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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喬楚皇帝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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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傲目光,從她纖眉美眸下移,在那雪山深谷裏,再未移開。直到步清歡在那越發灼熱目光之下,醒神低眸,才知自己一片春光關不住,絢爛出園了。臉頰不由得一熱,心頭更是火燒火燎,猛地喝了一大口果飲,悠悠起身,理了理衣襟,赤足踩著毛氈,朝著獨孤傲走去。

她捧起他的下巴,美眸微閃,低唇而去。冰爽果飲已被她含暖,一股濕熱果香度入他口中。

獨孤傲咕嚕一聲吞下。她眸光水亮,靈舌一卷,將他唇角流出的汁液,再次度入他口中。她唇舌不依不饒,如風掃落葉,四處席卷。

她指尖微涼,掌心微熱,掠過他的後頸,滑入他的衣襟,將他穿得紋絲不亂的衣襟,扯得松散,露出薄汗微濕的麥色肌膚,她的手往下一滑,捉住一點粉凸,打著圈兒。她的唇與熱息,落在他的脖頸,轉而落到他耳畔,輕咬吐息:“皇上也該降降火。”

她側坐到他大腿之上,伏在他耳畔,嬌喘輕吟,直叫人酥麻難耐,化骨融心。但僅此而止,她只在他耳畔,熱息吞吐,低吟淺叫,惑媚化妖,卻不再有都其他動靜。

“夫人。”獨孤傲全身且僵且硬且熱,某處早已興致高昂。他放了朱筆文牒,雙手掐住她的腰,又緊又狠。

不管身份如何變換,他對她的稱謂從未改變,夫人。每一聲,每一字,都敲擊著她的心鐘,悠遠綿長,猶如天籟。

她不是別人,永遠都只是他的妻,唯一的妻,永遠的妻。

“嗯,我在。”步清歡依然伏在他耳畔,唇舌吻咬著他的耳垂,且魅且柔且嬌。

獨孤傲不再說話,攔腰將她抱起,直直朝內室走去,將她放在金褥之上。人道是紅顏禍水,因色誤國。冷然自持如獨孤傲,也能被引得放下國事,縱情貪歡。女人,有時就是很能誤事。

他明知她故意挑弄,卻仍無法抗拒。聚少離多,重逢之時,欲望如潮,實屬正常,但二人如今日日相守,常常纏綿,卻仍難抵彼此一絲一毫的撩撥與松動。相愛男女之間,便是幹柴烈火,天雷地火。

他不怕被人罵無德色君,怕只怕不能日夜相伴,怕只怕被迫分離,孤枕難眠。為了彼此能長相廝守,他與她將付出尋常夫妻百倍難及的努力。

若非諸國皆安,他和她豈能日夜廝混。她呆在金石國,呆在他身側,已有兩月,密令詔書從上京城發往沙馳、萬摩,輾轉來回,累壞了多少信使,跑壞了多少良駒。

想遷都,想合三國於一勞。但談何容易。

喬楚野心暗藏,又是聯姻,又是擇後,幺蛾子不斷。步清歡心中含恨,滅殺搶奪萬摩之仇,她豈能不報?嗷嗷待哺、望穿秋水的萬摩人,豈能不管?戶籍混亂、敵國奸細無數的沙馳,豈能放心?

若是放下江山天下,他們內心難安。若非平定天下,他們無法廝守。江山大計,兒女私情,都從不放過他們。

一番風雨之後,已是申時末,獨孤傲竟意料之外地耍賴不起,瞇眼假寐。

“似乎你我從無爭吵不休之時?尋常夫妻免不得小打小鬧,你我二人這點倒也奇怪得很。”步清歡起身,在他額頭烙下一吻。

獨孤傲低笑,卻不作答,難道還盼著吵架不成?生離死別太多,相逢本是奢侈,如何還能不珍惜?

步清歡無奈笑笑,起了身,嬌軀滑入柔緞衣裙,朝著禦案從容走去。他們信任彼此,從無猜疑,兩心相印,這本是罕世難求。

累,她和他都累。但是他們從不言累。他們心疼彼此,極力想為彼此分擔,然而一人之力總歸有限。

何時是盡頭,何時是相守?

喬樂離上京城越來越近,大街小巷,茶餘飯後,都是他一路帶出的桃花朵朵,芳香陣陣,情事旖旎。

帝後二人城外相迎,以示敬意。

九駿鑾駕,明黃車幔,珠玉叮咚,喬樂長發隨意一盤,黑絲繚繞,一襲水紅蟒袍,衣襟大敞,露出雪玉般的大片肌膚,衣衫不整,風流恣肆。鑾駕後面是八架馬車,八位美人從裏面出來,燕肥環瘦,各有千秋。

“騷氣。”步清歡面上笑得和煦,吐字卻近乎咬牙切齒,聲音低且輕,堪堪被獨孤傲聽到。

獨孤傲眉梢微動,未答話,瞥著喬樂目光不善。鐵血硬漢遇到娘娘腔,自是相看兩厭。

喬樂跳下車,竟是朝著步清歡飛撲而來,愉悅地高呼:“姐姐……”

獨孤傲側身一擋,聲音刻板,目如鋒刃:“喬帝請入城。”

喬樂手中一把題字折扇啪嗒一響,撇著嘴:“岳父大人好兇。”

獨孤傲臉上頓時黑了三分,猶如烏雲盤山。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阿桑是二人隱痛,偏偏此時故意戳心。

