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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她死,朔方城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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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城,城主府大堂。

朔方城有頭有臉的人,集聚一堂,各個橫眉怒目,面色不善。

墨瀚和羅婭一同坐在主座上,墨瀚臉色蒼白如許,他肩膀上的傷口尚未愈合:“獨孤傲已包圍了朔方城,送來了受降書。”

只需要城主簽字,獨孤傲便能不費一兵一卒,征服這座古老而博大的城。獨孤傲與朔方城之戰,已經打了月餘,原本只是散兵廝殺,今日卻兵臨城下,圍困了這座城。

“絕不投降!”羅婭發了話,她的聲音,竟有拔山舉鼎之勢,像個巾幗女將。

羅婭還是真是將萬摩不甘於屈居男人之下的霸道和高傲,詮釋得淋漓盡致。但步清歡反倒生出一絲羨慕,也許她也曾奢想過,她某一天可以這樣坐在獨孤傲的身側,成為他的左膀右臂,成為他平起平坐的女人。可惜,她和他,恐怕再也回不到原點了。

“寧死不屈!”

“不能便宜了獨孤傲!”

……

在羅婭的感染下,不少人開始附和。

步清歡坐在下首第一位,這算是最高的禮遇。原本就驚艷四射,讓人難以忽視的美人,此刻她輕啟朱唇:“和談。與他和談。”

“談什麽?”

“朔方城放棄反抗王室,王室既往不咎。我保證,朔方城不會有一點損失,也不會有人為此付出代價。”步清歡揚著淡雅自信的笑容,每一個字都清晰而肯定。

“獨孤傲有這個本事,代表王室?”

“他信譽不差。若辦不到,自然會回絕。”這個倒沒人能反駁。

“誰去談?”

“我去。”步清歡自告奮勇。

“你有把握?”

“八九不離十。”步清歡言辭鑿鑿,目光懇切。

一時無人接話,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墨瀚,畢竟他才是城主,和談之策,聽起來很誘人,但他們又怕是個陷阱。

假如朔方城投誠,獨孤傲卻背信棄義,誅殺反抗軍首領,在場之人,都難逃一死,與其這樣,不如拼一口氣。但是假如當真,畢竟獨孤傲手下有四城守城軍,勢力之龐大,他們能守城一日二日,卻受不了一月兩月,早晚都是一個字:敗。

敗軍之將,更無資格談條件。

墨瀚深深地看了一眼步清歡,點了點頭:“先送和談書,看看獨孤城主反應。”

步清歡也不想見獨孤傲,這個方法甚好。

城主發話,其他人也順其大流了。羅婭咬咬牙,卻沒有當眾反駁墨瀚的決定,只是惡狠狠地瞪了步清歡一眼。

步清歡寫好了和談書,交給墨瀚。墨瀚看過之後,就差人送出去了。然而等來的結果,卻並不如意。

“獨孤傲殺了使臣!”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和談失敗了嗎?”

“聽說,朔方城綁架了獨孤夫人,若是天黑之前,不將獨孤夫人送回,他就揮兵攻城!”

“這根本是發兵借口,朔方城哪裏來的獨孤夫人!”

……

墨瀚臉色越來越難看,此時,步清歡又失蹤了。

“那個女人一定逃走了,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她就是獨孤傲派來的奸細。”羅婭不屑地冷笑,她討厭墨瀚對步清歡的言聽計從,更討厭墨瀚看步清歡的眼神,憐惜而崇敬,就好像步清歡就是他的神。

“羅婭,放了她。”墨瀚直視羅婭,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他從未用著用眼神看過羅婭,哪怕他得知羅婭曾“赤身”面對獨孤傲。

“你懷疑我?你竟然懷疑我?”羅婭的眼裏已經蓄滿了淚,她大吼著,咆哮著,像一只失去理智的母獅子。

“羅婭,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是她自己跑的,我什麽都沒做過!”羅婭一口咬死,步清歡失蹤絕對跟她沒有一點關系,不管墨瀚信與不信。

墨瀚的眸色越來越深,深得可怕。

兩個人對峙間,又有人來匯報。

“不好了,獨孤傲開始攻城了。”

日暮西斜,沒有獨孤夫人,獨孤傲依言而行,率兵而起。

墨瀚領著守城軍,抵抗著一輪輪的沖擊。

彼時,羅婭帶著一小支十餘人隊伍,悄悄潛出了朔方城,埋伏在西郊小樹林裏。

獨孤傲孤身一人一劍一馬,走馬而來。黑衣金甲,威武天成,他臉色清寒,目光如炬。

“殺!”羅婭一聲令下,十幾支箭流星般朝著獨孤傲射去。

獨孤傲揮劍抵擋,竟沒有一支箭能近他的身。又幾輪流箭射來,馬已摔倒,獨孤傲卻傲然而立,不見一絲狼狽。

“殺過去!”羅婭率先提起刀,十幾個人將獨孤傲圍困。四面八方的攻擊朝著獨孤傲襲去。

獨孤傲飛踢橫刺,游刃有餘,雖然也有掛彩,但對手一個個倒下,他巋然如神。所有人都倒下了。

獨孤傲的長劍,抵在了羅婭的脖頸上,他的聲音冰冷沁寒:“她呢?”

