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 夜襲 有驚無險?不,連驚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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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 又有賊人來犯。

而跟以往不同……好吧,也不知道究竟以往是幾個,總之, 這一次是氣勢洶洶的一大群, 好似土匪要劫財,再順便劫個人的調調。

這樣一來, 青竹一個人就擋不住了。

某個沒被阻攔的蒙面黑衣人, 脫離戰局之後, 悄無聲息摸到了灼華的閨房外。

他剛要往裏推迷煙,就見並沒點燈的窗子內有個黑影閃過,隨後, 窗後被霍地打開,裏頭的人揚了一盆不知什麽東西出來。

下一秒, 這黑衣人就只能慘叫著在地上打滾了。

特調辣椒水!

是灼華特意用東宮裏的觀賞辣椒調的, 效果拔群。

灼華得意洋洋,她才不會在同一條溝裏翻好幾次船呢!

而她這邊鬧出大動靜,她的兩個哥哥, 連帶著全府的家丁護衛都圍了上來,裏三層外三層。

別管戰鬥力如何, 數量是很可觀的。

順便還派人飛速去報了官。

這陣仗之下,青竹那邊跟他纏鬥的幾個劫匪見勢不妙都跑了。

被灼華給潑傻了的這個因為失去視力沒逃掉,被趕過來收拾殘局的青竹一手刀打暈, 順便收繳了他身上所有能用來自盡的玩意兒。

抓到一個活口,這一夜倒也沒白忙。

連夜押送這倒黴蛋送去大理寺,人被移交過受審,作為當事人,灼華也留下做記錄。

謝廷玉之前說著拿得起放得下, 但要讓別人大晚上給灼華記錄證詞,哪怕身邊有丫頭家人陪著,還是覺著不妥,仍舊是親自來。

記錄做到一半,姜濯川趕過來了。

到底不愧是太子殿下,宮門下鑰根本就阻攔不住他,趕來的飛快。

不過來了之後,他並沒以未婚夫的姿態指手畫腳,幹擾正規流程,甚至比了一個不必麻煩的手勢,讓謝廷玉不用在意他的到來,按部就班便可。

隨後,他在旁邊自找位子坐下,安靜的旁聽。

只是他的目光,經常有意無意的落在灼華的側臉上,眸光溫潤,而灼華偶爾偷瞄一眼,就會迅速收回視線,假做看不見。

似乎是有些慍怒的,但也只占一小部分,連唇角都是忍不住要上揚,再強行壓下去。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謝廷玉,突然就覺著,自己早早退出戰局真是很明智,不然自不量力,還要吃這樣的狗糧,恐怕真要被刺激的往亂臣賊子的方向發展。

等錄完了口供,姜濯川要送灼華回去。

灼華冷淡的拉開距離:“就算是未婚夫妻,到底還沒拜堂,難道殿下還要跟我同乘一輛馬車嗎?”

姜濯川看得出,她比上次匆匆分別時,更氣了。

果然,拖不得,冷靜沒用,感情這回事,就是得靠不計後果的沖動。

“不要緊,誰看到都不會說什麽,也不敢說什麽。”

行吧,這算是姜濯川講話最霸總的一回了……

灼華勉為其難的決定給他幾分面子,遂點了點頭,跟著姜濯川上了同一輛馬車。

短短幾步路,姜濯川已經決定將趙回絞盡腦汁給他列了好長一串,並非只能糊弄一時,甚至可以騙人一輩子的謊言統統拋到一邊。

他不想騙灼華了。

對於旁邊還站著家人和仆役,但太子偏偏要親自送沐姑娘回家這件事,沐家兩位公子倒也識趣,沒去拿出大舅子的做派來橫加阻攔。

簾子一撂下,隔絕了午夜最冷的風。

暖爐燒得很旺,姜濯川的臉頰很快就泛起了暖色。

這溫度對他來說太高了,灼華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冷。

說起上次戛然而止的話題之後,灼華全程面無表情的聽完了。

對於這小的不能更小的金手指,她表示適應良好。

只不過……

這樣一來,就確定了一件最尷尬的事:她每次心內天人交戰,情緒搖擺不定的狀態,都被姜濯川看在眼裏了。

然後,從前每次誤會也好,胡思亂想也罷,重重自以為不過是妄想的畫面,又在灼華的腦子裏放電影。

她明明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可臉頰仍舊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

就很氣。

灼華一把扯開厚實的窗簾想吹吹風,然後就被迷了眼。

風很大,不算冷,但裹挾著一片片的雪花,落在灼華的睫毛上,瞬間融成了一顆顆晶瑩的露珠。

金陵這個來的格外早的冬日,終於迎來了第一場雪。

為防打滑,馬車速度早就放緩了,只是車裏的兩個人都沒註意到罷了。

姜濯川遞了帕子過來。

這次不是微服出巡,但他帶著的還是那種最普通的細麻布。

灼華沒接,隨口說了句:“我這也有。”

