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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雙更】敵強我弱要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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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傅於景一踏進秦婉家的小飯館, 便徑直走到櫃臺前。一邊開口一邊拉上秦婉的手腕,作勢就要將她帶離此處,聲音暗啞聽不出波瀾。

瞧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秦婉正收完錢的手一頓。連忙轉動手腕從他骨節分明的手掌中掙脫。順便狠狠地瞪向傅於景。這狗男人當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一上門還板著張臉, 嚇唬誰呢。

縱使傅於景心中有多麽的生氣跟失望, 但他還是怕會抓疼了她, 在她掙紮的時候便立即松了掌中的力道。此刻見她狠狠地瞪過來, 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比他還兇。

滿腹委屈的傅於景差點被氣笑, 忍著心頭的郁悶開口:“有話跟你說。”

都消失了這麽多天, 你能有什麽話。

秦婉剛想懟回去, 卻見他面上隱忍的模樣,嘴唇動了動還是松了口:“那咱們去後院吧。”

招呼著織蕓順便看顧一下, 便掀開櫃臺的隔板徑直朝著後院走去。路過傅於景的時候,眼皮子擡都沒擡。

瞧著前頭小姑娘傲氣十足的玲瓏背影, 傅於景覺得自己這一路上的氣都快憋沒了, 這哪裏是來興師問罪,根本就是來找罪受的。

“你今天突然來找我幹嘛?”

此刻院子裏沒什麽人,都在店前頭忙活,秦婉自顧自地坐在新綁的秋千上,腳尖點地,還不安分地小幅度蕩起來。微擡起一張小臉,毫不客氣地直接沖著眼前的傅於景,開門見山問道。

她上次的氣還沒消呢,以為過了這麽些天她就會原諒他了?

那指定是不可能的, 她記仇一級棒。

“你這些天當真沒有關心過我的安危?”

傅於景如松柏立在她跟前,鳳目微瞇,一眨不眨地盯著眼下嬌俏的小姑娘,生怕錯過了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他不信她當真對他毫無感覺。

安危?秦婉一楞,倒有些聽不明白了,他一個當朝三皇子,府裏的侍衛怕是比她們秦家村的人還多,需要她來關心嘛。

剛想說自己這些天快活得不得了,卻見他面色沈沈地盯著她,眼裏似是蘊藏著風暴,仿佛她要是搖頭,這風暴立即便會將她吞噬。

認慫也一級棒的秦婉,當即喏喏開口:“關....關心了啊,怎麽沒有關心。”

關心你什麽時候喝涼水塞牙縫,吃飯硌到牙,走路平地摔。反正最好倒個黴才能解了她的心頭慍氣。

見小姑娘眼睫不停地眨動,甚至都不敢跟他對視,傅於景心知她定是在撒謊,心裏頭指不定還在腹誹他什麽。明明他該生氣,卻又莫名被她的小心翼翼所討好。

心裏頭的那股憋悶,瞬間散了些許。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倒沒急著控訴了:“哦?那你都關心我什麽?”

秦婉一噎,一心虛就容易有小動作,食指不停地搓著秋千的麻繩,給他臨場現編:“額,關心你在府裏有沒有吃好睡好啊,關心你用功太刻苦啊,關心你......”

“你不知道我不在京城?我不是給你留了話嗎?”

越聽越不對,傅於景直接打斷了小姑娘的胡編亂造。

留了話?秦婉瞬間陷入沈思,突然想起了那張被自己揉吧揉吧丟掉的紙。

舔了舔有些幹燥的下唇,裝作從未知曉的訕訕道:“話?什麽話?我不知道啊,我以為你這些天都在京城呢。”

想到此,秦婉還覺得有幾分委屈呢,哪有親完就跑,跑完也不再來的?活脫脫就是一渣男行為鑒賞。

見狀,傅於景便擡手揉了下眉心。瞧她此刻委屈的模樣看著還怪可憐,不得不承認他根本就生不起來她的氣,當即也不打算再追究:“算了,總歸我現在也回來了,什麽話也不重要,你.......”

