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八章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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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純凜然不懼的擡起自己的頭。

她的目光是那樣的堅定。

然後,她就發現了,不知什麽時候。

顧良站在了房間的門口。

他的身體剛好是在客廳和房間的中間。

他的臉上看不清是什麽表情,仿佛再後退一步,他就隱入了許純看不到的地方。

許純和顧良之間,明明只隔了幾步遠的距離。

卻像是牛郎和織女一樣,中間隔了一道天河。

只是沒有喜鵲會來給顧良和許純搭橋,有的也許只是發著刺耳的聲音的烏鴉。

顧良沒有向許純走過來。

許純也沒有向顧良走過去。

顧安圖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詫異的擡起頭,然後他也發現了。

顧良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了,站到了門邊。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也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見了多少?

顧安圖臉上的難堪一閃而過,隨即又想到,做錯事的是許純,又不是自己。

更何況自己還充當了好長輩的角色,正在對許純進行著說教。

這樣一想,顧安圖的心裏馬上就舒服了起來。

瞬間覺得自己的形象又高大了起來。

但審訊還沒有結束呢!

顧安圖咳嗽了一聲,將顧良和許純的視線都拉到了他的身上。

“許純啊,不是我說你,我們自己家裏也有車,你為什麽總要麻煩別人呢?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這,這讓別人看到,怎麽說啊?”

顧安圖攤開自己的雙手,低低嘆了口氣。

他那沈重的樣子讓人看了還以為他正被人千夫所指。

許純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看了顧良一眼,又低下了頭。

仿佛一切的爭辯都開始變得沒有意義起來。

顧安圖見許純沒有說話,顧良也沒有說話。

兩個大活人突然之間變成了兩個雕塑。

顧安圖砸吧一下嘴巴,“那這件事先擱在一邊不說,我問你昨天晚上為什麽沒回家的時候,你為什麽要說謊啊?”

許純的眉頭輕皺了一下。

說謊?

也對,自己剛才是說謊了。

真實的話他覺得難聽,善意的謊言他又刨根問底。

也許人就是這麽覆雜。

還是許純領悟到的和實際需要的都反了?

需要許純忍氣吞聲的粉飾太平的時候,許純選擇說出了真相。

需要許純說出實話的時候,他們要的又是平時嗤之以鼻的真相?

“你說你昨天晚上睡在旅館了?你住在哪家旅館啊?總得有個入住登記吧!我問你的時候,你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顧安圖的聲音又帶著些苦惱。

好像許純是一個頑皮的孩子。

因為貪玩,誤了回家的時間。

許純卻忍不住的想笑,顧安圖什麽時候問過自己住哪家旅館了?

他這個樣子倒是和林秀芝一模一樣。

也難怪,林秀芝和顧安圖可以好好的相處這麽多年。

“你沒看手機,我是怎麽都不相信的!你一整晚沒有回家!是不是,”顧安圖此時回頭看了許純一眼,渾濁的眼裏閃過兩道精光。

頗像一條怨毒的蛇,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獵物。

眼底深壓的猜測足以摧毀一個女人全部的清白。

更像是兩根釘子,在一切還沒有弄清楚之前,就把許純釘到不貞的恥辱柱上。

顧安圖又冷冷的回了頭,沒有再對許純更逼近一步。

也許是他自己詞窮了,也許逼問到了這一步,應該換個人來接力了。

“好了好了,早餐做好,快來吃早餐吧!”林秀芝端著碗從廚房裏走出來。

“咦、小良,你醒了。”林秀芝朝顧良道。

眼神在顧安圖和許純之間看了幾下。

“安圖,吃早餐吧!”

“許純,你吃了沒有?”林秀芝熱情又溫柔的問道。

“我,”許純頓了一下,“我還沒有。”

“那一起吃吧!”林秀芝又道。

熱情又客氣的招呼起了許純。

這種客氣讓許純十分不適應,因為,一家人之間是不需要客氣的。

顧安圖在餐桌邊坐了下來,“許純確實應該多吃點,畢竟都加了一晚上的班了。”

嘴裏雖然說關心的話,但那陰陽怪氣的口吻讓人怎麽聽怎麽膈應。

林秀芝驚呼一聲,“哎呦,許純怎麽突然之間工作這麽忙了?加了一晚上的班?”

林秀芝朝許純看了過來,眼裏的質問壓過了疑問。

“怎麽不是呢?加班到了兩三點呢!”顧安圖還不等許純說話,又陰陽怪氣的說道。

“那確實要多吃點。”林秀芝舀了一勺滿滿當當的滾燙的粥放到許純面前的碗裏。

林秀芝舀著一勺粥遞到許純的面前,粗壯的手臂伸伸的直直的。

她和許純吃飯的時候,離的太遠了。

林秀芝這樣想,給人夾菜布粥也是一件不能分心的時候。

林秀芝只是稍稍的分了一下神,手裏的粥勺就像是漏鬥一樣滾燙的粥從勺子裏漏了出來。

許純正雙手捧著碗,準備接林秀芝舀過來的粥,卻沒想到這麽一出。

滾燙的粥本來應該盛在碗裏,此時卻從林秀芝的勺裏漏到許純的手上。

“啊!”白皙的手背上灑滿了綠色的蔥花,滾白的飯粒,還有剁的碎碎的豬肉。

許純急忙伸手去拂手背上的粥。

林秀芝好像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嚇住了,久久都沒有反應。

滾燙的粥被拂開,但是對已經造成的傷害無法挽回。

許純白皙的細嫩的手背上馬上出現了一大塊紅色,像是被燙的半生不熟的肉一樣。

“快去拿冰敷一下。”顧良在一邊提醒道。

許純此刻也沒法多想什麽,聽顧良這麽說,馬上跑到廚房去了。

顧良擱下手裏的筷子。

一臉無奈的看著顧安圖和林秀芝,“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林秀芝臉上的表情懨懨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椅子腳在和地上的瓷磚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顧安圖瞟了顧良一眼,“幹什麽?我和你媽能幹什麽?”

“那這呢?這是什麽意思?”顧良指了指桌上被許純拂掉的粥。

此時的粥已經變涼了,油花和粥水分離,看著讓人沒有一點食欲。

顧良將自己面前的碗往前面一推,“我不吃了。”

林秀芝快速的擡起頭看了一眼顧良,眼角往顧安圖這邊看了一下。

顧安圖手裏還拿著筷子一把拍在桌子上,“你媽還能有什麽意思?不就是沒有拿好勺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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