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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天災人禍,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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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傲擦幹了她的淚,打橫將她抱起。她窩在在他懷裏,像只小貓。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又何妨?

步清歡眷戀了一瞬,清醒過來:“地動要來了,帶人快逃吧!”

“我知道。別怕,有我在。”獨孤傲緊了緊手臂。不然他也不會在睿王與鴻王的征戰中,得知她在宮內,這便快馬加鞭,片刻不停,趕回皇宮。

兩人騎著馬,一路回了容王府,步清歡進了後花園最大的那個帳篷。步清歡窩在地鋪上,獨孤傲和衣躺下,攬過步清歡肩頭,喊了聲:“夫人……”

好累的尾音,幾不可聞,鐵打的心也要被融化了,生出一絲心疼。步清歡能夠感受到一個英武不凡的男人背後的勞累不堪。

獨孤傲的呼吸漸穩,竟然就這樣,在須臾轉瞬裏,睡著了。

這個男人,總是高大威猛、冷峻嚴肅、霸道肆意,但是在她面前,卻輕聲細語、溫柔體貼,甚至有時還會像個潑皮無賴,有時又會露出脆弱疲累的一面。

不知道皇宮到底如何了,不知道鴻王與睿王到底如何了,步清歡不關心,只要她心愛的男人還在她身側,她就滿足了。

夫妻,本是休戚相關,本該榮辱與共、同生共死。

第二日,獨孤傲與步清歡甫一出門,眼前的場景卻讓他們有些不明所以,微微地鎖了眉頭。

蘇荊衡領隊,戴著金鷹紋章的禦宮軍將容王府裏三層外三層地包裹起來。密不透風,連一只蒼蠅都很難飛進或者飛出。

蘇荊衡下馬,朝著二人叩拜:“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進出容王府。”

步清歡眸光一寒,吐出冰蓮般的兩個字:“理由。”

蘇荊衡擡頭,與步清歡淡淡對視:“容王妃散播謠言,動搖民心,其心可誅。特令全府上下閉門思過。違令者,斬立決。”

步清歡嗤笑一聲,拉著獨孤傲回府了。要突出這萬千將士的封鎖卻是不可能的,只能靜觀其變了。等著吧,真神長冠看著呢!

不管外界信與不信,獨孤傲與步清歡帶頭堅持睡帳篷,而且每每和衣而躺,全府上下效仿,露宿在外。

獨孤傲坐在石凳上,拿著書冊,打發時間。他原本每日出去巡城練兵,還游走於兩王之爭,忙得焦頭爛額,如今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了。

“皇後與蘇貴妃也被軟禁了。睿王、鴻王與你,那晚,你們去何處了?”步清歡一手拖腮,一手隨意翻越書頁,她哪裏看得進去?

“打獵。”獨孤傲頭也不擡。

聽過春獵、秋獵,甚少有人冬獵,這幾個王爺也不至於閑得慌。莫不是當日馬醉木讓馬兒中毒,騎馬射箭沒比盡興,這準備再次廝殺?

等等,皇借獵場就在龍脈群山!

“那晚是你們將龍脈攪得天翻地覆?兩方動兵了?”步清歡又問道,難道不是野獸感知天災,落荒而逃,而是被大肆屠殺驚擾,才逃離人禍?

“嗯,非是獸獵,而是人獵。”獨孤傲終於擡頭,深深地看了步清歡一眼,眼裏有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聰明如斯,能有幾人?

兩王相爭,獨孤傲自然不會掉以輕心,他分撥一批守城軍參與其中,但是並不是去偏幫某一方,而是去觀望、阻止和收場。

“勝負如何?”步清歡傾身一問。

“命保住了。”獨孤傲冷冷一笑。

應該是睿王與宏王都活著,但是他們手下可用之兵,恐怕所剩無幾了。爾後兩人被獨孤傲綁到了皇上面前,如何懲處,乃是皇上之事了。

兩王之爭暫時告一段落,但步清歡卻開始懷疑自己的推測了。

三天過去了,足足三天過去了,沒有地動山搖,沒有其他征兆。上天沒有印證步清歡的預斷,反而像要證明她在散播謠言。

好在每天還有吃食與炭火送進來,餓不死,凍不死。

又是三天過去了,獨孤傲面色不變,步清歡卻踱步來去,心煩意亂。琴棋書畫她多年不碰了,舞刀弄槍也倦怠了,她實在悶得慌。

獨孤傲剛剛練了一套劍法,坐下休息。

步清歡一邊胡亂給他擦汗,一邊擰眉撅嘴嘟囔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一人謠言一人頂。圍困容王府,連你也困了,哪有這般道理?”

獨孤傲忽然抓住了步清歡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金石國向來連坐。我也願意陪你擔著。”

步清歡嘆了口氣:“總不能困一輩子!父皇莫不是老糊塗了!”

獨孤傲不應話了。

此時,老管家慌忙來報:“王爺,王妃,不好了,外面打起來了!”

步清歡與獨孤傲眼裏都是一抹詫異:“誰與誰打?”