他剛想問秦婉是怎麽跟裘毅軒認識的,就聽小姑娘大驚小怪地驚呼出聲。

“啊!你的臉!噗.......”

秦婉驚訝地一手指著傅於景的臉,只見那光潔的眉心,立即就印出了一塊漆黑的臟汙,瞧著就像是開了天眼的二郎神。樂得秦婉差點當場就笑噴了出來,深谙敵強我弱要認慫的某人,瞬間便反應極快地捂上了自己的嘴。

嘲笑可以,但是當對方實力實在強大的情況下,最好背著當事人,畢竟指不定會惹來對方的惱羞成怒。

傅於景背脊一僵,似有所覺地將手攤在眼前,果然剛剛用的是沾滿了墨汁的那支手。

左眉微擡,瞧著笑得都憋紅了臉的小姑娘,難得玩心四起,手速極快地在她鼻尖上劃了一下。完事兒還將漆黑的手指豎在秦婉的面前,雖說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可秦婉還是從他的眼裏看出了幸災樂禍。

隨即眉頭一皺,急忙忙地掏出絲帕狠狠地蹭了兩下鼻尖,雪白的帕子上當即便沾了灰黑的臟汙,輕嗅著還有松柏墨的清香。

秦婉:??這是什麽小學生心理?

心裏頭不服氣的秦婉,隨即便從秋千上一躍而起,兩只手緊緊地攥著傅於景的手腕,將其手心朝內,用力地往傅於景自己的臉上推。又因為兩人的身高差異,不得不墊著腳尖往前夠。

猝不及防壓過來的小姑娘似是用了全身的力氣,且臂力驚人,倒是讓傅於景都不由得為之一驚,他喜歡的小姑娘到底是什麽大力士。

卻也因怕傷到她並沒有掙脫,任由她攥著自己的手,只使著暗勁不讓她得逞,另一只手虛虛地圈在她腰後,防止她摔倒。

傅於景想得周到,只可惜秦婉不按套路出牌。見自己身高不行,那就秋千來湊。

一手攥著麻繩,腳下一跨就踩在了秋千上,當下兩人的身高就平行了,似是輕而易舉就能夠到傅於景的臉。只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平衡力,剛要動作,卻因為力的反作用,腳下的秋千同一時間也飛速地往後飛去。

最終,害人不成反變成了飛撲入懷。

傅於景眼瞳一縮,虛扶在她腰後的左手一把將其摟過護在身下,因為慣性腳下往後退了兩步,踩到了石階的邊緣。而右手又還被秦婉雙手攥著,身形不穩的傅於景只得將她護在懷裏,順著倒下去的力道滾落到一旁的十幾叢茶樹中。

新品種的茶樹枝葉格外地繁茂,一棵緊挨著一棵,將兩人的身形阻擋個嚴嚴實實。身下稀疏的草葉還沒有徹底枯黃,散發著自然的青澀氣味,直往秦婉的鼻間鉆。

眼前傅於景清雋的五官離秦婉極盡,不得不說,即使眉心處沾了墨汁,也絲毫不減他俊美的樣貌。臉龐如玉,夕斜的冬日暖陽,透過茶樹交疊的枝葉縫隙照在他的臉上,似是泛著朦朧的光澤,而那些光澤還在順著輕晃的枝葉而移動,讓人不自覺地想一把抓住。

“你的手,硌到我的腰了。”

小姑娘聲音輕輕柔柔,尾音依舊帶著股讓傅於景熟悉的嬌氣。兩扇卷翹的睫毛還在小幅度地顫動,若不是傅於景的註意力始終在她身上,或許還發現不了。

她在緊張。

傅於景輕輕地抽出了扶在她腰後的手,改為前臂撐在她的耳邊,稍微拉離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但是並沒有急著起身。視線細細地描繪過秦婉的五官,最終落在她飽|滿|水潤的紅唇上。

啞聲問道:“你與毅軒是如何相識的。”