彼時八位美人已乖巧地站在喬樂身後,喬樂在一眾艷麗美人裏,高出近乎一個頭,華衣錦袍,眉目柔邪,竟格外出挑。

喬樂左瞧右看,除了步清歡外,皆是宮女之流。不由得好奇一問:“婉寧公主何在?當日距永城一別,甚是想念。”

那個曾說“姐姐,咱定要將白妖女比下去”的歡脫帝王。如今,卻又似假非真地對人家道相思。

步清歡嘴角一勾:“在宮中。”

喬樂又朝著步清歡湊了湊,卻又被獨孤傲側身擋開,他悻悻一笑,目光卻放肆地盯著步清歡,開口道:“朕此番前來,便是為娶婉寧公主為側後。還望姐姐成全。”

奪了獨孤傲幼女為後,如今又來迎娶他義妹為側後,喊獨孤傲岳父大人,又喊步清歡姐姐,這關系人倫,以後如何算得清?

獨孤傲不語,臉色黑了五分。饒是他尋常喜怒不形於色,此時也難掩心中怨懟。

步清歡嘴角彎彎翹翹,笑意深深:“還需問過本人心意。”

喬樂折扇劈啪搖晃,眼中光華萬丈:“豈有朕不能收服之女?”

步清歡挑眉,不置可否。然而,心下卻是喜色,魚兒果然上鉤了。

迎接喬帝大宴之上,白靈芝以婉寧公主之名,靚妝出席,著錦衣華服,戴五鳳冠,也不必那喬楚公主差。

席間,喬樂旁若無人,暗送秋波。聞得喬樂有意納白靈芝為側後,白靈芝當場也並未拒絕此樁婚事,只道是“但憑皇兄做主”,將一切推於獨孤傲。此番進退有度,禮貌有加,讓人更加心悅。

獨孤傲自然樂見其成。

喬樂暗自洋洋得意,卻有人比他更得意。

這一切,對旁人而言,簡直匪夷所思。喬楚喬家與金石白家,難道有天緣不成?喬楚兄妹嫁娶白家兄妹,有意思。

當夜,喬樂不顧帝王威儀,偷入白靈芝所住寢殿。

一室花香四溢。

白靈芝本就擅長藥理,尋常也愛侍弄花草。此時她正浸泡在浴桶之中,渾然忘我。賽雪肌膚,在月季花瓣映襯下,微微染粉,煞是誘人。

喬樂悄聲靠近,誰道他不會武功,這翻墻越窗、避物撩簾、隱匿行跡之功夫,當時江湖鼎鼎有名的采花賊,也不及分毫。他一雙鳳眸,直露露地打量著她恬靜嬌容,水中雪膚,嘴角勾著淡淡的笑。

似乎感到兩道灼熱目光,白靈芝忽而睜眼,一雙臥蠶大眼,明亮如水,驚詫之後歸於平靜,她身子往水下沒了沒,有些不解地盯著他,並未開口。

喬樂將手中折扇別入腰間,撩著衣袖,以防沾水。他一手執起白靈芝的下巴,仔細打量著她的面容,白裏透粉,眸若秋水。

白靈芝微微凝眉,暗做鎮靜:“喬帝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喬樂輕輕一笑,纖長眉目微彎,傾身在她耳畔低語:“驗貨。”

如此坦然,如此露骨,如此暧昧。他的唇瓣擦過她的耳珠,轉而又起身,凝視她的雙瞳。

白靈芝全身一顫,臉頰煞紅,眸裏有一絲慌亂,卻還強做安然:“既已見著,既已驗過,若無它事,請移尊駕。”

喬樂悠悠緩緩,又是一個埋頭,在她粉頰上落下一吻,聲音低惑:“早晚是朕的女人,羞甚麽。”

白靈芝不反抗,不應承,淡淡扯唇:“喬帝莫不是忘了,咱們之間不過是盟約而已。”

喬樂松了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紅唇上輕擦,力度極輕,卻擦出千樹萬樹火樹銀花。酥麻傳遍她的四肢百骸。常年流連花叢的男人,縱是狀似無意的撩撥,也讓人難以抗拒。

白靈芝全身顫栗,手箍著浴桶,緊緊地攥著,眸光漸深又帶火。

太不經撩撥,純粹得讓人心顫。喬樂眉目含笑,微卷衣袖,大手徑直滑入水中,兩指夾住那浮動的粉潤,輕輕一捏。

“啊……”白靈芝驚呼,猛地一縮。揮開他的手,濺起大片水花。她羞憤不已,怒目而視,再不覆先前沈靜,斥道:“出去!”

喬樂不顧水濕一身,將她猛地從水中拎起,攔腰抱出,直逼床榻,覆壓而上,將她死死制住:“假戲真做又如何?很快,你將是朕的側後。若連身子都舍不得,讓朕如何信你?”

白靈芝微震,依然推拒:“那也該等到新婚之日。”

喬樂大手游走在她軟滑微濕的身子,笑如春風:“不過早晚之分,何須執拗。前朝後裔,白氏靈芝,朕為你將付出太多。”

白靈芝終於松了手,任由他索取采摘。

朵朵紅梅在夜裏,綻放在雲紋白單上。

喬樂對此甚為滿意,一番纏情之後,著袍而走。

白靈芝盯著他離去的背影,陣陣發神,死死咬唇,緊緊握拳,指甲嵌入手心,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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