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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計劃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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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華的計劃, 得到了系統的強烈支持:好!我支持你!新時代女性就要獨立自主,不靠男人!

灼華卻覺著這種態度很讓人忐忑:你從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系統很冤枉,它是真的覺著灼華這個計劃很靠譜的嘛, 所以才會鼓勵她的!

姜慕白以為她有輕功, 看守防也是防這個,可她的金手指是流動的, 可隨機應變噠!

系統覺著都是自己的功勞, 可驕傲了。

灼華此刻摩拳擦掌, 等她逃出去之後,就要讓這狗男人好看!

除非宛多要保他……

那才能考慮一下要不要留他一條狗命!

那位令人敬仰的教員曾經說過: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灼華將其視為至理名言, 她絕地反擊,無限膨脹的心態, 就是在給自己鼓勁。

她不能怕了姜慕白, 怕了就一切都完了。

同時,也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所以需要不斷催眠自己:你可以的!

至於戰術上, 則是認真的在考慮要如何增加成功率。

時間上倒是來得及,到達南疆之前, 她還是安全的,路上姜慕白若是想睡別的女人,宛多不可能答應。而姜慕白為了不讓宛多發現她沐灼華的存在, 也必不可能將她放在身邊。

金屋藏嬌,小黑屋囚禁什麽的,必然是得到了封地內的王宮才方便進行。

在這之前,她有機會。

唯一的問題是她的大鄴地理不太好,並不知道從金陵到川南, 路程多遠,要走多久。

這關系到她的金手指能否刷新第二次,如果不能,那就是一錘定音,沒有回頭路。

就這麽糾結到了黃昏,先前門外看守的女人丟進來一套丫鬟穿的衣服叫灼華換上,同時拿了一塊帶傷疤的人皮面具給灼華帖。

不能說話,臉又醜,就算一個不小心叫她出現在宛多面前,也不擔心會被認出來。

衣服麽,女人就沒動手給她換,灼華翻了個白眼,心說這功夫好似很尊重她一樣,可明明之前在她暈著的時候,已經給她換了不那麽惹眼的粗布衣服了!

最後的尊嚴,大約就是貼身小衣還沒碰……

昭王的隊伍下午才從金陵城出發,如今到了城郊的小村落,其實用不到歇息,一直趕路到天黑再紮營不遲。

但昭王卻拿先前出城的時候的戒嚴當借口,說隊伍卡在那裏半日,被來來回回搜了個遍,連飯都耽誤了吃,如今再不叫手下人吃個遲到的午飯,餓著肚子趕路可不好。

擺出一副體恤下人的模樣。

宛多將一切看在眼裏,輕哼一聲,全以為他是想多磨蹭些時間再去封地,心說再怎麽拖也不過延後個兩三日,便也懶得戳穿。

左右她自己也還沒看膩漢地的景致呢。

有先前那一次意外,宛貢擔心自己這小妹半路又被姜慕白暗算,見她下車來透氣,也跟著下來。

跟也就跟了,還十分的不耐煩,覺著小妹這悠閑的態度,分明就是給自己添麻煩!

“你說你,先前就差一點……不對,已經被那臭小子給賣了!如今這荒村裏,不怕他又埋伏一群人假做土匪將你給擄走?”

宛多從沒覺著自己這兄長如此聒噪,她白了宛貢一眼:“他看起來想傻子?日前在大鄴皇帝面前,他都沒膽子拒婚,就說明他已經意識到,真正害他離開這富貴鄉的不是我,而是他那好皇兄!”

她唇角揚起,瞥著昭王那些對她敬而遠之的仆役,微笑道:“如今說什麽都沒用了,別說是我被擄走,就算我當場死在這兒,五馬分屍!他也照樣得卷鋪蓋去南疆,既如此,得罪寮國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麽?”

宛貢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可真是太麻煩!

