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豁然開朗 我也喜歡你,所以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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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酒並非真的傻瓜。

很多事情, 他不是不懂,只是假裝不明白。

比如白梟對他的心思。

就像白梟說的,他已經將他的心思表現的足夠明顯了, 但蘇酒卻總是能夠想到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搪塞他。

期待於他這樣躲避的態度,能夠令白梟知難而退。

但是,他似乎低估了白梟的決心,也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而真正讓他決定順從自己的心思,和白梟在一起試一試的時候, 是他發現白梟不再是白梟的時候。

哪怕他嘴上說著什麽,不擔心白梟回不來。

心裏卻一直是忐忑不安的。

萬一……

萬一劇情真的不打算讓白梟回來的話,他該怎麽辦?

每一天每一秒, 蘇酒都克制不住的去想,如果原著世界的白梟徹底取代了他的白梟,如果他的白梟再也回不來的話……

而他能想到的最可怕的可能是,這個世界的白梟並沒有和原著世界的白梟互換, 而是真的消失了,再也回不來……

每當這種念頭出現,頃刻間便會占據他全部的思維, 讓他頭腦空茫無所適從, 讓他深陷恐懼無法自拔。

也是那時候, 蘇酒忽然間覺察到一個一直以來,都被他刻意無視的問題。

即, 他的行為似乎和原著裏的白梟沒有兩樣。

區別只在於,原著世界是蘇酒永遠追在白梟的身後,白梟對蘇酒的心思視而不見。

而在他的世界,則反了過來,現實是白梟追在他身後, 他對白梟的心思視而不見。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麽權利指責原著世界的白梟當斷不斷呢?

他們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優柔寡斷。

如果他真的因為所謂的劇情,而對白梟沒有半分心思,卻為何遲遲不肯直面應對白梟的感情,並且直白的拒絕他呢?

歸根結底,都是他太膽小了。

一面害怕劇情會像原著那樣發展下去,一面又享受著白梟時時刻刻追逐他的眼神。

想明白以後,蘇酒忽然間便豁然開朗了。

他幾乎每天一有時間就要去病房裏看望白梟。

期待他睜開眼的時候,那個惱人的原著世界的白梟會消失,而他的白梟會回來。

到那時,他將告訴對方說:我也喜歡你,所以我們在一起吧。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等到白梟真的回來之後,這句話蘇酒反倒是說不出口了。

那一句‘我也喜歡你’仿佛在喉嚨裏紮了根,無論如何也吐露不出來。

用討要零食的名義,說出想要成為白梟男朋友的話,已經是蘇酒當下努力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然而,就算是這樣婉轉的說法,也足以令蘇酒心跳失頻。

再開口時,仿佛聲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不在的時候,沒人給我買零食,沒人陪我上下學,沒人聽我說亂七八糟的話。”

他別開眼,面上也逐漸染上些微的粉,說:“沒有你的日子,挺無……”

蘇酒最後那個‘聊’字還未說出口,後腦勺便被白梟扣住。

緊接著,一個吻覆了上來。

蘇酒僅僅是因為驚訝而微微張嘴的功夫,對方的舌頭就已經竄入了他的口腔。

少年人的吻,生澀又兇悍。

尤其是盯著蘇酒的眼神,惡狠狠的,幾乎想要將他吞吃入腹。

呼吸都被掠奪的情況下,蘇酒下意識想躲。

白梟卻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扣住他後腦的手更加用力的同時,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經過十多天的適應,蘇酒的信息素雖然還會偶爾紊亂,但卻已經不再有那種血液似灼燒般的痛苦了。

也因此,他以為自己已經不再需要白梟的信息素了。

可是,當鼻息間充斥著對方濃郁的玫瑰香時,蘇酒什麽都忘了。

他抗拒的動作變為迎合,主動張開了唇,主動擁住了白梟。

這一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蘇酒被吻得暈暈乎乎的時候,白梟才終於結束了這個吻。

但他卻仍然抱著蘇酒不放手,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再沒有半分旁人眼裏的高冷模樣。

他在蘇酒耳邊低低的笑,承諾說:“只要是我有的,全都給你。”

良久,蘇酒才回了一聲。

“嗯。”

