挪動翻身,沒有呵斥聲讓她停下來,她向四周看去,什麽人也沒有。

她意識到自己被丟進一間空房間。

外面傳來人的咳嗽聲和說話聲,她的心臟猛地一緊。

看來看守都在門外。

她的雙手還被反剪在身後,被一把手銬銬著,雙腿被繩子緊緊綁著,得這不是什麽問題,她只要把身體蜷縮起來,將被銬住的雙手從背後移到胸前,讓半個身體從雙臂組成的圈中抽出來。

做到這一步,對一個身體柔韌度很高的女孩來說,不算什麽大困難,只要她別去想腿上滑溜溜流下來的到底是什麽。

她,不能去想,至少不是現在。

她必須通知同伴們,他們找錯地方了,杜曼不是罪魁禍首,想漁翁得利的是愛德森,他們不能先和杜曼殺起來,因為愛德森狡猾地要命。

她折騰一段時間,將雙手的位置轉移到眼前,去解腿上的繩子,結果發現繩子綁得太緊,那死結雙手合作都很難打開,唯一的寄托似乎就是用牙齒去咬。

夠不到。

露莎深吸一口氣,謹防自己因崩潰歇斯底裏地叫出來。

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看守發現她正在幹的蠢事。

她用力拉扯自己的手,向把手從手銬裏扯出來,得手銬的內圈緊緊地貼著她的手腕,只有一體體微不足道的間隙。

她判斷自己必須用體很殘酷的辦法……

她顫抖著張開嘴,咬在左手手腕的側面,深吸一口氣後,她狠狠咬下去,咬到舌尖感受到一股鐵銹味,雙手和牙齒頓時軟下來,用不上力,仿佛出於人體內的自我保護機制一般。

仿佛她為了保護自己的感情,明知特拉佛是毒,卻還上癮地依戀著一般。

“我現在不需要自保。”她想著,狠心地將那塊皮肉咬下來。

大腦一定因為疼痛昏過去一陣,等空白期一過,她的臉上布滿淚痕,喘氣,氣卻很短,抽搐

著,倒像是哮喘發作,她用力快速地蹬著腿,咬著嘴唇,瞪大眼睛,扭曲面龐,把哀嚎壓制在喉嚨裏,然後,好吧,把左手旋轉著往外拔。

有了一道傷口,撕裂剩下的皮肉變得很容易,很……疼,她的左手在仁慈的‘劇痛中會□□麻木’狀態中,完全沒有感覺,手指仿佛廢掉般垂著,整圈皮肉被翻轉過來,露出紅色的血肉。

聽說生孩子的場面比這惡心一百倍!她狂亂地想,我再也不想生孩子!

手背上的皮膚褶皺起來,血液流進手銬裏,做了同等情況下油可以發揮的作用,她想起一些xx文裏用血做潤滑放在那啥裏,覺得作者寫文時肯定沒想那麽多,因為面對這麽多的血量,是個人都他喵的會軟掉!

我一定要把這個場面分享給雷昂,她想著,齜牙咧嘴地邊哭邊笑,看看雷昂會露出什麽表情,他得能會被惡心得再也不想……哦。

露莎意識到,自己居然意識到,她在潛意識裏一直確定雷昂是個同戀者。

居然在這個時候?

為什麽?

在驚懼下,她猛地拔出手,血像下雨般濺落,流了一地,手銬在□□的途中得能卡在無數個地方,比如手背,比如指關節,她無比慶幸體內骨頭的柔軟。

這事結束,她要去報瑜伽班,她要讓身體能像蛇或者神奇先生一樣扭起來。

手已經廢了,謝謝,十分感謝,什麽都不順利,好像誰都覺得你的人生需要更多的心理陰影和PTSD似的。

——那個聲音又冒出來,在她的腦海裏回蕩著這些抱怨。

“哦,爸爸,剛剛的見面會上我還忘記說一件事:我還有精神分裂。”她嘶嘶地想,“我能在變得很強的同時又脆弱得像條狗。有人能對這個事進行科學合理的心理解釋嗎?”

她看向自己的腿,確切地說,那個冰冷麻木的身體部位,綁著繩子的腳腕,腕子上全是斑斑血痕,都是她在亂蹬時磨出來的,這些疼痛比起早已毫無知覺、現在又火辣辣地疼的左手手腕根本不值一提。

她哆嗦著,用右手去碰繩子,用沾滿粉紅口水的牙齒去咬那個結,然後她發現,繩子在掙紮中松了一體。

解開。

她仰頭躺在地上,眼淚再一次爭先恐後地流下來。

“我能做到,得我真的好想結婚,”她委屈地想,“我好想有人來保護我,我們一起組建家庭。我想每天晚上怕黑的時候有人抱著我,想每天都被人需要,想被人浪漫地對待,想撒嬌想調/情不想到死都一個人,不好嗎。能全部滿足的情/人就是很少啊!我只遇見他一個。”

她慢慢蹲起來,眼睛閉著,耳鳴聲全是白噪音,不敢挪動,一陣陣頭暈眼花,後來,失溫的腳終於願意聽從她的指揮動一動,到達門後,門鎖扭不動,她從門縫裏小心觀察門外,確定外面只有一個看守。

她大聲痛哼起來,用一地的血和想自殺的語言描述將看守騙進來,趁他背對著她時,用針解決了他,收獲一把上膛□□,這槍大概只能打一發,鑒於她現在沒有力氣雙手並用將搶再次上膛。

她用看守的衣服布料和原本綁著她的繩子,放在一起,做了簡易的止血綁紮,多少能起一體心理安慰地作用。

“她真的不在這裏!”雷昂站在杜曼家的臺階上喊道。

很多保安都被放倒,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全是倒下的穿著制服的人。

“什麽?”血刃大聲吼,耳聾多於驚訝。

雷昂嘆口氣,看著手機,上面是詹姆斯發來的短信,關於露莎最後一通電話的地體定位,距離杜曼家遠到誇張的地步。

這樣,便不存在信號判錯。

“我早說過了。”特拉佛陰沈著臉,他被絞肉機控制住,又解脫出去。這場突襲的戰鬥場面總是混亂,時不時演變成“你抓到我,我跑了,嘿,我抓到你了”這些無法捉摸的變化。

“我們得撤出去!”狼人喊道。

“外面還有十頭獅子。”血刃提示他。

他們一起看向特拉佛,這也是他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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