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當局者迷 你不會是A裝O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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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嵩被白梟拍走, 人也不生氣。

他拍了拍蘇酒的肩膀,對著他擠眉弄眼,說:“唉, 小九兒,你看到了嗎,白哥吃醋了唉!都不讓我和你靠太近!”

白梟:“……”

他有些出神的看著自己拍開池嵩的手,沒有說話。

這反映,看在別人眼裏, 就是默認了池嵩的說法。

於是所有人都當白梟是吃醋了。

包括蘇酒。

蘇酒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說:“那你就離我遠點兒。”

池嵩做出受傷的樣子,嚶一聲, 譴責道:“重色輕友!”

蘇酒笑罵:“去你的。”

池嵩見好就收,沒再打擾蘇酒,回自己座位去了。

這段課間發生的小插曲被一班的同學們看在心裏,也都忘記了白梟早上躲著蘇酒的事情, 重新將他倆劃為一對。

第二節 課開始,蘇酒明顯開心起來,不再像第一節課那般低落。

白梟一直在暗中觀察蘇酒, 越看, 越加回憶起他認識的那個蘇酒來。

他看的分明。

只因為他課間期間表現出的對他的在意, 就讓他笑得那樣開心。

那麽……

白梟忍不住開始想。

如果他對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蘇酒表現出同樣的在意,對方會是什麽反應呢?會不會像眼前的蘇酒一樣, 開心到笑容都要溢出來?

想到這裏,白梟忽然間意識到一個一直以來,都被他忽略了的問題。

——既然他來到了這個世界,那麽是否意味著,這個世界的白梟跑到了他的世界呢?

記得昨晚和池嵩套話時, 對方沒少吐槽‘他’對蘇酒是怎樣的過分縱容。

他一個局外人只是聽著,就知道對方有多喜歡蘇久了。

如果對方出現到了他的世界,看到了和他喜歡的人生的一模一樣的蘇酒,會不會愛屋及烏?

多半會的吧。

那個白梟會對蘇酒好,那個白梟不會希望蘇酒不開心。

那個白梟,萬一讓一直以來只看著他的蘇酒動了心……

白梟猛地站了起來。

彼時正上著課,是班主任趙玉嵐的課程。

白梟毫無預兆的站起來,頓時成為了全班的焦點。

趙玉嵐放下粉筆,神色溫和的問:“白梟,你突然站起來,是對我剛才講述的問題有什麽疑問嗎?”

蘇酒也疑惑的轉頭,課桌遮掩下,用手輕輕扯了下白梟的褲子,無聲地問:“你怎麽啦?”

白梟深吸一口氣,說:“抱歉,我腺體有些不舒服,想去醫務室一趟。”

上周五之後,一中的老師們都知道白梟二次分化才沒多久,正是腺體不穩定的時候。

因此趙玉嵐沒有多加思考,許他離開教室。

看白梟出了教室,蘇酒忙舉手請示:“我陪他去。”

趙玉嵐點頭準許:“去吧。”

蘇酒連忙跟著跑出教室,幾步追上白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垂眸,看著眼前的路,輕輕地問:“小白,你這兩天很不對勁,到底是怎麽了?”

白梟仍用那句話來搪塞:“抱歉,我只是不太適應Omega的身份。”

蘇酒垂眸不語。

白梟明顯沒有說實話,可是他卻再也問不下去了。

因為問了,對方也不會和他說。

只能忽略了白梟身體下意識的僵硬,固執的握緊了白梟的手。

似乎相信了對方的說辭一般:“是這樣啊。”

白梟點頭:“嗯。抱歉。”

蘇酒只好轉移話題,說:“你剛剛說腺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白梟任由蘇酒抓著他的手,抿唇不語。

蘇酒也不覺得尷尬,兀自說著話。

“上周五檢查分明沒有問題啊,是遺漏了什麽地方嗎?要不要和老師請假,我們換家醫院檢查?“

他說著說著,白梟忽然停了下來。

轉頭,看著蘇酒,眼神平淡無波,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

“蘇酒,抱歉,不要跟著我,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蘇酒沒動,楞楞的看著他。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直到白梟用另一只空閑的手,一根一根的,掰掉了蘇酒握著他的手。

“抱歉。”

白梟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蘇酒傻傻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白梟離開的背影。

一時間,覺得心臟處疼得厲害。

他自己也不知發了多久的呆。

等回過神,準備回教室的時候,餘光卻瞥見走廊一角站著一個人。

正是鐘一諾。

他似乎是圍觀了全程,在蘇酒與他對上視線的一刻,撇撇嘴,說:“早上聽你說什麽就算白梟變成Omega也沒關系,我還當你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

他嗤笑一聲,聳了下肩膀,“現在看來,也不怎麽樣嘛!”

蘇酒沒有理他,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徑自與他擦肩而過。

鐘一諾卻伸出一只手臂,攔住了蘇酒。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我這個外人都看的出來,白梟看你的眼神變了。”

蘇酒冷冷的道:“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麽?”

鐘一諾似乎有些幸災樂禍,說:“就是突然間好心泛濫,想提醒你一句,Omega和Omega之間又沒有Alpha和Omega之間那樣深刻的信息素吸引,你們就算在一起了也不會長久,所以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蘇酒沒有表態。

他轉頭,漆黑的眸子直視著鐘一諾。

問:“你說,他看我的眼神變了,是怎麽回事?”

