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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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 繼續。”特拉佛露出微笑,似乎對雷昂的合作提議很感興趣。

雷昂試探地動動身體,見特拉佛沒有意見, 開始在原地走來走去:“你想得到A州,我想回到A州, 既然目標一樣,為什麽不能合作呢?”

“我看不出你有什麽能幫到我的地方。”特拉佛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猛地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眨了眨眼睛。

雷昂心裏遺憾。

他的目的是想通過動作語言吸引特拉佛的註意力, 讓他對露莎松懈一點,或者悄悄接近他,沒想到特拉佛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

瞎話已經編了開頭,不得不繼續下去。

所有的理由聽上去都靠不住,他憑本能脫口而出:“海因斯!你也不想知道海因斯的秘密嗎?不試試從他手裏分一杯羹?”

“哦, 海因斯……”特拉佛重覆這三個字, 露出奇怪的笑容,“我知道你們關系匪淺。”

“你肯定不知道我在A州的行動其實有海因斯授意吧?”雷昂胡說八道, “海因斯想要A州很久了, 霍克家族實在太煩人不是嗎?可惜泰克斯臨時插手,讓我背上一起謀殺罪, 打亂了他的計劃。”

雷昂從來沒想到這時候還要提起海因斯。

但海因斯是這個世界最大的“BOSS”,國家經濟的命脈, 無行什麽時候面對任何一個資本家, 提到他總歸沒錯。

說不定他的名字比“總統名義”還好用呢。

特拉佛不由得瞇起眼睛,掂量雷昂所言的真實性。

雷昂·莫頓,他調查過。

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這個名為“雷昂”的年輕人不過是海因斯身邊的一個小玩意, 在他失蹤很久後,突然回歸,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在A州參與代表競選活動。

誰給他的膽子?

真的是海因斯?

如果這個說法成立,那看似不合理的一切都合理了。

不過,泰克斯真的有和海因斯對著幹的野心?難道是自己小看他了?特拉佛不由得思考道。

他一思考,手臂稍稍放松,露莎敏銳地感覺到這一點,突然一縮頭,同時抓住他的肩膀,轉身想用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在地上,給遠處不知敵友的狙擊手留下機會。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可特拉佛只是手臂用力,將她一提一抱,拳頭更是砸在她的胸口上,立刻破解她的脫身之技。

露莎捂著胸口,一時覺得心臟處因重擊疼痛難忍,悶哼的同時,更是眼前發黑眩暈。

“特拉佛沒打我的小腹,他特意繞過來擊打我的胸口,他果然還是……”

盡管面露痛苦,眼淚不停往下掉,露莎的心裏卻很清楚地分析著。

她失敗的反擊引來特拉佛的高度警惕,將她環進懷裏作為掩體後,對雷昂道:“我的女朋友不太聽話。我還是把你們帶回去,慢慢談吧。”

他打了個響指。

從樹林的各個地方走出持槍的保安,他們拿著□□,對準雷昂他們。

當露莎註意到被他們挾持的人時,不禁睜大眼睛,急道:“地火!”

“哦,”聽過下屬的匯報後,特拉佛笑了笑,“看來他們已經把這位搗亂的狙擊手抓住了。”

他看了地火一眼,後者低垂著頭,滿臉是血,被兩個人架在肩膀上,手腳都沒有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未免傷得太重了。

雷昂並不知道,地火被丟下來,落在血刃事先準備好的“救援車”上,雖然斷了骨頭一時昏迷過去,到底也沒有死,醒來後,他立刻從後備箱裏拿出止痛藥和□□,打了幾針後,不要命地追上來。

可惜開了一槍之後,他的手腳就不聽使喚,從樹上掉下來,和特拉佛的手下纏鬥片刻,還是被擊倒、抓住。

地火對她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露莎心中一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她害了所有人。

“別怕,我不會殺你的。”特拉佛蹭了蹭她,笑道,“我喜歡你啊。”

露莎連瞪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雙手捏著他的衣袖,牙齒在拼命打顫。

在特拉佛眼裏,她這是非常害怕的表現。

“蘭瑟,站起來,”特拉佛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懶洋洋地說,“別為了這點小傷一直蹲在地上。”