躺在茶樹叢中的秦婉,正被傅於景的眼神看得心亂如麻,聽到他的話,當即便是反問:“那是誰?我不認識啊。”

見她表情不似作偽,心裏頭藏著事兒的傅於景暗自松了一口氣,看來兩人關系還沒到交換姓名的地步。

不過想到毅軒的那支木頭筆,傅於景的語氣裏還是多了幾絲吃味:“就是你教他做木筆的少年,另外,你還送了他一支。”

秦婉眨了眨眼,瞧著緊抿唇角的男人,心中突然泛起了幾絲笑意,其中還夾雜著讓她還有些陌生的情緒。突然覺得對這男人今天莫名其妙的情緒,她好像不是很生氣了。

沒想到今天來店裏這麽面色不善,搞了半天竟是為了這個事兒?秦婉挑了挑眉:“那可不是我送給他的,那是他花了十兩銀子買的,沒想到你們倆竟然認識?”

原來是買的?傅於景眉頭舒展,徹底放了心,換了只胳膊撐著地上,用幹凈那只手輕掃過秦婉有些淩|亂的發絲。垂眸認真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快:“他是我大皇兄的遺腹子,是我的親侄兒。”

“侄兒?那他豈不是皇孫?”

怪不得一副眼睛長在頭頂的樣子。

傅於景見她一臉恍然的小模樣,估摸著毅軒的性格在她面前也沒有收斂,笑著點點頭:“沒錯,雖不是我父皇唯一的孫輩,但是卻是最受寵的那一個,從小便被養在宮中,性情直率張揚了些,若是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婉婉你可莫要跟他一個晚輩計較。”

晚輩?

秦婉眼白一翻,狠狠地瞪了過去,這狗男人還真會耍心機。

“起身,我要去店裏幫忙了,你今天手上的墨汁怕也是在他那弄的吧!”

話落秦婉作勢就要推開她身|上的傅於景,雖說兩人的身體沒有挨在一起,但是用這樣的姿勢對話,怎麽看怎麽奇怪。甚至莫名會讓秦婉想起上次的親吻,臉頰都覺得有些熱得慌。

推了兩下沒推開,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在傅於景的兩瓣薄唇上。她才發現他的唇色竟然這般的淡。

被她直接當面拆穿手上墨汁的來歷,傅於景也不羞惱,喉間溢出低低的輕笑。留意到小姑娘有些發楞的眼神,傅於景眼底的流光一閃而過,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啞聲開口:

“上次偷吻婉婉的事情,想不想報覆回來?”

溫熱的呼吸,輕輕淺淺地噴灑在秦婉敏|感的耳後,酥|酥|麻麻的感覺似是從耳後順著脖頸爬進了頭皮深處。

使得原就心亂如麻的小姑娘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微顫的櫻唇順著他的話輕聲接道:“怎麽報覆?”

“呵......”

傅於景愉悅地輕笑出聲,手臂用力兩人的姿勢立刻就顛倒過來。變成秦婉壓|在了傅於景寬闊的胸膛上,隨著翻身的動作,帶動的兩棵茶樹也晃動了起來,空氣中蕩起一陣清幽的茶香。

呆楞的秦婉,感覺到手肘下的胸膛傳來陣陣震顫。

傅於景理所當然的笑著說:“當然是由你親回來,就算是十倍奉還我也接受。”

眼前的男人難得笑得這般開懷,一雙鳳目之中都似含著瀲灩的波光,隆起的眉骨更顯得眼窩深邃。

眉心間那團墨跡,使得他清貴的五官多了一絲不羈。明明是黑色,卻好似落入雪原的一把火,如同他眼中的那團光一般,比以往更讓秦婉挪不開眼,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秦婉當真是受到了蠱惑了一般,飽|滿的紅唇朝著傅於景越湊越近,絲毫不帶遲疑。

見小姑娘當真要這般“報覆”回來,傅於景一雙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婉的櫻唇,滾動的喉結難得洩露出了他的緊張。

眼見著兩人的呼吸彼此都交|織在了一起,傅於景心口開始劇烈的跳動,下一秒卻見身上的小姑娘立刻翻身站了起來。

“想挺美啊你!”