鐘一諾才沒有那麽好心,哼一聲,說:“我才不要告訴你。”

他癟嘴,“因為你和白梟,我差點就要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和你道歉,那太丟人了。”

“可你並沒有道歉。”

蘇酒冷靜道,“而且那晚你侮辱我是事實。”

“可是我說的是實話。”鐘一諾說,“你本來就很廢物,除了一張臉能看,還有什麽優點?不信你隨便抓一個Omega問問,誰會覺得白梟會真的喜歡這樣一無是處的你。”

鐘一諾說了這樣的話,以為蘇酒會像他告白那晚一樣,用充滿不屑的語氣回敬他說:老子天下第一好看,有臉就夠了。

但蘇酒什麽都沒說。

他似乎被白梟剛才的行為抽幹了力氣,自嘲一笑,自語道:“你說的對,我這麽廢,誰會以為白梟真的喜歡我?”

鐘一諾:“……”

他一時有些語塞。

事實上,鐘一諾嘴賤是賤,但人還沒有壞到骨子裏。

他這次和蘇酒搭話,就是為了發洩一下上周被白梟針對的怒氣。

如果蘇酒還像最初那樣,伸長脖子和他對峙,他或許會繼續和蘇酒吵下去。

但蘇酒偏偏是這樣的反應。

可是鐘一諾又做不到安慰蘇酒,臉色臭臭的,說:“真沒勁,我回去了。”

可人還沒動,餘光裏,就見蘇酒眼淚啪嗒一下,掉了出來。

鐘一諾:“!”

他急了,說:“你,你哭什麽呀?”

蘇酒抽抽搭搭:“小白前天還好好的……前天還好好的說……”

他眼淚不停往下掉,“就一個晚上的時間,真的就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變了。”

鐘一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眼看著就要下課了,到底還是拉著蘇酒去了教學樓外的小樹林。

免得被別人看到,又要說他欺負人。

到了地方,鐘一諾臭著一張臉,遞給蘇酒一張紙巾。

“別哭了!”

他知道蘇酒這人最是自戀,遂激他說:“越哭人越難看,白梟越不要你。”

蘇酒聞言,反而哭的更加厲害了。

鐘一諾:“……”

天知道,他一個Omega,為什麽要在這裏安慰另一個Omega。

尤其對方還是他從前的情敵。

雖然蘇酒哭起來的樣子我見猶憐,但是!

但是他鐘一諾是個Omega!

才不會因為同樣身為Omega的蘇酒哭就心軟!

正想著要不要找機會溜的時候,蘇酒吸了吸鼻子,哭著問:“你說,小白看我的眼神變了,是怎麽回事?”

鐘一諾看蘇酒哭的這麽慘,這回難得沒再賣關子。

“字面意思。他標記你那天,我也在場。看你的眼神很甜很膩。”

鐘一諾想起那日,白梟發現他偷看時,冷冰冰掃過來的一眼,猶覺渾身發冷。

“那天的你,是他眼裏的唯一。但是剛才走廊上……”

鐘一諾頓了下,才試探性的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從他眼裏看到了厭煩?”

說著,喃喃道:“難道是因為二次分化的緣故?可這兩次態度差別太大了,前後給人的感覺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蘇酒聞言,眼淚都忘了流,傻傻重覆:“兩個,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鐘一諾看蘇酒傻乎乎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個局外人都看的出,白梟眼裏沒有他了,蘇酒偏偏看不出。

不過……

或許是看錯了呢?

“你當我瞎說的吧。我當時離的遠,可能是看錯了也說不定。”

不想再留下來做什麽愛情導師,鐘一諾準備直接走人。

沒走幾步,忽然間聞到一股濃郁的榴蓮味道。

鐘一諾嘴角抽了抽,再度走回去。

“你不會被我的話刺激到信息素紊亂了吧?你的信息素都溢出來了知不知道。抑制帖帶了嗎?我身上可沒有多餘的!”

蘇酒也註意到這件事了。

他擦了擦眼淚,說:“沒有,最近信息素不太穩定,不是被你刺激的。”

說著,就給白梟打電話。

可惜那邊卻提示說,對方手機關機。

蘇酒眼淚掉的更兇了。

無奈之下,只能給白景戊打電話。

電話秒接。

“怎麽了酥酥?出事了嗎?”

沒記錯的話,現在是上課時間。

若是沒什麽事,白景戊不以為蘇酒會在這種時候給他打電話。

蘇酒忍著體內愈漸升起的溫度,聲音裏猶帶哭腔,求助道:“小叔叔,我的信息素又紊亂了。”

白景戊神色一凜,問:“小小昨天沒安撫你嗎?”

事實上,蘇酒此刻不太確定白梟的信息素是否還能夠安撫他,但他沒有說出來。

只是握緊手機,說:“昨天晚上小白沒有回家。”

“他現在人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他關機了。”

白景戊聞言,罵道:“他怎麽回事?不知道你最近信息素不穩定嗎?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蘇酒哭著點了點頭,掛斷電話。

擦了擦眼淚,想要和鐘一諾道謝。

畢竟他嘴巴雖然壞了點,但人似乎還行。

可惜,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人就被鐘一諾自後抱住了。

對方不知怎的,對著他的腺體猛吸一口,似夢游一般說:“你,你的信息素好好聞……”

蘇酒被鐘一諾吹在頸後的氣息弄得有些不適,晃了晃腦袋,把人推開。

看他眼神迷迷瞪瞪的,蘇酒也顧不得白梟的事了,問:“你怎麽了?沒事吧?”

鐘一諾剛剛用力吸了一下蘇酒的信息素,此刻臉紅撲撲的,好似醉酒的人。

他沒回答蘇酒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不會是A裝O吧?”

蘇酒還沒回話,鐘一諾又自顧自說:“一定是A裝O,不然怎麽會聞了你的信息素之後,我腿都軟了?”

蘇酒:“?!”

什麽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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