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 皇後命 沒錯,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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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太後說到這兒, 轉頭就叫一旁伺候的女官去研磨,立刻便要擬懿旨。

灼華肆無忌憚的之時著她,她因為還在為想出著這匪夷所思的懲罰而洋洋自得, 並沒註意到灼華的無禮。

灼華是真的被驚到了, 由衷的感嘆邱太後這思路真野。

她倒是不擔心自己最終真的會跟姜慕白一同去川南。君無戲言,那是因為皇權的威信足夠高, 懿旨卻沒那麽大效力。

邱太後從來沒實權, 在宮裏地位更類似於吉祥物, 這懿旨下來,最頭疼的果然還會是當今聖上。

他怎麽可能將知曉那麽大秘密的太傅一家,趕到昭王的船上呢?

這麽多年皇帝不是白當的, 灼華對那老油條有信心,相信他搞得定自己那更年期長的離譜的親娘。

於是也就很淡定。

等走出慈安殿, 就憑她這體質, 嫁誰可不是區區太後就能說了算的!

於是她神色安然:“既如此,臣女謝太後娘娘恩典。”

謝完了,也不等邱太後命她平身, 自個兒就站起來了。

太後見灼華淡定的一批,好似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眉毛恨不得立起來,死死瞪著她。

“哼,你嫁給吾兒, 倒是撿了便宜了!看你這不敬尊長的態度,果然是泥地裏打滾的賤丫頭!你跪下!反思什麽是規矩,該怎麽侍候丈夫婆母,想不明白不許起來!”

烏雞鮁魚,都要把她也發配邊疆了, 罰跪還是不能免!

這一次灼華學聰明了,反正她穿的裙子寬大,就將所有的裙擺都攏到膝下,將墊子加厚,再挑個沒有碎瓷片的角度跪。

果然,舒服多了,能再挺個……十幾分鐘吧。

大殿裏安安靜靜,邱太後龍飛鳳舞的寫好了懿旨,剛要蓋章,聽到有人在外頭稟報,說是國師寂緣來了。

雖然在灼華這兒,這一位才是整場秋獵的MVP,但在旁人眼中,他是一直在自家炳靈寺裏修佛。

就算在秋獵結束,有事進宮面聖,這功夫也該在太和殿的禦書房裏頭,不該出現在這裏。

就憑著如今他比誰都更快得到消息,來慈安殿救場這件事,足夠讓有心人起幾分懷疑。

當然,太後沒心,她沒意識到寂緣來此有何蹊蹺,反而覺著得道高僧來拜見她,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只不過叫超塵脫俗的國師看到這一地狼藉,似乎略有點兒尷尬,便立刻叫人先將地上打掃了。

寂緣才沒再外頭等,直接長驅直入就進來了。

灼華正襟危跪,先是聽到腳步聲,隨後就瞧見僧袍的下擺在她眼前飄。

飄的她喜憂參半。

救場的人終於來了,可來的卻是最難揣測的那個。

怎麽就不是姜濯川呢?!

寂緣可不知道姑娘內心的掙紮,旁若無人的將灼華給扶了起來。

邱太後看的瞠目結舌。

當朝國師,見別人都不行禮的,最多雙手合十。

邱太後印象中,寂緣只在見到她跟她那個狼心狗肺的大兒子時,才會低首。

如今他卻躬身,將這個賤蹄子扶起來,還伏低做小的將她裙擺上的陶瓷碎屑掃幹凈。

她氣的想發火,卻又沒理由。

攔著出家人慈悲為懷?那改日她的惡名就要傳遍大江南北了!

就見寂緣將灼華扶起來,確定人沒受傷之後,對她勾了勾唇角,隨後轉頭看向邱太後。

“個人自有天命,姻緣也有定數,貧僧想勸娘娘一句,不要為難不相幹的女子。”

邱太後冷笑:“不相幹?哀家馬上要下旨,讓她嫁與昭王做側妃了。婆母在兒媳面前立規矩,也叫為難麽?”

她回身,從舉了半天,已經在帕金森的女官手裏接過印章,pia地蓋在了懿旨上。

似乎覺著木已成舟,邱太後用絲帕擦著根本沒沾到墨汁印泥的手指頭,慢悠悠的道:“就算真是為難,她也受不了幾日委屈了。很快,她就得隨著我兒去川南。再者說,別管我如何為難她,也不幹國師你的事!”

她這當朝太後,皇帝的親娘,誰敢頂撞?

出家人也不行!

寂緣神情淡漠,只搖了搖頭:“若娘娘執意如此,恐怕不日就要有災禍落在昭王頭上,還望娘娘三思。”

灼華脊背發涼。

姜濯川說過,姜和玉夥同當年泰王的舊部,做過無數傷天害理之事。

灼華怕歸怕,卻很清楚,寂緣至少到如今為止都沒傷害過她一分一毫。

要論她這些個位高權重的備胎裏,誰是少添亂多幫忙的,寂緣絕對能排進前三。

他自有他的堅持,如今要為了她跟太後杠上,惹一身麻煩麽?

