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章 又見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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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昨天晚上的菜都沒動幾筷子。

顧良將雞湯熱了一下,炒了個青菜。

拿出保溫飯盒把飯裝好。

頓了一會,顧良想到顧俢一早上也是沒吃東西。

又蒸了幾個雞蛋。

顧良到達醫院的時候,林秀芝早就停止了哭泣。

像是怕顧良詢問,林秀芝一直在躲避著顧良看過來的目光。

但是哭的又紅又腫的眼睛卻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顧良在心裏嘆了口氣,再問林秀芝無疑是再讓林秀芝傷心一次。

既然她哭出來了,發洩出來了。

沒有再憋在心裏,也算了。

顧良的語氣又溫柔了些,“媽,你先喝點雞湯。”

林秀芝急忙接過。

顧安圖在一邊大吃特吃,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顧俢也餓了,看著顧安圖大快朵頤,小手搭在顧安圖的膝蓋上,眼睛不斷的往顧安圖的碗裏瞄去。

嘴裏還“啊,啊,啊,啊”的,如同正等著鳥媽媽餵食的雛鳥。

顧良打開給顧俢蒸的蛋,把顧俢抱了過來。

“來,爸爸餵你吃。”

下午的醫院安靜的很,比起年前的一床難求,擁擠不堪,現在不知道是清靜了多少倍。

顧安圖坐在林秀芝病床邊的凳子上昏昏欲睡。

林秀芝大約是累了,頭沾著枕頭沒一會就睡了。

顧俢也累了,在顧良身上鬧了一會,也安靜的睡了。

顧良其實也累了,不止是身體上勞累,心裏也不輕松。

林秀芝的病一定要治,花費的肯定不是小數目。

何況做了手術以後,還要吃藥休養什麽的。

上次不過才幾天的藥和住院費就花了兩萬多。

後續的醫療費只多不會少。

顧良雖然不是獨生子,但是自從林秀芝生病以來,顧莉從沒有負擔她應負擔的那一部分。

顧良心裏是明鏡似的。

而且,只怕這次林秀芝暈倒住院和顧莉脫不了關系。

至於林秀芝為什麽會氣的暈倒?

顧良在心裏細細的推敲了一下。

前一天顧莉就打電話來問錢,還一張口子就要一套買房子的錢。

委屈巴巴的說自己被婆婆趕出來了!

至於這句話,顧良心裏是不相信的,他雖然和顧莉的婆婆只見過幾次,卻也知道她不是什麽惡毒的人。

而且,在屁股大點的小城裏,都是幾十年的鄰居了。

顧莉的婆婆就算是再和她發生口角,也會顧及自己的顏面。

這樣的說法,只能騙騙一向以為自己女兒是溫順至極的小綿羊的顧安圖和林秀芝。

顧良想到這裏,心裏不是沒有苦澀之感。

在醫院家裏兩回跑,本來就是既考驗心裏承受能力,又考驗體力的事。

等到公司開工,顧良又多了一個任務。

顧良苦笑了一下,本來想打個電話問問鄭海護工找的怎麽樣了。

摸出手機時才恍然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

顧良搖搖頭,準備將手機放回袋子裏。

這個時候,手機卻突然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姐姐”。

顧良的眉頭慢慢的蹙了起來。

過了一會,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什麽事?”顧良的聲音有些冷漠,連姐都沒叫。

顧莉似乎也不計較這些。

“媽好著呢。現在睡著了,要是你想問媽,等下媽醒了,你自己打電話問她吧!”

顧莉的話無疑是換了種方式印證了顧良的猜測。

要是真不知情,今天是什麽日子,斷斷不會一上來就問媽的病情。

怎麽都是先打個電話來拜年。

而且,之前住院的時候,顧莉別說一個電話了,就是連條微信消息都沒有發過來問候林秀芝。

這樣,怎麽能讓顧良不懷疑?怎麽能讓顧良不齒冷?怎麽能讓顧良不心寒?

做賊心虛,老祖宗的話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顧良的冷言冷語不能不讓本來就做賊心虛的顧莉心裏更慌。

顧安圖對孩子的教育一直信奉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而且,顧安圖也沒有什麽憐香惜玉的心思。

對於顧莉,那是一視同仁。

至今仍深植顧莉心底,是有一次,顧莉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數學沒及格。

顧莉本來戰戰兢兢的,不敢給顧安圖看自己的考試成績。

但又聽見班上的女同學說,一般父親對女兒都是疼愛著長大的,就算是打,過了十歲,女兒就是大女孩子了。做爸爸的怎麽也不會再打女兒了。

顧莉聽了這麽一出,心裏無疑是增添了莫多的勇氣。

本來扭扭捏捏不敢給顧安圖看,這下,倒是高高舉到顧安圖的面前。

顧安圖一看,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長腿一伸,就把十二歲的顧莉一腳踢出去幾米遠。

打那以後,顧莉就再也不敢在顧安圖的面前放肆。

她甚至一直以為,自己是顧安圖和林秀芝從路邊撿來的。

直到看到顧良頑皮的時候,顧安圖也是毫不猶豫的飛起一腳,顧莉的心裏才稍稍得到平衡。

林秀芝和顧安圖不同,礙於顧安圖的威嚴。

林秀芝雖然心疼自己的子女被打,卻只能在一邊偷偷哭泣,不敢和顧安圖對著幹。

經常是顧安圖這邊被顧安圖打的遍體鱗傷。

那邊就被林秀芝抱在懷裏,哭天抹地的心疼著。

所以,在顧良和顧莉心裏,要在父親和母親中選擇一個的話。

顧良和顧莉想也不用想都會選擇林秀芝。

所以,顧莉從來都只會選擇在林秀芝面前撒嬌要錢訴苦。

大概人的欲望是只餵不飽的猛獸。

甚至是能侵吞人的理智的猛獸。

所以,顧莉在得知林秀芝得了胃癌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既然不是要治好林秀芝,照顧林秀芝。

而是,要想辦法把自己“應得”的那那些錢,怎麽拿過來。

顧莉想了一下,又開始用起了苦肉計。

顧莉那邊又開始抽噎,顧良急忙站起身體往外面走去。

還一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媽已經這樣了,你沒有出過一分錢,沒有盡過一絲孝心,你還想要怎麽樣?”

顧良竟然從心底裏堆顧莉的聲音感到厭煩。

這是他唯一的同胞姐姐,他們身上流的是同樣的血。

但是經過這些天來看,顧良甚至為這個不可改變的事實感到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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