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夢 撒謊的酥酥~

關燈
蘇酒人還沒走出祠堂, 就被白梟的聲音嚇了一跳。

“我要回去。”他嗓音沙啞,自言自語,“我要回去。”

蘇酒回頭, 就見白梟雙眼赤紅,模樣似有些瘋。

他挺直的脊梁略彎下來,再沒有了前幾日的鎮定,不停地自語:“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怎麽才能夠回去?”

蘇酒看他狀態不對,皺了下眉,問:“你沒事吧?”

白梟聽到他的聲音, 猛地擡頭:“你最了解他,你覺得他到了我的世界,會做些什麽?”

“小白會做什麽嗎?”

蘇酒摸摸下巴,思索片刻, 道:“大概也許可能……額,會勸那個蘇酒別吊死在一棵樹上吧……”

停頓稍許,他不太確定的說:“怎麽說來的, 放棄你這一棵樹, 他將會擁有一整片茂密的森林?”

誰知這話卻叫白梟的臉色瞬間恐怖起來。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惡狠狠說:“這世上他只喜歡我, 絕不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蘇酒:“……”

他重新有坐回了蒲團上,托腮看著對面面色有些瘋癲的少年, 頗有些疑惑的問:“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既然不喜歡,做出這副被搶了老婆的模樣給誰看?”

蘇酒這比喻過於直白,白梟一時間竟被他堵住了話頭。

片刻後,他才固執的否認說:“我不喜歡他,我只是不想繼續留在這裏。”

蘇酒聳了下肩膀:“可我也沒辦法啊, 天知道為什麽你們兩個換過來。”

嘴上這麽說,蘇酒心底多少還是有些猜測的。

想來這應該也是劇情君的鍋。

兩個白梟身份互換的時間偏偏是在他決定和白梟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節點太過巧合,讓蘇酒想不懷疑劇情君都做不到。

白梟看他半點不在意的樣子,問:“你就不怕,我們兩個永遠都換不回來嗎?”

蘇酒瞇起雙眼,無所謂的回答道:“不怕。”

他是真的不怕。

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這次兩個白梟身份互換真的是劇情君搞得鬼,那麽他完全不需要擔心。

劇情君大約是想通過這種辦法離間他和白梟,但是現在看來,對方怕是要失望了。

這麽想著,蘇酒忽然笑了。

他一直都很相信小白,別人或許沒辦法令原著小說中的蘇酒放下,他的小白一定可以。

就算短時間內放不下,至少另一個蘇酒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像個影子一樣日日都跟在白梟身後。

若是這樣,恐怕再過不久,劇情君就不得不把這個世界的白梟還回去了。

否則繼續拖下去的話,原本只是崩了一個世界,怕是得崩一雙。

白梟不知道他為何突然發笑,便問:“你既然喜歡他,為什麽一點也不擔心他回不來?”

蘇酒沒有立刻回答。

面對白梟直直看過來的視線,良久,他挑起嘴角,露出一個頗為惡意的笑。

“看你這麽舍不得他的樣子,不如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不過在這之前,你先把小白的手機給我。”

白梟不知道蘇酒打的什麽主意。

但手機畢竟是這個世界的‘他’的私人物品,確實不應該在他這個外人手裏。

便從兜裏掏出手機,遞給蘇酒。

蘇酒密碼解鎖,在自己的手機微信界面輸入:我不喜歡你。

點擊發送。

當看到白梟手機上收到的信息也是‘我不喜歡你’之後,蘇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小白的身體裏換了個人,劇情君對他的抵制就消失了。

這樣最好。

殊不知,對面白梟看著他這笑,竟看得失了神。

有多久,他沒再見過那個人笑了呢?

沒等他從思緒裏回神,蘇酒便開口了。

“你知道為什麽,我一直假裝不知道小白的心思嗎?”

不待對方回答,蘇酒便道:“因為從小到大,我一直在做一個夢……”

蘇酒將小說的內容用夢境的形式,從頭到尾說出來。

說到一半,還擔心劇情君會橫加幹涉。

所幸直到最後,這種事都沒有發生。

他越說,對面蒲團上跪著的白梟的表情就越加嚴肅。

因為蘇酒所說的內容,和他所記得的過往分毫不差。

等到大致講完之後,蘇酒頓了下,才說:“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把那個夢當成一個單純的夢,結果你出現了。”

白梟最初聽到蘇酒的‘夢’時,滿臉震驚的模樣。

越到後來,神色反而平靜下來了,也不知是相信了蘇酒的說辭,還是沒有相信。

蘇酒決定給對方一個適應的時間。

因此他準備回去睡覺。

臨出門前,白梟叫住了他,問:“你說,我將來會親手把他送進了監獄?因為他企圖刺傷謝柯?”

蘇酒認真回憶了一下劇情,才點頭說:“是你沒錯。”

“那麽再往後呢?他入獄之後的日子是怎麽樣的?他出獄之後的生活又會如何?”

白梟語氣乍一聽是平靜的,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掩在身側的手一直在不停的抖。

唯有緊緊握拳,方才能夠堪堪抑制住這顫抖。

蘇酒:“……”

他哪裏知道啊?

小說劇情到蘇酒進監獄就結束了,主角攻受的謝柯和白梟從此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小日子。

至於那個炮灰蘇酒?

誰知道他最後會怎樣?

王子和王子都在一起了,誰還管炮灰會過得怎麽樣呀?

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蘇酒撒謊說:“我夢到他在監獄自殺了。”

說完這一句,蘇酒恍惚間,好像真的看到了另一個‘他’在失去一切之後萬念俱灰的臉。

不知怎麽回事,忽然感到有些悲哀。

雖說那個蘇酒的確是罪有應得,可是……

可是他罪不至死啊!

誰知白梟又問:“監獄裏應該禁止犯人攜帶利器,他是如何自殺的?”

問話時,他的臉色平靜非常,好似暴風雨的前奏。

蘇酒隨口胡謅:“用牙齒。他用牙齒,咬破手腕上的血管,任由自己失血而死。”

蘇酒說完,就回去睡覺了。

完全不知道,他的一席胡言亂語,成了日後頻繁出現在白梟夢裏,長達數十年的夢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