聲音微顫。

臉色通紅。

******

一班的人發現,白梟近來越來越愛笑了。

人常說,越是冰冷的美人,笑起來時越是動人心弦。

這句話,一班的人總算是體會到了。

也因此,暗地裏悄悄給白梟遞情書的人又多了起來。

畢竟高嶺之花雖然美麗,卻讓人生不起接近的心思。

告白的人大多是Beta和東校區的Alpha們,他們時不時會在白梟獨自一人的時候,悄悄的從角落裏冒出來,紅著臉遞給白梟一封情書。

每一次,白梟都搖頭,淡淡的回應說:“謝謝你的喜歡,但很抱歉,告白我無法接受,情書我也不能收。”

每說到這裏時,他便會微微笑上一笑,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不想他生我的氣。”

從前白梟拒絕告白的人時,從不會說蘇酒的看法。

但現在,他每每拒絕別人後,都會加上一句,不想蘇酒生氣。

白梟很喜歡這種言語上細微的變化。

從前蘇酒只會躲著白梟,於是他只能借助他與蘇酒之間脆弱的娃娃親關系,來一遍遍的同不明真相的外人宣告蘇酒於他的重要性。

至於蘇酒知道別人和他告白後會怎麽樣?

答案是他並不會生氣。

不但不會生氣,反而還會十分興奮問他情書裏寫了什麽。

白梟怎麽會知道情書裏寫的什麽?

他從來都沒有看過那些情書,甚至連信封都沒有打開過。

於是面對蘇酒好奇的眼光,他只能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蘇酒真的會生氣。

當然,他生氣的內容更多的是:“嗷嗷嗷,為什麽又雙叒叕沒人和我告白了?!”

是的,最近一中又沒人和蘇酒告白了。

至於隔幾天就會收到的來自‘媽媽粉’的‘告白’信?

那些都被蘇酒下意識的忽略了。

但是和白梟告白的人,卻還是和從前一樣,絡繹不絕。

蘇酒感到十分的不平衡。

白梟每次都是嘴上哄哄他,心裏卻在悶笑。

Alpha們大多崇尚強者。

你和他好好說話他不聽?

沒關系,打一頓就好了。

在白梟瞞著蘇酒,單獨將私下表態說要追求蘇酒的Alpha們一個個拎出來,狠狠的‘切磋’了一通之後,怎麽還會有Alpha們敢和蘇酒告白?

一個個的,都在忙著認大哥。

至於還喜不喜歡蘇酒?

大哥的老婆,誰敢動?

長此以往,怎麽可能還會有人敢和蘇酒告白?

就這樣,日子平平淡淡的走,一直走到了寒假。

期末考試之後,白梟和往常一樣,早早交卷結束考試,去東校區等人。

他時間掐的很準,幾乎是在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之後,就等在了蘇酒的考場外。

在老師整理好試卷,宣布考生可以離開之後,所有的學生都撒歡的跑出了教室。

等到人差不多都出去之後,白梟才站在教室門口,往屋內看了一眼。

然而蘇酒卻不在教室裏。

蘇酒大約是去上廁所了。

於是白梟先一步收拾起了蘇酒放在教室後排的書包,打算等人回來了再一起回去。

恰好,和蘇酒同考場的謝柯也沒走。

白梟卻下意識的無視了對方。

對於謝柯,白梟的心情其實是很覆雜的。

在另一個沒有蘇酒的世界裏,他與謝柯高二AO混班之後就成了同班同學。

往後同學二年,與他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兩年間說的話加在一起不足十句。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在高中畢業的那一年,謝柯攔住了他,問:“什麽時候,他才會回來?”

從他問話的時候,白梟便意識到了,另一個謝柯喜歡另一個白梟。

白梟於是告訴了他實情。

他說清楚自己的來歷之後,明顯看出謝柯怔了。

良久,他才說:“難怪。我還曾在心裏鄙視蘇酒,他自稱喜歡你,卻怎麽會連你變了個人都看不出。原來你也是‘白梟’。”

頓了下,又問:“蘇酒是什麽時候發現你不是他的?”

白梟凝眉,想了下,說:“他正式問出口,是在我來到這裏的第三天。但我想,也許早在我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發現不對了。”

謝柯聞言,自嘲的笑了下,說:“是嗎,果然是自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這個外人比不得。”

“卻也未必。”白梟說,“我很讚成你和這個世界的白梟在一起。”

謝柯怔了下,道:“我以為你會更願意讓蘇酒和他在一起。”

“不,應該說恰恰相反。我並不希望蘇酒和他在一起。所以等他回來之後,你盡可以大膽去追。更何況你還標記了他。”

謝柯面上染上疑惑,問:“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

白梟沈默許久,才說:“因為拿起容易,放下卻很難。我花了三年時間才讓蘇酒放棄,不想他再重新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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