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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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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說不清是霸道還是任性的語氣舉起匕首道:“我不管。不然,如果你能用左手搶回來,就聽你的。”

不等玄桀答話,長孫綾便手持匕首,步步緊逼,直刺向他的心口。

玄桀身子一偏,便躲過去了。

玄桀右手背在身後,只是盡量避開她的攻勢。

長孫綾雖底子差些,但深受師父寵愛,得道多助,也算是一流選手。不過在此,便能看出一流選手與頂尖選手之間的差距。

過了幾招後,形勢便逆轉了過來,玄桀並不想傷她或者賣弄武藝過度欺壓她,只是很簡單的想拿回匕首。

屋宅終是逼仄些,長孫綾被玄桀一步步的逼著退後,已逐步被逼至床幃,卻執著的將那把匕首護在身後。

直到抵到床的那一刻,彼此都沒有任何讓步。長孫綾向後一仰,身子半躺在床上,墨發散落。

玄桀奪劍心切,沒有註意她身後,更沒想到她會如此,於是下意識的就隨著她的動作俯下身去,彎腰奪劍。

幸而隨後反應過來,他迅速的用手撐著床沒有觸碰到她,然而還是情不自禁的呼吸一滯。

因為離的太近,都能感觸到彼此的鼻息,她袖間的冷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紅袖添香,讓他的心思也雜亂起來,一怔像經了千端萬緒一般,竟忘了起身。

只松懈那短短的一瞬,長孫綾已將匕首從他背後抵在他心口的位置。

她輕輕笑:“你輸了。”

☆、真兇

玄桀頓時慌亂的起身,別過臉去不看她。

長孫綾卻毫不在意,沒事人一般將匕首遞給他:“願賭服輸啊?”

玄桀急得臉都有些發紅了,看那模樣似乎是想跟她分辯一下,可最終什麽都沒能說出來,接過劍默默點了個頭,便走了。

宮裏的巡衛發現擷紅的屍體之後,迅速稟報了中宮。不久,王後便將此事宣揚的人盡皆知,唯恐後宮不亂。

就連在深宮裏潛心修道的南柯王都知曉了此事,龍顏震怒,覺得濫殺宮女礙了他羽化成仙。

王後素來殺伐決斷,指派了不少宮女推波助瀾,將擷紅之死推至風口浪尖。

而後她便與世子、以及自己的幾位親信商議。

擷紅死在未央宮附近。

王後便先發制人,指責卿城等人心思歹毒,嫉恨溫華便遷怒於溫華的宮女。

王後與溫華雙管齊下,又驚動了南柯王,後宮一時暗潮湧動。

王後與溫華不同,在人前一向不溫不火,尤其在南柯王面前,更是慈眉善目。

她如此熱衷的指責卿城心狠手辣,似乎只想為擷紅討個公道一般。

卿城攜輾秋嬤嬤來參拜南柯王後,南柯王皺眉問了她幾句。

卿城將字寫在輾秋嬤嬤的手上,請輾秋嬤嬤代為回答。

大體意思是,既無證據,何以斷案是未央宮所為。

她紋理清晰闡述了一會後,南柯王的疑慮開始有些動搖起來。

王後只是語重心長對卿城道:

“城兒,華兒性子嬌些,之前對你有些沖撞,本宮已教訓了她。

。你若真是生氣,只管洩在華兒身上,何苦要讓這麽個小小宮女搭上性命。”

王後一口咬定這是卿城所為,卿城自然矢口否認。

南柯王沒個分曉,但對王後素來信任,覺得王後心慈,定不會無端冤枉旁人。

王後讒言幾句,他便開始糊塗了,只對卿城道:

“華兒性子不好,你又遠道而來,兩人難免生分些。可孤下令過,不得濫殺宮女。如今人死在你未央宮處,你的嫌疑不可推脫。若真不是你所為,你可有什麽人證物證?”