老管家擦擦額角汗珠,氣兒還沒喘勻:“禦宮軍與一批黑衣人。”

黑衣人殺光了禦宮軍,直接沖入了容王府。大批黑衣人圍住了一頂頂帳篷,將所有人困在其間,倒沒亂開殺戒。

步清歡與獨孤傲深知,並不是他們二人之人。這批黑衣人是敵是友?

步清歡寒聲問:“來者何人?”

黑衣人首領一雙眼睛宛然如狐貍:“請容王妃走一遭閻王殿。”

步清歡瞅著,這閻王殿太陰城刺殺獨孤傲不成,反而被她動了獨孤門與十步香車削弱不少,如今是恨上她了?或者,有人要買她的命?她的命,何時這般不值錢了?

步清歡捋了捋額角碎發,媚然一笑:“若是我拒絕呢?”

黑衣人首領狐貍眼深深地瞇著:“您何必拖累無辜?咱們只要您一人性命。若是您不從,我等只好濫殺無辜了。”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獨孤傲冷然出聲。

容王府守兵早已結成團,將一幹人護衛起來,但是和人數眾多的閻王殿黑衣人比起來,顯得勢單力薄。

再強大的勇士也無法同時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鐵血的守衛拼盡了全力,一個個像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一樣倒下。護衛圈裏只剩下傷痕累累的守衛長和幾個遍體鱗傷的侍衛還能站立,獨孤傲與步清歡也早已卷入了戰鬥,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放下刀的結局是立刻死,舉起刀還可以殺幾個墊背,拉幾個人共赴黃泉。

獨孤傲與步清歡背靠背廝殺,一個銳利如刀,他的劍每劃出一個弧度,就有人傷亡;一個靈巧如蛇,她的玉刃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抹了對方的脖子。他們是銳不可當的利箭,又是彼此牢固不破的後盾,無人能插入期間,只有人不斷送死。

“住手!不然,我殺了她。”黑衣人首領不知何時已竄到了白靈芝身後,箍住了她的脖頸。

獨孤傲與步清歡微微一怔,果然停手。

“放下武器。”

步清歡盯了一眼白靈芝,白靈芝雖眼裏有些慌亂,但整個人還算淡定。步清歡咬咬唇,“嘭”地扔了玉刃。

白靈芝微微一詫。

獨孤傲握著劍,緊緊地,不為所動。

步清歡朝著黑衣人首領走了幾步,她嘴角竟帶著幾絲笑意:“我跟你走,放了她。活到今日,老大不小了,還真沒見過閻王,今日便去見見!”

“服下。”黑衣人朝著步清歡扔了一粒藥,步清歡接下。

步清歡嗅了嗅,並不猶豫,扔進口中,一咕嚕吞下,怒視黑衣人首領:“放人!”

“哈哈!容王妃真是女中豪傑,爽快!”黑衣人首領忽然擡起白靈芝,朝著獨孤傲扔去。

獨孤傲接住白靈芝,將她放在一旁。

彼時,步清歡已幾個串步,將一個短匕首,插入了黑衣人首領的心臟。黑衣人首領瞪大眼睛,死不瞑目:“你,你不要解藥?”

步清歡無辜一笑,攤開手,一粒黑色藥丸,從指縫落下。

步清歡轉身,寒目掃了黑衣人一圈,冷聲道:“滾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冒充江湖門派也找些像模像樣的來!”

黑衣人也死傷大半了,首領已死,此時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

轟!

大地劇烈震動!一陣兇猛顛簸!

所有人東倒西歪,亂作一團。獨孤傲扶白靈芝蹲坐在地,幾個縱身擁著步清歡蹲地。

縱然是坐在草地上,也顛來晃去,險些摔倒。

步清歡大吼,瞪著那些黑衣人,震聲怒吼:“還不滾回去救你們的家人!”

黑衣人這才驚醒過來,跌跌撞撞朝著容王府外奔逃。他們不是殺手,他們沒有殺手的視死如歸。步清歡也懶於理會,這到底是容王還是睿王,假借他人名義來殺人?

整個上京城處於轟隆搖晃中,人人自危。

片刻之後,這一陣地動才消停。

“王妃娘娘真是神機妙算!”原本還有些許懷疑的容王府眾人,如今將容王妃視若神明,紛紛感嘆,一個個叩謝救命之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轟隆隆!

更加劇烈瘋狂的震動襲來,整個龍脈群山都在震蕩,皇宮在顫抖,所有房屋都在顫栗,所有人被甩來甩去,四仰八叉。

嘩啦啦!

只是一瞬之間,房梁就坍了。越是大屋高墻,越難逃宿命。猶如天庭宮闕的皇宮,金瓦紅墻,難逃天神震怒,恐怕最是慘烈。

那些來不及逃出內室之人,恐怕還能被深藏黃土了。

“山塌了山塌了!”有人高呼。果然龍脈山的龍頭,小半塊直接滑坡,叢叢綠變為昏黃一片。

這陣劇烈震蕩還未平息,只覺天翻地覆。所有人只能抱作一團,依然被互相碰撞,摔來摔去。

容王府眾人身居空地尚且如此狼狽危險,那些在室內之人,豈非根本來不及掙紮逃命,就被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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