羅婭哼了一聲,漂亮的臉蛋顯得有些猙獰:“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獨孤傲眼睛瞇了瞇,收了劍:“你走吧!別傷害她,否則,你巫教聖女的身份,也救不了你。”

獨孤傲說完,轉身就走。

羅婭死死地咬著嘴唇,明知是陷阱還是要為步清歡而來!明明可以殺了她,卻還是為了步清歡的安危而手下留情!

羅婭也轉身,上了馬,朝著朔方城奔去。對,一切都是她做的,是她攔截了和談使臣,再騙獨孤傲入陷阱,還綁架了步清歡,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實在低估了獨孤傲的實力。縱然孤身一人,他也能以一敵百,全身而退。

雙方的戰爭已經如火如荼,死傷無數。

“投降吧,支持不住了……”許多守城兵已經開始精疲力竭,放棄了抗爭。

終於,獨孤傲親自帶領的那支隊伍,已經攻破了北城門,打得朔方軍節節敗退,一直攻到了主街。

羅婭從朔方軍背後出來,她騎在馬背上,大刀架在身前步清歡的脖子上。她的聲音尖利銳痛:“獨孤傲,退兵,我要你退兵。現在就退,不然我殺了她!”

獨孤傲手執長劍,鮮血染在他的黑衣上,凝結成一朵朵墨紅的花,像極了開在忘川河畔的死亡之花,彼岸花,酴醾而絕望。

他的手緊緊地握著劍,他的眼裏滿是痛和掙紮。

步清歡的心,忽然開始一抽一抽地痛,當日在和平城,歐陽承也是這樣拿著她要挾他,要他放下劍!

好似歷史重演了,當日之事歷歷在目。

為何越不想成為他的軟肋,卻越是陷他於兩難?

如果,她死了,他是不是就不用猶豫?

步清歡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這個負心的男人,憑什麽值得她去死?才半年不見,他就可以和別的女人……

他憑什麽擺出那副沈痛的表情?

況且,朔方城從上到下,大多都是墨家人,是步家的友邦。步清歡也不希望朔方城變成人間地獄,兩相權衡間,她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冷然而安定。

“獨孤傲,快點做出決定,你要她死,還是退兵?”羅婭的刀鋒狠狠地靠在步清歡的脖子上,一絲血痕已顯,有鮮血滴答而落。

步清歡沒動,也沒說話,只是隔著幾步之遙,面色平靜,目光沈沈地與獨孤傲對視。獨孤傲你既然違背諾言與他人暧昧,那你就繼續攻城,你為何要猶豫?我步清歡於你而言算得了什麽?

對峙間,墨瀚策馬而來,他的聲音震怒,還帶著難以掩藏的絕望:“羅婭,放了她!”

“不,我不放!墨瀚,你也不要過來,不然我殺了她!”羅婭扭頭看著墨瀚,手中的刀握得更緊。

步清歡脖子上的血痕更深了,再深入一點,恐怕她的咽喉就要破了。步清歡依舊很安靜,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墨瀚和獨孤傲同樣緊張,目不轉睛地盯著步清歡的脖子,卻都不敢妄動。

羅婭媚眼怒睜,信誓旦旦:“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定將她還給你!”

獨孤傲神色微松,目光隱痛地看了一眼步清歡,淡淡開口:“好。三日之後,日落之前,若不將她安然無恙地送回,我就拿朔方城陪葬,雞犬不留。”

他剛剛說完,就下了退兵令。他背過身去,越走越遠,不曾回頭,他的背影剛毅而堅決。

天啊!他要屠城!他竟然要為她屠城?那是如何滔天的怒火與絕望的痛楚?他到底是憎惡被人威脅,還是只想給她爭取最大的活命機會?

風沙終於還是迷了步清歡的眼,他為了她,終究不惜堵上他獨孤傲一生的榮譽與正義。

“羅婭,放開她!你真的要害死整個朔方城十幾萬人嗎?”墨瀚的劍,指著羅婭。

“不會的,一個人都不會死,獨孤傲會打敗仗的,朔方城會取勝。墨瀚,你相信我!”羅婭的刀一絲一毫不敢松懈。

她為何要三天時間?

她為何篤定獨孤傲會失敗?

難道有援軍?步清歡眼睛瞇了瞇。三日之後,若是有援軍到來,抵抗獨孤傲,那豈非是一場更大的廝殺?

“你瘋了。你瘋了。”墨瀚搖著頭,

“你不要管我,不要跟著我,不然我殺了這個女人。墨瀚,我絕不會讓朔方城失守,這是屬於我和你的地方。”羅婭箍著步清歡,打著馬走了。

墨瀚望著羅婭和步清歡的方向,目光絕望而無助。為何羅婭會變成這般?雖然她平日有些刁鉆破爛,但從來不是這般狠毒兇殘!

羅婭將步清歡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宅院,那裏有十幾個萬摩女人,都是她的人。步清歡被扔在小屋子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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