王後果然巧舌如簧,原本是卿城向王後索要指責自己的物證。

如今往後一席話下來,南柯王倒開始向卿城索要物證了。

南柯王昏庸糊塗,王後又有意刁難,卿城已是百口莫辯。

王後見南柯王偏袒自己,便覺水到渠成,口口聲聲要卿城脫簪待罪。

輾秋嬤嬤護著卿城,跪伏道:“王上明鑒。長公主絕不曾陷害擷紅。”

王後聞言,素來溫柔的眉眼一挑,語氣也淩厲了不少:“放肆。你一個宮女也敢憑空作證,欺君罔上,該是誅九族的死罪。”

說完,便令人要先將輾秋嬤嬤拖下去。

卿城連忙拉住碾秋嬤嬤,借碾秋對南柯王道:

“姑姑一向知禮,斷斷不會為欺君之事。父王說的不錯,桐華殿與未央宮確實是有糾葛。不然擷紅何以在未央宮?”

南柯王聽卿城忽然承認,存疑想要問下去。

王後機警,心知卿城想要循循善誘,引誘南柯王了解擷紅一事的始末,好將溫華的暴虐行徑抖出來,便搶先一步換了和藹的面目對卿城道:

“城兒。本宮也沒有別的意思,你承認兩宮不和便好,不然反倒像是本宮糊塗冤枉了你。

你還年輕,做錯了事也是難免的。你現在只要肯認了罪,擷紅雖是華兒身邊的人,但你只要誠心悔改,本宮不會過於咎責。”

王後這般和善的誘惑卿城去認罪,甚至不惜以寬大處理來作為托辭,無非就是想讓卿城認罪。

卿城心裏明白著,自然不會陷入王後的偽善圈套,當即撇清擷紅之死與自己的幹系。

南柯王一心想要得道成仙,濫殺宮女便是損了他的功德,礙了他的仙途。

卿城雖入宮不久,然而碾秋嬤嬤平日裏悉心教習著,她又怎會不清楚自己這位父王的脾性。

她一旦認罪,縱王後說寬憐她,父王又怎會輕饒。

這便是王後精打細算的算盤。

屆時,一名婢女姍姍而來,啟稟道:“王上,國師在殿外候著了。”

國師每日與南柯王談經論道,憑他再大的事也不能誤了他與國師的事。

再者,南柯王聽王後與卿城各執一詞,卻沒個分曉,也有些倦了,便下令道:“宣。”

國師精明老練,覲見後,見殿中氣氛有些不同尋常,便靜靜地侍立在側。

王後城府極深,見國師一身白衣而來,便伺機掩唇讚道:“國師真是宛若謫仙。”

國師謙道:“王後娘娘謬讚,委實折煞老臣。”

王後便懇切接話道:

“這境況國師今日也看見了,實在是讓國師見笑。

原是溫華公主宮中一侍女慘遭陷害而死,人死在未央宮附近,這論理卿城公主難辭其咎,可卿城公主卻不認這個罪。

本宮聽聞國師神機妙算,不若蔔上一卦,瞧瞧這真兇是誰,也好整治整治這後宮的不正之風。”

南柯王聽了之後,興致提起了大半:“好!愛卿乃蓬萊仙人,蔔卦自然能斷出幕後真兇。”

卿城目光一沈。王後果然不是等閑之輩,不持一刀一劍,卻能將南柯王的心思玩弄於股掌之間,深知攻心為上。

南柯王信奉道教,對這位國師更是奉若神祗。

卿城氣呼呼的想,這個國師不就是上次說她遇人不淑的那位嘛,還寫判詞奉承溫華呢。

讓他去蔔卦,分明是合謀陷害自己。王後這招借刀殺人的手段使得確實厲害。

卿城忙令碾秋嬤嬤轉告道:

“國師是天上星宿下凡,不敢以此汙濁之事勞煩國師。懇請父王再寬限兒臣幾日,兒臣必當竭力去理清來龍去脈,再請父王決斷。”