他就算在戰場上會借用一切天時地利來耍陰招,可對自家人,再看不慣也不至於搞這麽多歹毒的花樣。

“得,那句漢話怎麽說的來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跟那小白臉,腦子長一塊去了!”

說完,挨了妹子一記肘擊。

宛貢冷哼一聲,轉頭去別處溜達。

走著走著,就看到了歇腳的一群婢女中,有個穿著灰麻布衣服的姑娘,背影格外眼熟。

橫看豎看都熟悉。

宛貢咋舌,心說做粗活的丫頭,會有這麽窈窕的身段嗎?

他覺著好奇,就打算湊過去看看,結果沒走到跟前,就被個管事的給攔住了。

那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步伐沈穩,保不齊還是個習武的。

“咱們這些女眷,都算是王爺的人,男女授受不親,還望王子保持些距離。”

宛貢見她態度不客氣,納悶道:“不過是粗使丫鬟,都能這麽在這破村子裏拋頭露面,也不值錢吧!我好歹是姜慕白未來的大舅哥,別說看了,要他兩個丫頭的面子都都沒有?”

那女人卻冷著臉:“王子自然是有面子的,但不告而取是為賊,王子殿下要什麽,都去跟王爺說一聲,他自會答應。”

反正一個壞了臉的丫鬟,他連名字都叫不出,王爺可以分分鐘塞十個過去。

宛貢啐了一口。

答應個鬼,他對自己的未婚妻都不待見,更別說大舅哥了,若哪一日昭王真給他送人,他也不敢收。

他宛貢平日不拘小節,懶得想那些彎彎繞,可也不是個傻子!

宛貢在旁邊轉悠兩圈,好不容易繞到那些丫鬟正面,就見那群席地而坐吃著幹糧的女子,一個個歪瓜裂棗,並無一個眼熟的。

宛貢便覺著,果然是自己看錯了,搖了搖頭,又溜達去別處。

那女人見宛貢走遠,這才從廚子那兒拿了蓋碗,去將冒著熱氣的飯菜送到旁邊的馬車上去。

這馬車自外頭看不過最下等仆役用的,內裏卻鋪設的幹凈又舒服,灼華坐在裏頭,將方才女人跟宛貢王子的對話都收入耳中。

她始終沒什麽反應。

女人端了飯過來,灼華瞥了一眼,雖然是簡單做的,但也是只有主子才能吃得上的水準。

昨天半夜就被綁架來,暈倒今日白天,就喝了一碗毒藥,結果都被她吐了,連抵個水飽都做不到,如今胃都餓抽抽了。

於是灼華也不拿喬,端起碗來就吃。

那女人守在馬車門邊,抱著手臂,看她吃的這叫一個香,忍不住好奇道:“你可是夠乖覺,方才也沒想著對那個什麽寮國王子求救,他明顯是認出你才過來的吧?怎麽,知道自己肯定逃不掉,也就少給別人添麻煩?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若是不跟咱們王爺鬧掰,也不至於淪落到被綁來吧?”

灼華懶得理這個話癆,頭也不擡悶頭吃飯。

你說你是不是腦殼被敲過?明知道我回答不了,還問那麽多問題,像話嗎!

灼華不跟宛貢求救,是因為這樣一來,難保不會壞了宛多公主好不容易進行下來的計劃。

再者說,落到宛貢王子手裏,就有好結果了嗎?並不會!

前有狼後有虎,顧面子的人總比不顧面子的人好搞一點。

至於被看守當成聽話的軟包子,從而降低防範不是更好嗎?

灼華這樣想著,賭氣似的埋頭幹飯,連眼神都懶得給那看守一個。

別說,吃慣了宮裏府裏廚子做的精致食物,如今饑腸轆轆的時候來這麽一碗重油重鹽的蓋飯,還真有種夢回學生時代的感覺。

然後,果不其然,她吃撐了。

嘖,這身體的小鳥胃啊!

