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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躲在雲堆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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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許純說的太出乎顧安圖的意料,顧安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胡說什麽啊?你不要以為你把臟水潑到顧良的身上,就可以掩蓋你自己出軌的事實!”

顧安圖的臉漲的像猴子屁股一樣,手指顫抖的指著許純。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出軌。”

許純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我看你就是心虛,才會在這裏像一只瘋狗一樣胡亂攀扯人亂咬。”

顧安圖氣憤無比,嘴裏自然沒有什麽好話。

“我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心虛的事,所以不需要大聲叫嚷來表示自己的清白。”

許純皺著眉頭,知道顧安圖說話不怎麽好聽。

但是顧安圖又一次的刷新了自己對“口不擇言”這幾個字的認知。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將事情說清楚,還自己一個清白!

“你滿嘴噴糞,你媽沒教你要好好說話嗎?”

顧安圖指著許純罵了起來。

那架勢就像在地上潑一盆水,再叉著自己肥壯的腰站在大街上罵人的潑婦。

“爸,不管我媽有沒有教,現在好像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顧良就在這裏,你為什麽不問一下他,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呢?”

顧安圖放下自己的手指,看向了顧良。

林秀芝他停止了抽泣,一雙朦朧渾濁的淚眼看向了顧良。

許純嘴角抿著,眼裏有覆雜的情緒。

顧良閉了閉自己的眼睛,然後才緩慢的說道,“是,我是在許純的一個女性朋友家過了夜,但是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什麽都沒做。”

顧安圖的嘴角揚了一下,眼裏似乎有些欣慰。

林秀芝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巴,眼角帶風斜睨了許純一眼。

“這,許純,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顧良都說了,他什麽都沒做。”顧安圖的語氣松快了許多。

“所以,爸你就相信了。”許純的聲音也很輕,輕的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但是不知怎麽的,明明是在這麽激烈的問題和緊張的壞境下嗎,自己的心怎麽跳的那麽慢呢!?

“當然,我當然相信顧良了!他說沒有就是沒有。”顧安圖回答的很快,這對他來說,是不需要思考的事。

“那,我也同樣叫你爸,為什麽無論我怎麽說,你都不相信我呢?”許純反問道,嘴角似乎抿成了一條線。

“這,你和顧良?怎麽一樣?”顧安圖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我明白了。”許純的臉上浮上了一股蒼白的笑,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裏碎掉了。

那樣的大的聲音,幾乎炸的許純的頭在嗡嗡作響。

聲音卻又那樣的輕,只有許純一個人聽到了。

“你和顧良的情況,怎麽一樣呢?他是男人,他不想要,女人怎麽也不能勉強他吧!”剛才還在抽咽的林秀芝,此時對許純和顧良的不同,分析的頭頭是道。

“我明白了。”許純點點頭。

“只是因為他是一個男人是你們的兒子,所以哪怕他真的出軌了,在你們心裏也是無關痛癢的一件事?而我是一個女人,和你們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哪怕我一再的強調,一再的為自己證明,我沒有出軌,你們也不會相信我,甚至可以用最難聽的話來罵我,用最惡毒和不堪的心思來想我。”

許純的鼻子很酸,就像是被人把頭按進了酸水裏一樣。

但許純沒有再哭出來。

顧安圖將頭轉向了一邊,不知道是被許純說中了還是無言以對。

林秀芝的頭又垂了下來,仿佛剛才頭腦清晰給顧安圖做辯解的人不是她一樣。

顧良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滿是紅血絲,他看著許純,又像是沒有在看許純一樣。

“爸和媽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你怎麽可以這樣說?”顧良的聲音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

然後雙眼像充血一樣,大瞪著許純,“你怎麽可以這樣說?”

聲音陡然拔高,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

不僅把林秀芝嚇了打了個哆嗦,顧安圖被顧良這麽一吼,也坐到了椅子上。

只有許純仍然固執的站在原地。

她沒有害怕,只是覺得有些悲哀。

顧安圖在罵她的時候,林秀芝在諷刺她的時候,顧良的正義又在哪裏呢?

“是,你爸媽是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原來在你的心裏,也一直把我當做外人!但是你們別忘了,我也是別人的女兒了,是我的爸媽把我一口水,一口飯的餵大的,他們也會像你們相信顧良一樣相信我。”

顧安圖似乎對許純的話有些不認同,冷冷的哼了一聲。

“那是你爸媽的事,和我們無關。我倒是想問問你的爸爸媽媽,是怎麽教出了你這樣的女兒?”

“我這樣?我怎麽樣?”許純反問道。

她很想知道,她在顧安圖和林秀芝的心裏究竟是個什麽樣?

不要錢的保姆,晚上還陪睡的那種?

一個掙錢生娃的機器,所以不需要有任何的情緒?

顧安圖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胸下,冷冷的哼了一聲了,答案不言而喻,甚至連眼角都沒有賞給許純一個。

“許純,別問你在我們心裏是怎麽樣的!你就看看你自己是怎麽做的!我這個做婆婆的,做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你的?我整天伺候你吃,給你帶孩子,你爸媽來我也一起伺候了,我還有哪裏做的不好?”

“所以?媽,在你心裏一直認為帶孩子是幫我?難道顧俢和顧良沒有一點關系?你和顧良又沒有一點關系嗎?媽,要是顧俢不是顧良的兒子,我一個人就是累死,我也不可能求到你的頭上。”

林秀芝雙手絞了一下,油膩稀疏的劉海擋住了她的雙眼。

顧良似乎對這一切感到深深的厭煩,“所以,媽做的一切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了嗎?”

許純心頭的悲哀又蒙上了一層紗,本來一顆紅色的赤子之心,此時變成了一個在躲在雲堆裏東西,本來以為不會疼了,可是為什麽“心”的腳下的白色雲朵變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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