王後顛倒黑白指責她陷害擷紅,卻沒有任何實實在在的證據。寬限她幾日,想來讓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並不難。

王後的提議挑起了南柯王的興致。

聽卿城這樣推阻,南柯王略含不悅道:“國師素來料事如神,此事還是請國師來做決斷。”

卿城只好姑且先低頭應承著,她若再推三阻四,便有欲蓋彌彰之嫌。

國師捋須道:

“王上、王後如此擡舉老臣,臣定不負所托。只是近來不宜蔔卦,最近的良辰吉日是後日。屆時,老臣願為王上、王後分憂。”

南柯王拍手笑道:“好!那就等後日再請愛卿為我們揭露真兇。”

卿城便只好不作聲了。她若再推三阻四,父王一定會覺得是她畏罪才加以阻攔。

王後的謀略確實幾乎是完美的。

她先利用擷紅的死無對證來栽贓陷害卿城,再助長此事的輿論,鬧到南柯王跟前,緊接著借刀殺人,與國師狼狽為奸來定卿城的罪名。

屆時,就算蘇覆有意維護卿城,免除卿城的責罰,也堵不住攸攸之口。一國公主被流言蜚語纏身,地位勢必一落千丈。

不單卿城一敗塗地,她還能落得個賢後的名聲。

機關算盡,不料卻還是百密一疏。

☆、艷骨

自從那日前來,在‘曉風殘月’這裏觀察了一日也沒能發現那根空心棒子。衛綰等人只好在這裏‘駐紮’下來。

說是駐紮,其實就是找塊稍平整的地就靠著睡。

梁九八不知道在哪裏弄了一條厚毯,送過來給謝殃道:“公子。地下太硌,您這樣睡背肯定已經疼了,拿這個墊墊會好些。”

謝殃從來不端主子架子,淡笑接過道:“謝謝。”

衛綰眼巴巴看著梁九八:“九八,其實我背也已經疼了。”

梁九八看都沒看她一眼,把毯子遞給謝殃就走了。

或許是因為衛綰是這裏唯一的姑娘家,而且陪他們留在這裏也很辛苦,謝殃還是很照顧她的。

梁九八走後,謝殃還是將毯子遞給了衛綰:“我簡陋些不打緊的。”

瞧謝殃這溫潤的皮膚,硌在地上真是可惜了。不過衛綰還是十分感激的接過,卷起自己的小鋪蓋開始睡覺。

沒想到梁九八走了一會又折回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睡得嗒嗒的衛綰:“你摔了我們公子的玉。

讓你回來是當丫鬟的,不是讓你回來當祖宗的。你見過丫鬟睡毯子,主子睡地的麽?”

衛綰紅著臉從毯子裏爬出來,三連句道:“哦。好。對不起。”