“你說得倒輕巧。”蘭瑟捂著手腕,嘟囔著站起來。

突然,一輛房車撞進來。

就在這個雷昂他們被包圍,不知下一秒生死的時候,狼人開著房車兇猛地撞進來,徑直殺入包圍圈,車上窗戶打開,絞肉機站在窗邊,對著特拉佛他們一通掃射。

一群人立刻忙著躲閃,混亂爆發的前一秒,賓尼同時從口袋裏掏出槍,對準特拉佛連開數槍。

特拉佛忙著躲避,露莎趁機踩了他一腳,將他掀翻,抓住血刃的衣領,拖著他向雷昂跑來。

雷昂見狀,和賓尼一起沖上前,夾著露莎往房車裏跑。

虧得絞肉機和狼人傾瀉而出的子彈掩護,他們四個沒受到太大阻礙。

有幾個人試圖攔住他們,也被雷昂幾拳打倒。

雷昂最近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靈活,可用性變強了。

但他還是不碰武器,搶到什麽槍轉手遞給賓尼,賓尼一邊跑一邊向後開槍,在他們離房車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變故出現了。

隨著一聲巨響,絞肉機一聲不吭地倒在車裏,窗邊露出愛德森的臉,帶著扭曲的微笑,手裏拿著一個被砸壞的筆記得電腦——他就是用這個當武器,襲擊絞肉機。

狼人怒吼一聲,想向愛德森開槍,可是又不能丟下雷昂他們不做掩護。

而愛德森已經接手機槍,更沒有把這個位置讓給別人的打算,果斷轉過身槍口對準狼人。

開槍的瞬間,狼人咬了咬牙,知道不能把房車讓給愛德森,硬是沒有躲開第一槍,在第二槍擊中他前,他帶著受傷的肩膀撲入櫃子後面。

來自狼人的火力支援一停,雷昂他們立刻受到後方追兵帶來的全部壓力。

賓尼手裏還有一支槍,但明顯不可能一發子彈帶走後面所有人。

他猛地將雷昂撞開,示意對方獨自躲藏,自己則帶著露莎和血刃躲到另一處掩體後面。

四個人分散了。

“地火還在那裏。”露莎尖叫道,很快甩了自己一巴掌,揉揉臉,反覆說,“冷靜冷靜……”

賓尼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什麽毛病,不管現在也管不上了,雷昂正在遠處被子彈壓得躲在樹後動彈不得,而他已經打光所有的子彈。

車上,狼人在櫃子後面同樣不能動,愛德森的子彈打得櫃子木屑飛散,散架只是遲早的問題,狼人的肩膀上全是血,火辣辣地疼,他摸出鑰匙,顫抖得打開櫃子。

“你們要鬧,讓你們鬧個過癮。”他恨恨地想著,同時握住一枚投擲武器,打開窗戶,看準地點丟了過去。

一聲轟然巨響把所有人嚇了一跳,地面更是震了震。

愛德森更是被嚇得楞神。

在他停手的同時,狼聽從掩體後面沖出來,狠狠給他一拳,竟將他順著窗戶打飛出去,狼人隨後從房車裏跳出來,將愛德森按在地上往死裏打。

在爆炸後的煙塵中,賓尼推了露莎一把:“快走。”

露莎兩耳裏全是嗡鳴聲,根本聽不見對方說了什麽,被推了之後拔腿就跑。

賓尼說完後,自己扛起血刃,緊跟在露莎旁邊。

另一邊,雷昂更是不用提醒,撒腿往房車跑。

狼人還想再打,愛德森在胡亂的反擊抓住他肩膀上的傷口,四根手指重重掐住,更是連半截手指都陷進去,用力往外撕。

劇痛之下,狼人的拳頭發軟,反而被愛德森壓制,兩個人翻滾著打成一團。

四個人進入房車,依然有亂飛的子彈打進車裏,玻璃全部碎裂,桌椅和床均是彈痕。

“誰會開車?”露莎喊。

賓尼一言不發坐進駕駛座,啟動房車,鳴著笛向愛德森撞過去。

愛德森見背後有車撞過來,為了躲開車輛下意識地放開狼人朝另一邊跑。

見愛德森被嚇跑,賓尼猛打方向盤,房車的車輪貼著狼人的身體輪廓危險地滑過去。

“把他拉上來。”雷昂說著,站在門邊,雙手用力將狼人拖上來,“快!開車!”

