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零三章 生死面前無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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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手機不僅是一個通訊工具。

更多的時候,是排遣寂寞的朋友,可以吐露真心的知己。

許純甚少發表朋友圈。

一來,許純的微信朋友包括了家人,同事,朋友,同學,親戚,還有客戶。

發自己的心情,在同事,上司,客戶看來,自己矯情,不專業。

家人和親戚,關系好的朋友難免會擔心,發消息來問候你。

其實,你想要的不過是一時的感情宣洩。

卻要應付你之後的諸多麻煩。

有了那麽一兩回的教訓,許純也學乖了,除了些必須的事。

不會在朋友圈裏發表。

偶爾找知心好友聊聊天就行了。

許純雖然不喜歡發,卻喜歡看。

這大概是所有不擅長表達,卻擅長傾聽的人的共性。

許純選了個舒適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點開了朋友圈。

一些在朋友圈裏拜年的,許純一一點讚。

有些帶著可愛的表情包的拜年信息,許純看了甚至笑了起來。

直到看到顧莉發出來的朋友圈。

許純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仔仔細細的將顧莉發表的文字看了幾遍。

許純至少確定了一件事,顧莉沒有在林秀芝的身邊照顧她。

其實,顧莉照顧不照顧林秀芝,那是她自己的事。

是她們母女之間的事。

許純對她們而言,是一個實打實的外人。

說不定嗎,是林秀芝心疼自己的女兒,不讓顧莉去照顧的呢!?

許純這樣想,手指滑下屏幕。

眼睛卻沒有像剛才一樣盯著屏幕不放。

手機裏的內容許純只粗粗掃了一下。

沒有留心他們到底發了些什麽。

像是被什麽東西分去了心神。

心不在焉的。

猛然一下,許純像是想到了什麽,快速的將手機往上滑去。

顧莉的那條帶血手腕的朋友圈又出現在了眼前。

對於那張圖片,許純倒沒有多大的感想,只是一種女人的第六感,顧莉絕不是會自殘的人!要說她為了林秀芝自殘?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雖然許純只見過顧莉幾面,但顧莉是一個洗衣服都怕被冷水凍到手的人,怎麽會為了林秀芝的病情幹出這樣揮刀自割的事呢?

說得再實際一點,顧莉的割腕放血對林秀芝的病情又任何的幫助嗎?

用閑著無聊的膝蓋想都知道,一點毛用都沒有。

顧莉不是三歲小孩,這個道理她不是不知道。

那她還這麽做,又是什麽意思呢?

許純想不通,也不想為難自己去想一些沒有實際意義的事。

還不如想想,今天晚上該吃什麽菜來得實際!

一個月前,林秀芝還和自己住在一個屋檐下,用這個世界上最溫暖最親切的的稱謂來見稱呼她。

但是一個月之後的今天呢?

許純和林秀芝於法律上而言,沒有了任何的關系。

世事變幻無常,過去的事許純不想再去討論誰對誰錯!

說要恨林秀芝和顧安圖嗎?

許純心裏不是沒有恨過,恨他們總是帶著有色眼鏡看她,發生什麽事情都是在指責她。

許純事後又想了許多,想了許久。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無緣無故的信任。

信任這種東西,本身就是薄而脆弱的東西。

就像是冬天湖面上結的薄薄一層冰。

受到外界的壓力,炙熱的溫度,都會將它擊碎。

許純也不是想為顧安圖和林秀芝辯白開脫。

只是換一個角度想一下,要是林秀芝或者顧安圖同樣做出了一些事情,自己會不會在心裏暗暗存著疑影?

許純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沒有。

手機屏幕沒有滑動,又暗了下去。

許純按亮了手機屏幕,光線倏然大將亮,許純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瞇起。

目光卻突然被顧莉朋友圈下方的評論吸引了過去。

別人問顧莉的許純看不到,只看到顧莉回了兩條。

第一條是謝謝大家的關心。

第二條信息量有些大,顧莉先是發了幾個大哭的表情,讓人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的悲傷。

然後再闡述林秀芝的病情,幾個小號字體的字卻刺痛的許純的眼。

林秀芝得的竟然是胃癌!

癌癥!是一種多麽可怕的疾病啊!

若是早期,還有救治的希望。

要是晚期,基本就可以判定這個人的死刑了。

手機屏幕沒有滑動。

光芒黯淡了下去。

許純從椅子上下來,在房間裏像只沒頭沒尾的蒼蠅一般亂轉了起來。

對了,自己要做什麽來著?

許純有些茫然的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把芹菜開始擇了起來。

手像機械般運動,許純的眼睛和思緒卻不知道飛到了哪裏。

等許純回過神來往盆裏一瞧,芹菜是不能吃了。

帶著泥土的根沒有丟掉,帶葉的枝幹卻被自己丟進了垃圾桶。

難道晚上自己要吃泥土炒菜根?

許純自嘲的笑了一下,將盆裏的菜根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腹中空空開始唱起了真正的空城計。

許純從冰箱裏拿出牛奶給自己倒了一杯。

暫緩腹中的饑餓。

愛一個人是怎麽樣的?

大概就是你擁有的所有好東西都願意和他一起分享。

牛奶滑進許純的肚子裏,許純突然想到,顧俢也許也會喜歡這個味道的。

望著自己手裏的杯子靜靜出神,想著什麽時候買些給顧俢送過去。

卻突然想到一個自己忽略了許久的問題。

林秀芝生病住院了,顧俢誰來帶呢?

許純不能也不會忽略林秀芝帶給自己的傷害。

但是在帶顧俢這一塊,許純還是真心的從心底裏感謝林秀芝的。

林秀芝自然是因為顧俢是顧良的兒子,才會幫忙帶孩子的。

但是誰也忽略否定不了,顧俢的身體裏有一半流著的是許純的血。

雖然無法將孩子分成兩個互不相幹的個體。

但該是許純負擔照顧的那一部分,許純對顧俢不能說是不愧疚的。

說愛林秀芝嗎?

那未免是牽強的。

說恨嗎?

那未免是狹隘的。

許純只是覺得茫然,當她明明白白的看著顧莉說出林秀芝病情的時候。

第一感覺不是暢快,反而覺得有些難過和悲憫。

也許,在生死面前說愛恨,確實是太狹隘了。

稍微懂點事的孩子都知道,死了就是什麽都沒有了。

自己再執著了過去的事,那只是自己在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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