雖然自己做錯了事,他也不用這麽兇吧。衛綰委屈巴巴的側了個身睡了。

次日,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衛綰身上。昨夜睡得很好,她是起的最晚的一個。

土豆一直咬她衣服,才把她給拽醒的。

衛綰站起來後,卻發現毯子在自己身下,難怪昨夜睡得那麽舒適,看來這毯子不錯。

這裏的人反正看不見他們。他們決定進入‘曉風殘月’裏邊,試圖找到那個空心棒子。

可是又找了一整日,仍舊一無所獲。

衛綰發現,縱然在佳麗如雲的‘曉風殘月’,那個長相艷麗的女子亦是冠壓群芳。

更讓衛綰驚訝的是,每日她都要花好幾個時辰練舞。

明明已經有了讓人看一眼就魂飛魄散的容貌,卻還這般刻苦,又練就一個讓人看一眼就灰飛煙滅的身段。

這樣的姑娘就該叫做妖精。誅心啊。

‘曉風殘月’中衣香鬢影,聚會來往皆是貴客。

雖來這裏才短短幾日,衛綰已在這裏看過好幾回楚敘舟了,可見浪子名不虛傳。

錦幔珠簾下的背影看不真切,但是那麽長的腿,衛綰是認得的。

‘曉風殘月’能成為名震京師的花樓,絕非浪得虛名。在這裏的姑娘非但嬌美,且還色藝雙馨。

每隔十日,這裏的主事都會選出一個花魁。而最落後的,便會被逐出‘曉風殘月’。主事再從外選出新秀取代舊人。

這樣殘忍的方式支撐著'曉風殘月'經久不衰的繁華,可沈魚落雁的美人太多,競爭難免要更激烈些。

不過若是能奪得花魁,身價便扶搖直上。

‘曉風殘月’最尊貴的客人就是當朝左相。

左相從來不親自選姑娘,依他的意思說,眾人已經幫他選好了姑娘。

因為他從來只點花魁,所以,奪得花魁,便有資格侍奉左相酌酒盡歡。

歌姬舞女,亦是優勝劣汰。

此屆的花魁,便是那個艷麗非常的女子。

她叫艷骨,來的不久。

花魁兩字說的輕巧。可每日練六七個時辰的舞,怕是沒多少人能堅持的。

然而她資歷尚淺就奪得花魁,在別人心裏算得上是一條罪名,自然樹敵無數。

楚敘舟在此多是與同僚把酒言歡。'曉風殘月'裏還沒有哪位姑娘能在花魁的位置上屹立不倒,所以楚敘舟身旁斟酒的女子換了一個又一個,看得他眼花繚亂。

在席上,他偶爾會與身邊的美人調笑幾句,更是羨煞了一堆姑娘。

但是其實對於楚敘舟而言都一樣。因為他永遠只記得住一個名字——花魁。

但是在旁人眼裏大相徑庭。

左相如此風流倜儻,成了多少姑娘的夢中情人。

畢竟若真跟了左相,就不是自己少奮鬥幾十年的事了,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莫過於此。

艷骨給楚敘舟斟酒,初來乍到,手法不算太嫻熟。

楚敘舟在風月場上流連日久,各式各樣的姑娘都看花了眼。可對艷骨,他是有幾分印象的。

一來,以前從來沒有女子能蟬聯'曉風殘月'的花魁多次。時常見,想沒印象都難。

二來,楚敘舟發覺,辛苦奪得花魁後,卻從來不主動與他搭話的,她是頭一個。

多半是他問一句,她回一句。平日裏不說話時,她只默默侍酒。可但凡開口說話,必定是金口玉言。

在楚敘舟的世界裏,他只欣賞勝者,不論對什麽行業都是如此。更何況這是一位有見解深度的姑娘,確實深得他意。

他很欣賞,不過別的……楚敘舟並無太多想法。

今日一如既往,楚敘舟偶爾與她調笑幾句,最多惹得不少姑娘嫉妒罷了。

然而楚敘舟才來不久,便被蘇覆的人請到右相府去了。

如果旁人知道艷骨努力十日的成果僅止於此,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蘇覆請他過去,是為著卿城的事。

卿城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楚敘舟自然也有所耳聞,只是此事該歸蘇覆去管,他懶得過問罷了。想偷得浮生半日閑,到底還是被王後攪了局。

王後聯合世子、國師,已是涉及了前朝勢力,此事便不再單純的是後宮的事了。

不得不說,王後此次是費了不少功夫,立志要給卿城致命一擊,置於死地。

她這樣步步為營,千慮一失也實在是可惜。

國師出賣了她。

這不僅是王後,也是世子始料未及的。

但是對蘇覆而言,算不得意外。

明眼人都知道蘇覆與世子勢不兩立。世子多疑,引薦、提拔國師,卻也還是有防備之心,生怕養虎為患。

直至那日相面,國師斷言卿城‘遇人不淑’,已是明面上得罪了蘇覆,他才放下心來。

後來,蘇覆讓他為自己相面。他沒有相出來,卻全身而退。

那日筵席,場面混亂,他低聲附耳在蘇覆旁道:“相國大人吉人天相,下官相不出來。”