結果從懷中一掏,拿出的帕子跟姜濯川手裏的一模一樣。

原主人也正是姜濯川。

完了,更尷尬了。

她怎麽就圖這麻布的特別吸水又耐操,下意識就隨身帶著用了呢……

然後就聽到一聲低笑。

姜濯川雖然已經看不到姑娘對他的好感具體數值,但他就是莫名的可以確定,灼華心內是有他的。

回府之後,灼華已經困倦不堪,姜濯川沒久留,只讓她好好休息。

身體內毒素殘餘還在,灼華直睡到了下午才醒。

醒來就聽說有川南送來的信。

看著那風格與眾不同的信封,灼華就猜到是誰送來的了。

宛多公主對灼華的情況自然是很關心的,當時在船上,她目睹灼華落水,就明白這是姜慕白搞出來的事。

雖然她當時的身份,不可能直接翻臉,在路上就試圖替灼華報仇,但也少不得每日去姜慕白面前陰陽怪氣,指責姜慕白連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

別說護不住,人就是被他害死的,甚至連屍首都撈不上來,頭發都沒留下一根。

事實上,這件事對姜慕白來說,確實是不小的打擊。

他以為自己報覆過,也得到過灼華之後,就能打開心結了,結果全部算盤落了空,姑娘一身是血的跌落湍急濁流之中的畫面,反而成了他的夢魘。

從前有多驕矜自負,如今就有多疑神疑鬼。

哪怕是後來得到留在金陵的密探送過去消息,說灼華根本沒死,也沒讓他重拾自信。

宛多十分感慨,並表示他這樣比原先順眼多了。

灼華也是這麽想的,姜慕白這個pua大師的信心,多半是被邱太後給培育起來的,如今斷奶了,也該認清自己的地位跟能力。

要知道,在平行世界裏,他就算是有穿書女的鼎力相助,最終也沒撼動得了姜濯川這個鐵打皇帝的地位。

老實點好,爭取跟宛多公主三年抱倆,安靜的過日子。

這樣也省著姜濯川為了小叔叔每天犯愁,年紀輕輕就要禿頭。

轉念一想,那不對啊,昨夜來府裏劫人的,難道不是姜慕白的人馬?

不可能,那個吹迷煙的固定套路,一準兒是他的人。

算了,反正有個活口在謝廷玉手裏,肯定問的出來。

洋洋灑灑的雪下了一天一夜,推開窗子能看到一片銀白,這在金陵城,可是難得一見的景象。

灼華是個很務實的人,看到雪景,第一反應不是吟詩作對,而是讓小廚房的人準備個紅棗姜湯之類的給隔壁主屋送去。

她盡孝的時間不剩多少了,得抓緊機會。

結果剛吩咐下去,沒多一會兒,就得知父親根本沒回來。

這不太對,今太傅不用每天在衙門裏坐著,一般下了朝他都是直接回府的。

眼看著都過了午飯時間了,難不成,宮中出事了……?

後來才知道,確實出事了,但並不是朝堂上的事,而是後宮。

這一夜大雪過去,邱太後果然重病了。

據說是前夜原本因著慈安殿裏的火盆燒的太旺睡不著,就叫人去將窗戶打開通風,結果剛一開就狂風大作,碰巧屋檐有團雪花被吹進來正砸了她一臉,這一冷一熱就激著了,就算立刻召太醫過去,開了藥也沒好使。

今早太後高燒加上昏迷的事驚動了陛下,所以早朝推遲了。

待沐成禮回來之後,灼華跟著一打聽,邱太後這番病來如山倒,太醫們表示,若是到了明日還醒不過來,怕是就要在年前做好準備了。

掐指一算,比原文中病的還要早。

倒是也難怪,畢竟昭王被趕去封地,對太後來說,無異於天塌了半邊,精神支柱都沒了,人可不就垮了?

國喪期間,雖然在百日之內成婚也不違背習俗,但少不得要一切從簡,所以太子大婚一事再一次被提前。

任何事按部就班的時候,就會給人可以拖延到最後的錯覺,可一旦提了前,就感覺多長八只手也應付不過來。

灼華以為皇家的事有禮部安排,萬事不用操心,她就安心養身體,別在大婚當日中途睡著就行,但很快,還是意識到自己太天真——

光是嫁衣,就試了七八回,每一次加了盤頭發配首飾,都要兩個時辰打底。

她倒是很佛,從第一套開始就說:可以,挺好。奈何官員生怕怠慢,就算她滿意,也會帶下一套來問她。

萬一新的這套,更滿意呢?

等後來,灼華徹底失去了耐心,斬釘截鐵的說,之後的都不好,就最初的那套最滿意,這才能喘口氣。

她都這麽忙,姜濯川只會更忙,甚至忙的都幾乎沒登門拜訪,只偶爾叫從北邊忙完了任務,終於能回金陵暖和著的紅柳隔三差五的送信交流。

可憐紅柳好不容易回來,還只能在最冷的冬夜,獨自一人穿行於大街小巷,就為了給人家未婚夫妻送信,滿腹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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