這一小憩,就足足停留了半個多時辰。

秋季白日漸漸短了,夜來得早,隊伍在夕陽下出發,因為先前的耽擱,原本天黑該能到的驛站,如今是不指望了,待天色全黑,行進速度又要放慢,搞不好半夜才能抵達驛站。

但這一次,姜慕白倒是不拖時間了,表示中途歇息容易引來山賊之類,還是快些趕路將進度補回來為好。

哪怕連夜趕路都行。

不過這命令,就有人反駁了:連夜趕路?哪怕人能輪班,馬也受不住啊!

他們一多半都不知自己主子的真面目,只當姜慕白是個好脾氣的閑散王爺,有話都直說了。

姜慕白煩躁的將手中扇子開了又合,劈啪作響。

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不要緊,金陵城都離得遠了,沒什麽可擔心的。

灼華並不知道外頭的騷動,在車上窮極無聊睡了一陣,還以為真要趕一夜的路——

在現代,長途交通24小時運營她都習慣了。

結果睡的正香,突然停車被叫醒,瞬間困意全無,就算在驛站內得到踏實的床鋪,還是睡不著。

夜裏推開窗,就見先前那女人就在窗外抱著手臂坐著。

“……”

昭王這是多缺手下,全程都你一人看著?你都不睡覺的嗎?

二人大眼瞪小眼,灼華立刻將窗戶給關上了。

開個窗透氣都要看到討厭的臉,灼華催促系統給她列適合逃跑的金手指清單。

輕功對方早有防範,估計是預備好了羅網一類,讓她跑都沒有路。

其他的麽……隱身必然不行了,之前實驗過,一次憋氣的時間啥都不夠幹。

她想要從姜慕白這兒逃跑,必須有一個可長時間運用,又能出其不備的能力。

灼華:易容術肯定不行,我有這技術也沒工具可以用,那穿墻術呢?遁地術呢?

系統:宿主你清醒一點,咱這不是個修仙文……

灼華:我很清醒,所以在用排除法!

你說那麽多玄玄乎乎的技能都可以給,就是只能給最初級,卻也不給個練習熟練度,讓她自己進階的機會!

灼華在心內瘋狂吐槽這金手指系統的死板,突然腦中有一絲靈感閃過。

灼華:要不然,你給我個能長時間閉氣的能力?這樣我可以在附近有水路的時候試著逃!

之前在太液池都差一點兒被淹死,之後哪怕是穿越而來的灼華,都很小心的從不靠近沒圍欄的水體。

姜慕白深知她不會游泳,怕水。若是反其道而行之,縱身往水裏一跳,那肯定是誰都防不住!

灼華越想越覺著這個主意靠譜,心內歡欣雀躍。

這一晚上,她就如何在只會閉氣卻不會游泳的情況下逃生,跟系統激烈討論。

閉氣這個能力,實在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金手指了,所以限制幾乎不存在,只要她願意,隨時都可以,多久都能支持,且兩次使用之間,只需要喘一口氣的間隔。