話音未落,他的腿一軟,差點掉下去。

露莎連忙抱住他,將兩個大男人同時往後拖,然後越過來們,奮力地關上車門,車門剛關閉,便多了一排彈痕,著實是千鈞一發地兇險。

房車不管不顧地向樹林外沖去,沖上大路,終於將那些人甩在後面。

他們成功逃離,但丟下了愛德森,丟下了地火。

狼人、絞肉機和雷昂也都受傷,實在是慘敗局面。

雷昂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中槍的滋味,而且是真·中槍,一枚子彈打進他的小腿,他坐在車廂裏,抖抖索索地掏著煙,手指連打火機都按不下去。

太疼了。

太。尼瑪。疼了。

雷昂含著被逼出來的熱淚,楞是沒讓它們掉出來。

不遠處的狼人比他傷得嚴重,還一副真男聽從不哭天喊地的模樣,自己若是哭得一塌糊塗,丟人。

更何況露莎還在看著。

——抱著這個逞強的念頭,雷昂才沒有真的哭成狗,實際上,要是讓他開口說句話,語音裏一定帶著哭腔。

狼人指揮著露莎:“醫藥箱在左邊頭頂上的櫃子裏,拿出來,踩著凳子上去,快。”

露莎抱著那個大大的醫藥箱從板凳上跳下來,看見雷昂低著頭折磨打火機和香煙,面部表情都扭曲得可怕,以為雷昂煙癮發作,連忙問道:“雷昂,我幫你吧?”

雷昂想說話,不敢開口,生怕開口之後鼻涕眼淚一齊掉下來,只好閉口裝沒聽見,繼續折磨手裏的東西以轉移註意力。

不要問,直接過來幫,這種事不需要討行!

他在心裏這樣吶喊著。

“忍著,我幫你挖彈片,包紮傷口。”狼人雖然自己也有傷,但還是先來照顧雷昂,從醫藥箱裏拿出鑷子和手術刀,問道,“你要打麻藥嗎?”

“要!我要!”雷昂在心裏吼。

“不說話?那就是不要?行!”狼人啪地將手術刀貼在雷昂的傷口上,讚嘆道,“是個爺們!”

“啊——!”雷昂內心裏有十萬只土撥鼠在狂叫。

“給他打麻藥吧。”還在開車的賓尼挽救雷昂道,“他怕疼。”

雷昂連忙跟著點頭。

“怕疼也沒事,怎麽不說呢?”狼人老神在在地問。

這下雷昂算是看出來對方在逗他,應該都是為了轉移對痛苦的註意力。

他努力做了心情平覆後,開口道:“我怕自己哭嗚嗚——”

聽見尾音有變調後,他立刻又緊緊抿上嘴,眼裏反射著五光十色。

露莎不禁笑了一聲,又連忙捂住嘴,羞愧地道:“對不起。”

雷昂不說話了,把煙和打火機遞給她,示意她幫個忙。

打麻藥,挖彈片,縫傷口。

把昏迷不醒的絞肉機和血刃都擡到床上安置好,處理傷口。

幫狼人處理傷口。

這些工作全部做完,賓尼也找到一處安靜又隱蔽的停車地點,車外已經是夜色降臨,涼風習習,車內溫度也降下來。

賓尼走過來關心雷昂的狀況。

雷昂則忍著話,很堅定地對他說:“給柯羅打電話,這邊的事他得知道。”

賓尼仔細檢查他腿上包紮好的部分,臉色陰沈,抿著唇點點頭,掏出手機走到一邊。

狼人嘆口氣,自言自語:“丟了愛德森,還不知道柯羅要怎麽說。”

“人沒事就好。”雷昂安慰道,掏出煙盒遞過去,“來一支?”

“不用啦。”狼人坦然拒絕,“不愛抽你這個牌子,而且比起來,我更想來一杯。”

他做了個喝酒的動作。

“現在可不行。”雷昂苦笑,轉頭看見露莎正獨自坐在車門口,看著車外的風景發呆。

雷昂想起特拉佛的話中那些詭異的部分,隨即站起來。

他的左腳上有傷,只能拖著一只腳艱難地移動過去,在露莎身邊坐下。

露莎沒有說話,雷昂也跟著她看了一會兒風景,然後問道:“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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