蘇覆聽出了‘天相’二字的玄機。國師是蓬萊來的得道之人也好,是江湖騙子也罷,既然表明了立場,蘇覆便不會與他計較。

國師將於兩日後,在祭壇蔔卦。

此事已經十拿九穩。但是眼下,更緊要的是另一樁事亟待解決。

少傅梁松前段日子從南柯王那裏,求來了管理內宮的大權。他此時突然調兵遣將,安排了數千人馬在祭壇。

此事大抵世子也有所參與,料定卿城一事蘇覆不會坐視不管,所以未雨綢繆,安插了兵馬在內宮,以備不時之需。

卿城茫然的坐在椅上聽著蘇覆與楚敘舟他談話,覺得有些口渴,便去拿桌上的烏芋果子,然後將盤上的小刀取來削皮。

蘇覆大概是怕她這麽折騰會切傷了手,於是一邊和楚敘舟說話,一邊順手將卿城手上的小刀拿到自己手上,幫她削皮。

他顯然不經常做這件事,手法算不得太熟稔,大概就跟習武時削木一樣去削,結果本來就小巧的果子,被他一削就更小了。餘下的果肉已經極少,沒辦法再食用。

卿城想,對於蘇覆哥哥這種性子,這等事算是奇恥大辱吧。

果然,卿城明顯看見蘇覆斂了一下眉,重新取了一個烏芋果子,對楚敘舟道:“三省六部都安插了我們的人,向王上請令,王上已經授權出入內宮。”

楚敘舟略想了想:“內宮中王後一手遮天,王上雖然允諾,但沒有詔書,也沒有門令。侍衛不會輕易開門。”

梁松安插了兵馬在內宮,他們自然也要有下策。

王上沈迷修道,幾乎不會閱折,基本上是交與三省六部批閱,而三省六部又都是蘇覆的人。

也就是說,蘇覆向王上請令,等同於自己向自己請令。

南柯兵權又大多把握在蘇覆等人手中,他想調動軍隊不難,難的是出入內宮。

楚敘舟吩咐自己的近侍辯臨:“你去調查一下門令現在是在王後手中還是世子手中。”

辯臨去了大約小半個時辰。這小半個時辰,蘇覆簡直是在跟這個烏芋果子鬥智鬥勇。

他根據前車之鑒略總結了一下經驗,然後重新削了一個,已經比先前削地漂亮了許多。

但是削的時候,長長的果皮不小心斷裂了。卿城眼巴巴的等著,結果在果皮斷裂的那一刻,蘇覆就直接把它給扔了。

不得不佩服蘇覆的學習能力,後來他一連削了五個,果皮自始至終都沒有斷裂過。

他遞給卿城後,卿城一排排了五個,這形狀,簡直漂亮的像宮裏的玉雕一樣。削的太漂亮,她反而舍不得吃了。

只是削個果子而已,用得著這麽嚴謹嗎?

辯臨效率素來極高,屆時已經回來:“讓人仔細調查了,門令是在長孫綾手裏。”

楚敘舟頗具深意的看了一眼蘇覆,然後不慌不忙問道:“門令不是該歸王後管麽?她已是被廢之身,怎麽會在她手裏?”

辯臨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王後器重世子妃,先前交付了不少權力給世子妃。就算世子妃移居永巷,也不曾收回,大概是為來日世子與她重歸於好做打算。”

這一點卿城與蘇覆是心照不宣的。世子只是王後養子,其生母之死,王後多少也有嫌疑,自然有些離心離德。

王後籠絡長孫綾,無非是想要用她牽制世子。

這大抵也是長孫綾與世子表面恩愛,實則水火不容的緣故吧。

楚敘舟收了折扇:“在長孫綾那裏,就難辦了。”

辯臨一向是個性子急的,急沖沖道:“我們是奉王上諭令去取門令,就算是王後也得妥協,她憑什麽不給?”

