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二章 回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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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的臉色倏的一下紅了。

鄭海抓住了朱珠的手。

不敢用力,怕捏疼朱珠。

也不敢放手,怕一不小心,朱珠白皙滑膩的手會從自己的手心裏溜走。

鄭海不是沒有經歷過感情。

可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重不得,輕不得。罵不得,舍不得,又放不得。

只有小心翼翼的捧著,憐著。

“許純,我想你給我們見證一下,我喜歡朱珠,我想讓她做我女朋友。”

鄭海原以為說出這句話非常難。

可是,原來事情做起來比他想得要順溜多了。

到嘴邊的話就像是打了潤滑油一樣。

一下子就從嘴裏滑了出來。

朱珠臉色緋紅低下頭,一雙美目卻不時的往鄭海的臉上掃去。

偶爾還瞧一眼許純。

在醫院裏告白,實在不是個好地點。

但誰說,誰能保證,一個好的地點,一個浪漫的地方和時間表白的人就一定是好的,是正確的呢?

沒有人敢打這個包票,但是此刻的朱珠卻敢肯定的說,鄭海就是那個對的人!

沒有什麽山盟海誓能比得上在醫院裏衣不解帶,不眠不休,毫無怨言的照顧?

原來這裏兜兜轉轉了一大圈,找尋了半輩子,要的其實是實在不過的。

渴了有人給你遞水,餓了有人給你做飯,生病了有人照顧,累了有個肩膀可以依靠。

就是這麽簡單。

朱珠卻讓一件又一件的奢飾品迷了自己的眼睛。

現在算不算得上是撥雲見日,苦盡甘來?

朱珠眼裏滿是動容,驚喜和溫柔。

作為旁觀者的許純此刻更像是一個多餘的存在。

許純不是那麽沒有眼力見的人,朱珠和鄭海兩情相悅,鄭海剛表白,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

自己這個時候在這裏,又算什麽呢?

許純站起身來表示自己要先走一步。

並且對出來送自己的催促道,“我先走了,你還是回去陪著朱珠吧!”

鄭海點頭答應。

鄭海轉身回了病房,朱珠一看鄭海進來,臉上一紅,羞得臉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鄭海一見朱珠的樣子,本來想靠近的心思不知怎麽的,欲語還羞起來。

撿了個離朱珠較遠的凳子坐下。

他們兩個人,一個是前女友多的數不清的情場老手。

一個都是孩子她媽了。

此時看上去更像是兩個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

朱珠輕咳嗽一聲,“你坐那麽遠幹什麽?”

鄭海的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

本來嫌鄭海坐的遠,此時,鄭海端正的坐到朱珠的面前,朱珠的雙手又使勁的絞了起來。

鄭海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點。

看著朱珠擱在膝蓋上的手,鄭海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去抓。

“你剛才為什麽不讓我告訴許純?”

朱珠終於想起來剛才的事。

“那個,你看,現在啊,許純已經和顧良離婚了是不是?那許純知不知道顧良媽媽生病的事也就不重要了是不是?”

鄭海一邊說,一邊挪動自己的屁股。

“而且,你再想想許純的性格,要是知道了,對她來說也是件難事是不是?”

朱珠想了想,覺得鄭海說的蠻有道理。

鄭海駕輕就熟的攬住朱珠。

“別人怎麽樣做,那是別人的事,我們就不要多摻和了,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你說是不是?”

朱珠點點頭,可是看到鄭海放在這自己肩膀上的手,臉又開始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許純手指捏著包包帶子,離開了醫院。

在許純剛剛坐上出租車離開的時候。

顧良就抱著顧修來到了醫院的大門口。

醫院的人流量大,也帶動了周圍的經濟。

這裏賣的水果和一切用品都比其它地方的要貴上一些。

不過也沒有人會在這種地方講價。

顧良走道一個賣烤紅薯的小攤前,“老板,來個紅薯。”

出租車在顧良的背後揚起一陣灰塵,走遠了。

顧良和顧修不會知道,許純也不知道。

他們就像是兩條相交又分叉的線。

越走就離對方就越遠。

顧良抱著顧俢回了病房。

在醫院的日子清冷又無聊。

顧俢不過是個一歲多一點的孩子,又是個閑不住的性子。

在回到病房吃完那一個紅薯之後。

顧俢就在林秀芝的病床上上爬下爬,活像只閑不住的小猴子。

林秀芝臉上稍有倦意,打了個哈氣。

顧良會意,急忙把顧俢從床上抱下來。

“媽,你先睡一下吧!我帶他出去玩。”

天氣算不上多好,無晴亦無風雨。

在醫院小花園裏散步的人少了很多。

顧良心裏雖然覺得奇怪,卻也不是什麽多話的人。

頂多在心裏嘀咕幾句。

要他去問別人是怎麽一回事?

他是不會去問的。

涼亭在盛夏是個避暑的好去處。

在冬日裏除了避雨,站在涼亭裏的人還嫌冷呢!

自然是沒有人願意踏足的。

明天就是除夕了,雖然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

也並不妨礙人們為它裝點一番。

甚至連涼亭都應景的掛上了兩個紅燈籠。

顧俢對紅燈籠很是感興趣。

嚷嚷著要顧良抱他去抓。

顧俢得逞的將燈籠下的吊穗抓在手心裏。

這幾天在白色單調的病房裏度過,讓他以為抓住了紅色的吊穗就像是抓住了全世界一樣。

顧良也笑了起來,笑完之後,心中又覺得無比的淒涼和失落。

過年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歸屬感。

在醫院裏渡過一個春節,雖然知道是不得已,但心裏總是有一種惆帳和低落。

躺在病床的林秀也在發呆。

眼神空洞的望向窗外。

同病房裏另外兩個老太太在昨天征得醫生的同意了,已經回家去了。

林秀芝只顧著自己傷春悲秋,並不知道她們是得了什麽病。

但心裏,總是存一種說不出的僥幸。

期待著醫生在下一刻敲響門進來,對她說,“林秀芝,你可以出院了。”

顧安圖見林秀芝神色戚戚,倒了杯開水遞給林秀芝。

“秀芝,想什麽呢?”顧安圖溫和的問道。

“安圖,你看她們都回去了。”林秀芝指著其他兩張幹凈的床說道。

顧安圖神色一黯,拉了拉林秀芝身上的被子。

“別想那麽多,你要是累了,就先睡會吧!”

林秀芝一把抓住顧安圖粗糙如樹皮的手,“安圖,我想回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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