囂張地拋下這句話,秦婉就立刻往前堂跑去,頭上的草屑都來不及整理。飛速進了櫃臺後頭的秦婉,一手還撫在劇烈跳動的心口。

夭壽,男人騷起來實在太磨人了。

而另一頭的傅於景也曲腿坐了起來,墨綠的茶樹沒能遮擋住他修長的身形,耳尖的紅暈在陽光下瞧得一清二楚。傅於景用手背輕碰了下薄唇,眼神莫辨地望向前店的入口,隨即寵溺地搖了搖頭。

當晚,向來一夜無夢的傅於景,罕見地做了一個格外清晰的夢。

夢到的正是今日夕陽西斜的黃昏,四處都籠罩在一片暖黃的日光之中。他跟婉婉又一次跌落在這院角的茶樹叢之中,與下午的情況不同,這次他沒讓小姑娘溜走。

........

“三皇子平匪亂有功,賞黃金千兩、絲綢十匹、玉器......”

朝堂之上,立在臺階一側的小太監,尖著聲音唱著皇上賞給傅於景的賞賜。

異常寬廣的大殿之內,兩側各站著三列官員,對此次皇上的賞賜心裏都有著各自的看法,其中當屬太子一派最是不屑。

“三弟,此次平匪亂這般兇險,我原以為待你歸京,定能成功封王。沒想到啊,嘖嘖嘖,竟都賞了些黃白之物。”

待到退朝,甫一出這大殿,太子便立刻追上了前頭的傅於景,話裏話外都透著幸災樂禍。

此話剛落,周邊的大臣們也都隱晦地瞧了過來,或是豎起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

太子與三皇子關系不和,在朝堂上下,早就成了公開的秘密。而眾皇子裏,除了三皇子,其他兩位皇子皆在封王後去了封地。唯獨傅於景,如今年後已然二十四了,至今卻遲遲沒有封王。

百官之中,除了保皇黨,中立派,原也只有太子一黨。且隨著皇上的年事漸高,太子一派風頭日漸盛起,且隱隱有目中無人之勢,門下不乏一些偷奸耍滑之輩。

而反觀三皇子,近兩年在朝中屢次立功,鋒芒漸露。漸漸也有些中立派開始示好接近三皇子,其中無不是瞧不上太子浮誇浪蕩做派之人,認其德不配位。

雖說傅於景從沒有在私下接見過那些官員,但是向來就將傅於景看不上眼的太子,卻不會因此而放過他,反倒更變本加厲地針對傅於景。但裘匡向來自負,從沒有將傅於景當作是可以威脅到他太子之位的對手。

聽完裘匡的話,傅於景一點也沒惱,倒是浮起淺淺笑意:“於景不像太子殿下這般闊氣,喝的茶葉都是二十一兩一斤。父皇賞賜的這些錢帛,對身無長物的於景來說,卻是最好不過,至於封王........

你我雖為父皇骨肉,但,聖心不可揣度,這才剛出元和門,太子殿下還是註意口下為好。”

說完,傅於景也不想再看他氣歪嘴的模樣,當即寬袖輕輕一擺,先行離去。

原還想趁著下朝跟三皇子搭話的幾位老臣,當即彼此之間對視一眼,一派悠閑的輕撫著山羊須,瞄向太子氣的扭曲的臉色,此番對話,兩人高下立現。

另頭離了人群的傅於景並沒有急著出宮,而是去了裘毅軒所在的華文殿。

“三皇叔?你怎麽來看我了?”

