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四章 瘋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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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純突然的離開讓付明川心裏空落落的。

但看到許純驚喜的樣子,付明川的眼裏的笑掩蓋了心裏的失落。

“小心。”眼睛寸步不離許純的付明川突然叫道。

許純也許是高興過頭了,才忘了那藥的藥效是那樣的猛烈。

剛剛脫離了付明川的懷抱,恢覆了一點力氣還不足以讓許純離開付明川這個可以支撐的點。

許純整個人又沒有了重心往後面倒去。

付明川眼疾手快,一把伸出的手將許純攬在自己的懷裏。

而反應快過思考的付明川卻忘了,許純是坐在床上的,就算是摔倒了,也不會受傷。

而付明川也因為從床上起身的速度太快,腳下沒有了支撐的點。

又因為將許純抱在懷裏的原因,加重了自身的墜力和加快了下墜的速度。

付明川悶哼一聲倒在了許純的身上。

許純驚訝的睜大眼睛,用了漫長的半分鐘才想明白過來。

付明川是為了救自己,完全是出於為自己著想才會這樣的,不是有心占自己的便宜。

縱然許純在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但付明川強壯的身體壓在自己的身上。帶著淡淡古龍水和一股清新的男子體味往自己鼻子裏鉆的時候。

許純的臉頰上還是飛上了兩朵紅雲。

付明川一時也懵了,手足僵硬,身體之下卻是一片柔軟。

那是一種不同於床的柔軟,這樣的感覺是美好的。以致於付明川一時忘了起身。

許純滿臉紅暈,伸手抵在付明川的胸前,別開了頭。

這樣暧昧尷尬的姿勢,在寒冷靜謐的夜晚,仿佛幹涸的河床正等待著一場甘霖,就像是在沙漠裏尋找一泓清泉,而此時付明川的喉嚨就像是幹涸的河床,還不時的刮過帶著粗糙的沙礫的風,這讓他無比的期待著一場甘霖或者一泓清泉。

小腹之間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火勢是這樣的猛烈,似乎能燃燒盡天下所有的東西,包括他的理智。

付明川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但這對於他那正在刮著猛烈帶沙礫的嗓子來說,無異是幹涸開裂的大地下了一場毛毛雨。

只是讓他更渴望甘霖的降落。

付明川像是著了魔怔一般,手從許純的纖細的後腰伸了進去,托住她的柔軟軀體緊挨著自己火熱的身體。

許純有些驚訝的“啊”了一聲,雙手死死的抵在付明川的身前。

這樣的力道是微弱的,幾乎可以當做沒有。

“那個,你能不能先起來?”

許純輕聲提醒道。

付明川一怔,像是女巫揮舞著魔法棒將這一刻的時間定住了。

過了一會,付明川從許純的身下抽出了自己的手。

默默無言的坐到了床邊。

低垂的頭和低斂的眉眼沒有了熠熠的神采。

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小狗,又像是一個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對不起,也許是今天晚上的酒喝的太多了。冒犯了。”

付明川的低低的聲音傳來,一如以往的冷靜和謙和,以致於一個不小心就會錯過他言語中的落寞。

許純從床上坐起,周圍的空氣尷尬的流動著,似乎在盡力的壓制著剛才的迷亂和暧昧。

“沒,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許純說完,低了下了頭,黑色的長發如絲般傾瀉在腦後。

一語言畢,兩端沈默。

也許是剛才的事在付明川的心裏已經達到幸福的頂峰,就像是極致的快樂過後,再對別的事,很難提起興趣。

也許是許純的拒絕讓付明川覺得挫敗。

至少現在看來,付明川應該是覺得的挫敗的,他嘴角的苦笑就像是鏡子的裂縫,只要在用上一點力氣,那帶著裂縫的鏡子就會碎成無數個小塊。

付明川抿了抿唇角,想將自己的苦笑盡量的壓制下去。

“我,我該回家了。”許純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想從床上下來。

付明川轉過身體,雙手壓制許純的正想掀開被子的手。

“現在太晚了。你,”付明川的話一頓,順著許純的目光看下去,自己的雙手正壓在許純的手上。

就像是觸電一樣。

付明川馬上方放開自己的雙手。

“我,我是說,現在太晚了,你還是在這裏住一晚吧!”

付明川的聲音低了些,不像平時一般謙和,似乎帶著幾分磕巴。

“這。”許純看了一眼窗外。

黑夜像是從天上倒下的墨汁,濃郁的怎麽也分辨不清外面是怎麽樣的。

而屋子裏的燈光仿佛是對黑夜的抗爭。

“你,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外面睡。”付明川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

“等等。”許純突然叫住了付明川。

“有什麽事?”付明川飛快的轉了個身體,狹長的眼眸閃爍著不一樣的神采。

許純擱在被子上的雙手握了一下,“那個,你今天救了我,我非常感謝你。”

許純的雙手在被子上絞著,此刻的雙手竟成了無用的擺件一樣,只恨不得馬上將它藏到沒有人看到的地方。

付明川眼眸落到許純的手上,嘴角揚起一抹春風般和煦的笑容,“應該的。”

許純沒有再說話,又或者她還在心裏醞釀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付明川也沒有催促她,更沒有轉身離開。

他似乎在等,等著許純接下來的話。

“那個,今天的事,趙凱城日後會不會報覆?”許純小心的問道。

原來是這個!

付明川在心裏苦笑了一下。

“沒事,你不用擔心,好好睡一覺吧!”付明川走到門邊,還是停了下身體。

“晚安,好夢。”付明川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朝坐在床上的許純道。

“恩,你也是。”許純回報了一個微笑。

至於今天晚上的兩個來電。

不知道付明川是忘記了還是怎麽的,沒有對許純提起。

而許純今天晚上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也沒想起來自己要看手機這回事。

許純打了個哈欠,困意像潮水一般朝她洶湧襲來。

上眼皮就像是墜著千斤大石般沈重,怎麽也睜不開。

寒風掀起素雅的窗簾一角,像是調皮的孩子在玩捉迷藏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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