灼華躲到寂緣身後,低聲提醒他不必如此,自己有辦法脫身。

然而太後已經發了飆:“什麽災禍?你在信口胡言些什麽?”

她聲音高亢尖銳,將灼華的低語完全蓋了過去。

寂緣用極低的聲音冷哼,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但再擡眼,看向邱太後時,又是古井無波般的平靜面容。

“這位姑娘曾經去過炳靈寺求簽,當時住持曾看過她的面向,知其運勢非常人可比。當時未曾與沐姑娘明言,乃是怕這成為沐姑娘的心結。但私下,卻告知過貧僧,說沐姑娘福澤深厚,註定會成為一國之母。”

啥?之前給自己解簽的老和尚是方丈?

不,不對,如今不是想這種細枝末節的時候。

寂緣這瞎話說的也太瘋了!

根據平行世界的信息,灼華很清楚,炳靈寺方丈跟寂緣可沒啥關系,沒同流合汙過。

寂緣如今這些話,全是臨場發揮,還是一旦將方丈叫來對峙就會被戳穿的那種,也不知道最後要怎麽收場。

隨後,灼華就聽寂緣低聲安慰她:“別慌,方丈真的如此說過,只是不太篤定,說仍可能有些變數而已。”

灼華這才松了口氣。

寂緣之所以對這命數之說不抵觸,估計是很有信心,認為他一定能顛覆姜氏一族的社稷,黃袍加身。

那他的女人,自然就是皇後了。分毫不怕這話太重,灼華承受不住。

至於變數,那就是也許存在的,造反不成功的可能性。

灼華倒是沒瞎聯想,原文裏頭沐灼華確實當了皇後啊,沒毛病!

穿越之後……不好說,所以有變數。

眼前的危機被寂緣幾句話輕易化解,太後再蠢,也知道一個王爺,若是娶了註定當皇後的女人,那就是被推上了斷頭臺。

她的昭王單純閑散,若真頂了這虛名,還不被那對心機深沈的父子給玩死!

她不敢,不敢用最疼愛的小兒子的性命來賭。

邱太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氣急敗壞的要將懿旨撕碎。

奈何這是絹布不是宣紙,哪有那麽好撕。她撕了半天紋絲不動,只好將它丟進了魚缸裏。

墨跡在水中暈開,這張懿旨終於算是報銷了。

“滾,都給哀家滾出去!”她聲音都變了調。

未來的皇後,那就是她的孫媳婦,她若是想要管教,自然也是可以的……

但此刻再看到沐灼華這張臉,她肯定要被氣昏過去。

將來有的是機會,如今還是珍惜時間,趕緊叫昭王過來,多看幾眼吧!

危機解除,灼華當然要迅速圓潤的滾。

寂緣達到了目的,當然要跟她一起走。

好巧不巧,二人同時回頭,就迎面見到正飛速趕來的姜濯川。

他腳步慢了下來。

這是頭一回他救場的速度沒追上別人!

都怪父皇非要叫他去商量那些沒意義的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灼華跟寂緣的腳步卻沒停。

寂緣速度倒是夠慢,悠閑自在的模樣,灼華卻是一秒也不願意在慈安殿多待,跟兔子一樣跳過門檻,給姜濯川讓出一條路來——

他是為了救人才來,可名義上肯定是來慈安殿給太後請安,咋都得跟他祖母見個面,總不好到了門口接到人,轉身就走。

姜濯川也是這麽認為的,雖然心內焦躁,卻也不得不先去太後面前點個卯。

然邱太後卻不願見他:“你要是孝順,就帶著你的未婚妻趕緊滾罷,莫要來我這個老太婆面前礙我的眼了!”

邱太後三十好幾歲還能得寵,並生了先帝最年幼的兒子,如今雖然年近六旬,卻最是不服老。非得是氣糊塗了說反話,巴望著別人來哄她勸慰她,誇她還年輕著,才會自稱老太婆。

奈何如今沒人哄。

慈安殿的女官們要麽被嚇得早就躲出去,要麽被她吩咐著掃地了。

至於門口這幾個……

灼華不會,寂緣更不會。

姜濯川一拱手:“那皇祖母就早些休息,今日昭王還要忙著與寮國使臣商議婚禮的準備工作,怕是今日無法進宮來跟您請安,您年事已高,就不要熬著了。”

裏頭又是一陣亂響。

邱太後無東西可摔,忍無可忍之下,終於掀了桌子。

灼華心內嘆息,她自己上輩子沒感受到什麽親情,這輩子倒是加倍補回來了,只是姜濯川也是慘,自幼沒了媽,爹是個第一醉心權術,第二酒池肉林,把他這個兒子勉為其難排在第三位的皇帝。

如今才知,竟然連這個原文中著墨不多的祖母都不疼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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