唯一的問題就是,灼華並不能確定,接下來往川南去的路上,會不會路過那種四通八達的水體。

小池塘就免了,裏頭都是淤泥,灼華陷進去估計路都走不了,還會被姜慕白那個喪心病狂的,讓手下將水放幹撈人。

那種仿若投湖自盡,卻未遂被人打撈起來的尷尬場景,灼華一想象就頭皮發麻。

非得是能被沖的老遠,叫姜慕白認定她沒有生還可能性的急流之下,才好操作。

還越早越好,太晚了她怕以自己這點本事,掙紮不回金陵,客死異鄉。

系統表示,這事兒不好說,它雖然可以把大鄴地圖友情提供給宿主,然昭王這一趟選擇什麽路線,也無從預判。它只能安慰灼華福澤深厚,不管如何計劃,一定可以逢兇化吉。

別的話灼華都信,唯有福澤深厚這件事,一點不敢信。就算真有福澤,估計也都用在重生多活一輩子這件事上了。

就這麽老老實實的,又過了兩天,終於熬到了金手指可以更新的時間。

灼華沒著急兌換,她還在等時機。

既然不相信運氣,自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非要確定真會路過可脫身的河川不可。

否則大不了將計劃推翻重來,再換下一個金手指……

時間上倒是來得及,灼華從來默不作聲,偶然聽到別人閑談,知道去往南疆封地的路程,才走了大約五分之一。

昭王倒是希望能加快速度的,只是宛多似乎嗅到了什麽不對勁的氣息,所以非要跟他擰著來,只說等到了西南,再回來看這邊的風貌遙遙無期,所以旅途該悠閑一點,好好享受。

於是每天日上三竿才啟程,午間還要找地方納涼——

也不知道這都已經秋天了,還有啥涼可以納。

起初宛貢王子不同意,這一回的婚事跟他沒關系,又比預計行程還多耽誤了時間,他此刻歸心似箭,覺著小妹任性,發了通脾氣之後,被宛多不知用什麽理由給說服了。

然後隊伍就慢了下來,正中灼華下懷。

她耐心的等待著時機,冷眼看著,發現看守她的人,果然也開始了輪班——

再是鐵打的人,這麽長時間繃著也受不住,尤其是比計劃中更長的旅途中,還要始終提防著內憂外患。

不光要防範可能的外敵,還要防寮國使臣那邊的探究,又要防灼華逃走。

偏偏王爺還不許給灼華餵迷藥讓她睡一路,許是怕藥勁太大,人睡傻了。

思及此,灼華又一次感謝了昭王他八輩祖宗。

這些值班的看守,輪著輪著,就有肉眼可見的松懈和漏洞,每天交班的間隔越來越長,還有開小差睡覺的,吃零食的,鬥蛐蛐的……

這松懈最初還讓灼華很興奮,看多了,也就熟視無睹。

呵,姜慕白那人面上裝的和藹,這些肯給他做腌臜事的,難道不知道他多計較?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偷奸耍滑到如此地步!

這一定是大狗比指示的,就是在釣魚執法!

一旦灼華以為時機成熟,可以逃了,就會被貓捉老鼠似的捉回來,到時候姜慕白就會出現,嘲諷她一通,碾碎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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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華才不上當,於是對於大敞的車門,看起來縱身一躍就能躲進去的小樹林,驛站後頭蜿蜒曲折的小路,灼華統統瞧都不瞧,只當根本不存在。

這期間,姜慕白一次都沒出現。

宛多公主總是時不時的出現一下,讓他實在不方便去往隊伍最末尾的粗使丫鬟隊伍裏湊,而且也想消磨一下沐灼華的氣焰。

但還是很在乎的,所以每天總會叫看守來匯報情況。

這匯報起初還讓他很是放心,但接下來,就在是千篇一律的乏味了:吃了睡,睡了吃,因為嗓子啞了還拒絕寫字,所以她如今是什麽心情別人也看不出,只能膚淺的看出她比剛拐來時胖了點兒。

姜慕白心裏這個納悶。

什麽都不做,太不符合灼華在他心中的形象了!

灼華那邊越是無風無雨,他越是覺著灼華是在心底謀劃了大計劃。

這樣悶了幾天,欲擒故縱的陣法也演練膩了,灼華始終沒反應,老僧入定一般。

眼看著啞藥的效力都快過了一茬,姜慕白終於忍不住了,吩咐下去:“今夜等沐姑娘能說話了,別再給她喝藥,來稟告給我,我有話要問她。”

實際上,灼華白日就能說話了,那藥說是過喉嚨的時候起效,但估計喝下去之後還是有些輔助效用的,吐了之後,藥效還是縮短了半日。

她為了防止對方立刻給她續上一碗,所以只當沒這事兒。

等見到了姜慕白,她依舊一言不發。

啞了好啊,啞了就能無聲抗議了,還省著絞盡腦汁想如何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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