正練射箭的裘毅軒,打傅於景一走過長廊,餘光就瞄見了他,隨即便姿勢嫻熟地將手中的箭矢射出,毫無疑問正中紅心,立刻快步去迎傅於景。

隨即想到昨天的事兒,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僵了片刻,該不是來找他算賬的吧?還好他此刻沒在溫習那些枯燥的書籍,不然若是三皇叔要考他,怕是他沒什麽好下場。

“我今天來不是考你學識的,莫要緊張,昨天不小心弄壞了你的木筆,今天三皇叔特地來賠你一支。”

看他躊躇的臉色,傅於景難得體貼的寬慰。說著,便要將袖中從婉婉那裏要來的木筆拿出來。

“沒事兒,毅軒自己做一支就行了。”

裘毅軒連忙擺手。

他那是不小心弄壞的嗎?都斷成三截了。

心中的腹誹,自是不敢讓這笑面虎的三皇叔知曉,說完順著他的動作,就看到了傅於景手掌中的那支木頭筆。

裘毅軒面露驚訝,竟然跟那姑娘給他的一模一樣。

當即便接過研究了起來,滿口驚嘆:“這是三皇叔做的?怎麽這般精巧,您該不是看一眼就會了吧?”

不只造型大小長短,就是木頭的材質都是一樣的。

見眼前還孩子氣十足的侄兒,傅於景隱隱勾起唇角,眉眼瞧著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似是不甚在意道:“這是你未來三皇嬸做的,聽聞我昨日將她送你的那支筆弄斷了,便硬是又塞給了我一支。”

仗著婉婉不會知曉,傅於景滿嘴跑火車,絲毫不提這支筆明明是他生生要到手的。

三皇嬸??

裘毅軒滿臉呆滯,他若是沒有理解錯的話,剛剛他三皇叔說的三皇嬸,應該就是指昨日小飯館裏的那個小丫頭?

暗自炫完主權的傅於景,見目的達成,便擡腿打算出宮,剛走出兩步,又回頭朝著裘毅軒道:“對了,此事你暫且保密,你我的關系我已經同她說明,她已知你是我侄兒,平日沒事也莫要去她店裏了,你三皇嬸她臉皮薄。”

畢竟若是露餡了,小姑娘指不定又要對他亮爪子。

回過神的裘毅軒,一言難盡地看向傅於景瀟灑的背影,總覺得他三皇叔來給他送筆是假,讓他以後別再去小飯館才是真。可這心口的悵然若失是怎麽回事。

經過徐達安的那檔子事,秦婉還沒有從方掌櫃的介紹人那裏,招來兩個打手。那位叫楚昭的將軍,隔天就帶來了兩個身材壯碩的漢子。

說是他以前手底下的兵,身手很不錯,後來皆是因左臂受傷而退伍歸鄉。

不過秦婉觀察了幾天,那兩人的左臂都很是靈敏,就是與右手相比都不逞多讓,倒是一點都不像受過傷的模樣。

思及此,秦婉瞧了兩眼坐在堂中擇菜的娘親,總覺得那楚將軍看向她娘的眼神格外的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反手將理好的賬本合了起來,秦婉掀開櫃臺的隔板坐到秦母身邊,跟著一起擇菜。

“娘,我想著讓白全跟織蕓,先跟著您跟梅子姐學廚,帶帶他們,等他們誰能上手了,您就跟著我學理賬如何?”

雖然這間小飯館每天只有十幾兩銀錢的利潤,但是秦家村的茶園還有收入,包括開春冤大頭太子的那批茶葉,就算除卻了成本與分給鄭老的大頭,他們能拿到手的也有幾千兩雪花銀。

再加上先前還沒用的存款,再開一個分店是綽綽有餘了。

秦母聽罷,擇菜的動作不停,只擡起眸子笑:“可娘也不會算賬,這能行嗎?”

“怎麽不能行?我娘這麽聰明還這麽年輕,指定一學就會!咱就先這麽說好!等晚上我問問織蕓他們,看看他們的意願。”

瞧著秦母日漸豐腴起來的身型,跟越來越年輕的臉蛋,秦婉突然有種與有榮焉的感慨,她娘真是個美人胚子,在鄉下完全就是給耽誤了。當即便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撒起嬌來。

秦母喉間溢出輕柔的淺笑,剛要調侃她兩句這麽大了還撒嬌,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道倨傲的女聲。

“你們店的老板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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