楚敘舟漫不經心笑了一聲:“依長孫綾的性子,她要是不想給,除非你從她身上踩過去。

楚敘舟望著蘇覆道:“不然你去吧。”

蘇覆顯然極不情願,對辯臨道:“你去。”

楚敘舟會意一笑,眉間生出十二分的風華,對蘇覆道:“我敢打賭,這裏除了你,沒人能取來。”

卿城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一下,旁人都道楚敘舟是情聖,看來也不過是浪得虛名嘛。

蘇覆哥哥與長孫綾兩人之間,不說是相看兩厭,差不多也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了。

辯臨聽令去了,結果不到一刻鐘就黑著臉回來了。

楚敘舟略有些訝異:“知道你取不回來,可是也不用這麽就被打發回來吧。”

辯臨緊抿著唇,半晌道:“她連門都沒給我開一下,就直接讓我滾了。”

聞言,楚敘舟笑,看著蘇覆。

蘇覆推不過去,只好不情不願的去了。

卿城起身,想跟蘇覆一同去,結果被楚敘舟攔住,別具深意笑道:“小公主,你還是別去了,不方便。”

卿城不解,但還是乖乖的留在了那裏。

蘇覆這一去,就漫長的很了。

☆、臉紅勝過告白

卿城坐了許久,在椅子上坐不住,就到楚敘舟跟前:

“長孫綾討厭蘇覆哥哥,你不知道麽?”

他看了卿城一眼,慢悠悠道:“知道啊。”

卿城小聲道:“那都這麽久了,蘇覆哥哥怎麽還沒回來啊,他倆不會打起來吧。“

這一去都足足一個時辰了。

楚敘舟倒很氣定神閑:”不會。他不會對女人動手。“

續後,他略撫了撫下巴,徐徐道:“他應該還是挺讓著長孫綾的。”

卿城‘哦’了一聲,興致勃勃道:“你上次不是說要帶我去‘曉風殘月’玩麽?不會反悔了吧。“

楚敘舟驀地笑了:“沒有啊。不然,你一會和你蘇覆哥哥說,要和我一起去‘曉風殘月’。只要他答應,我就帶你去。”

他低聲在她耳畔說話,微熱的氣息撓的她有些癢,用開玩笑的口吻道:“記住,要喊敘舟哥哥啊。”

剛說完,蘇覆就拿著門令回來了,臉色很不好看。看見卿城巴在楚敘舟的椅上,臉色更不好看。

他把卿城拖到自己跟前的椅子上坐好,先是飲了口茶,然後將門令遞給楚敘舟道,淡淡道:“今天你去安排吧。我就不去了。”

楚敘舟故意打趣他道:“這都一個時辰了,你們倆沒少饒舌吧。”

蘇覆不說話了。

見楚敘舟要走,卿城對楚敘舟使了個眼色,忙拉著蘇覆的衣袖道:“蘇覆哥哥,我想跟敘舟哥哥一起去‘曉風殘月’玩。”

見蘇覆瞬間黑了臉,楚敘舟眼中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深,像是計謀得逞了的樣子。

蘇覆沒好氣道:“不行。”

然後就不由分說的拉著卿城走了。

直到走了很遠以後,蘇覆才放開了卿城的手,卿城不滿道:“為什麽不行啊?”

蘇覆略微思索了片刻,對卿城道:“他不是什麽好人,以後離他遠點就是了。”

卿城不相信:“那你們還是結拜兄弟呢,你騙我吧。”

蘇覆哄騙她道:“不是。他喜歡騙小姑娘。”

卿城雖然不太信,但是楚敘舟風流的名聲確實也不是一朝一夕了。

小心為上,她最後還是斷了這門心思,將信將疑的跟蘇覆走了。

長孫綾在永巷平日裏也沒有旁的事,便練練劍打發時間,能得到玄桀這樣曠世奇才的指點,是千金難求的。

不日之後,她便精進了不少。

劍法的深奧之處便在於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玄桀又不善言辭,但既然輸了便會盡心竭力,所以時常手把手的教她。

長孫綾是玄桀見過頭等放蕩不羈的姑娘。

玄桀教她的時候難免靠的近些,他總是會刻意回避她的目光。被她看穿之後,她便故意與他對視,開他的玩笑,非要到他臉紅才肯罷休。

玄桀受不了,將匕首給她:“你自己練一會。”

長孫綾坐到他身旁,將匕首扔在空中,打了個漂亮的花,沒意思道:“這就害羞了。”

玄桀發現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遲疑了片刻,問道:“你怎麽了?”

長孫綾漫不經心道:“腳踝扭傷了。”

玄桀看著她紅腫的腳踝,微微一怔:“什麽時候?”

長孫綾斜他一眼:“有一會了。”

她三言兩語就把玄桀的心思撥弄的紛亂起來,玄桀難免有些分神,只顧著讓她練習。

玄桀迅速低頭道:“下次如果我沒有看見,你可以說。”

“我去幫你取藥吧。”他說。

“不用了。不喜歡塗那個。”她回絕道。

少頃,長孫綾笑著靠近他道:“那你怎麽心不在焉的?你比我小,我倒尊你一聲師父,你就這樣教我啊。難不成,是想你那位還沒過門的小情人?”

玄桀難得能登時反駁上一句:“我沒見過她,想什麽。”

煙若對他而言是個陌生的名字,她的容貌他也從未留意過。

長孫綾半點不怕他,仍舊笑著在他耳畔開玩笑道:“那你分神什麽?總不會是對我有非分之想吧。”

他臉紅了一紅,佯怒道:“你……你別這樣,不然以後就別讓我教了。”

長孫綾挽著他的胳膊道:“那以後若我輸給別人,我就說是你教的,你丟不丟人?”

“你……”

他遠沒有她能說會道,多半是被她說的啞口無言。

玄桀嘗試著甩開她的手,沒有成功,便由她去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長孫綾將他腰間的劍抽出來,見劍柄上刻有‘玄機’二字。

她道:“你倒挺重情重義的。”

玄機門會給每位門生鑄一把劍,以此作為玄機門門生的標志。他如今官拜上將軍,自然見過比這更好的劍,卻還是一直隨身攜帶此劍。

未幾,長孫綾無意中看見了他後頸上的傷疤,有些猙獰,從前有頭發遮擋,她倒未曾註意。

她撥開他的發絲,問道:“這裏怎麽了?”

玄桀神情算不上不太好,用另一只手強行把她的手拿下來:“別看了。”

長孫綾有些不滿:“我又不怕這些。”

玄桀拗不過她,只好簡單的跟她解釋了一下:“以前不小心被刺傷的。”

玄桀很含糊其辭,長孫綾便沒再多問了,只道:“那擦些藥吧。”

玄桀起身打算進屋。長孫綾自己支起身子,但是那邊腳踝扭傷候又忍痛跟他練了一會劍,傷勢已經很嚴重了,剛起身就險些摔倒。

玄桀扶了她一把,低聲道:“抱歉,我忘記了。”

長孫綾倒若無其事,只笑:“男人溫柔些才討人喜歡。你這麽不憐香惜玉,哪裏能討姑娘的歡心。”

玄桀微楞了一下,然後低頭木訥的‘哦’了一聲。

她實在是走不了,玄桀只好輕輕將她托起來,抱到床上。

長孫綾指著櫃子道:“藥膏放在那裏。”

玄桀取出藥膏,長孫綾搶過去:“我幫你。”

玄桀道:“我自己來就好。”

長孫綾哂笑一聲,擡眸看他:“你又看不見,怎麽去擦?我來吧。”

長孫綾將他的頭發撩開,動作輕柔,細心的將藥在他後頸處塗抹均勻。

與尋常女子相比,她性子直率的多,甚至可以說是桀驁不馴,卻也不是沒有可愛的時候。

現在,就很溫柔。

他默默想,她雖然比尋常姑娘任性獨特些,卻也有嬌媚之處惹人喜愛,世子怎麽舍得打她?

玄桀突然開口:“你不喜歡世子麽?你如果好好對他,他應該會很疼愛你。你還年輕,總不能一生耗在永巷裏。”

長孫綾的語氣中有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就是討厭他的虛偽,他也討厭我的脾氣。我不會為了取悅別人而去強行改變自己。你不用擔心我,我在這裏,一樣活的開心。”

長孫綾厭惡世子,不想多加談論,看著玄桀的傷疤道:“這傷口很深吧。”

玄桀沈默了,神色漸漸暗沈下去。

長孫綾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問:“不能說麽?”

玄桀輕輕道:“沒什麽可說的吧。”

長孫綾將藥膏的盒子蓋上,很不喜歡他這樣的態度:“那為什麽一定要藏在心裏,讓自己活的那麽孤獨?”

玄桀難得笑了一下:“我覺得,人們更喜歡聽成功的經驗,不喜歡聽失敗的故事。這會讓人覺得很倒胃口。”

長孫綾直視著他:“我想聽聽。”

他默默片刻後,道:“我從師時,總是獨來獨往。後來師父收了個弟子,天資不高,不過人很開朗。他是我所有師兄弟裏,唯一沒有毀謗過我的人。”

“你們成了朋友?”長孫綾猜測道。

“嗯。我把所有學習劍法的心得都教給他,他的劍術突飛猛進。”他輕輕道:“不過後來,還是反目了。”

他為這份友誼傾其所有,可後來在師兄弟的競爭們中,那位他視如手足的朋友棋差一招輸給了他,屈居第二。

玄桀在背對著自己最信任的師弟時卸下一切防備,可是最始料不及的,也是他的師弟從背後刺入的匕首。

玄桀後知後覺的躲避,卻還是被重創了。

師父不忍這樣的英才隕落,花費了極大心血,才讓他撿回一條命來。

後來,師父一氣之下,將師弟逐出師門。

玄桀沒有接著說下去,在師弟離開之後,關於他的非議卻甚囂塵上。眾人皆道,以玄桀的武藝,怎麽可能如此掉以輕心。

那些人說,是他畏懼師弟奪走自己的桂冠,才上演了這樣一場苦肉計,以穩固自己的不敗之地。

這樁事,他闊別師門後,除了長孫綾,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他不喜歡別人對他的種種揣測與非議。

可在他被委任為上將軍征戰邊疆後。世人口中流傳的玄桀,殘忍暴戾,可止兒啼。

長孫綾輕蔑道:“這樣的人就該死,逐出師門都已是輕罰。”

玄桀聞言微微訝異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她語氣突然輕快起來,用著半開玩笑的口吻:“再怎麽樣你也是我師父,你告訴我,我也該心疼心疼你不是?”

玄桀耳根子都紅了。

長孫綾貼近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氣。玄桀耳根更紅,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以後你成親,是不是臉紅的比新娘子還快呀?”

玄桀急了扣住她的手道:“別說了。”

長孫綾偏不買他的賬,用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耳朵道:“本來就是。你長這麽大不會身邊連一個女人都沒有過吧。”

玄桀一急,臉更紅了,翻身反扣住她另一只手,力道稍重了些,將她按到了床上:“你別說了。”

長孫綾半點也不害怕:“說又能怎樣啊。”

她貼近他的臉,語氣幽幽:“你這樣是做什麽?真的對我有非分之想啊?”

☆、突變

她貼近他的臉:“你這樣是做什麽?真的對我有非分之想啊?”

玄桀這才註意到這樣的姿勢過於暧昧,連忙放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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