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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煮飯 萬萬沒想到使他們倆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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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急行軍在眼前呼嘯而過, 灼華先是以為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第一反應就是往姜濯川身後躲,用他高大的身形將自己擋的嚴嚴實實, 一根頭發絲都不露。

但最後, 沒聽到廝殺叫喊的聲音,再探出頭來, 就見這些人, 他們面上帶著的神情滿是探究和興奮。

就好像是前方有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戲, 跑慢了就搶不到好地方圍觀一樣。

肯定不是行刺一類危險的事,而是有熱鬧看。

這麽大的陣仗,不知道也就罷了, 如今就在眼前,那必然不能錯過。

灼華將毯子在身上裹的緊緊的, 吸了下鼻子, 擡腳剛要走,卻見姜濯川腳步沒動。

她又擡眼看了下姜濯川:“不去看看嗎?”

“去。”姜濯川惜字如金。

身為太子,心情再差, 面對這種場面也不好不過問。

於是大步流星就往前走。

灼華可憐巴巴,眼看著姜濯川走路帶風。

她本來就病著, 身上還裹著老沈的一條毯子,挪動的比蝸牛還慢,想追也是有心無力, 不多時就跟前頭的姜濯川拉開了距離。

姜濯川走遠了之後,察覺到身後沒了腳步聲,一回頭見遠處的姑娘可憐巴巴,如同一只棄貓,又折了回來, 冷著臉伸手過去。

縱然是個讓人失望心寒的姑娘,可這麽嬌弱,總不能丟她獨自在這兒吹風吧!

灼華捉住姜濯川的小臂,有了攙扶,不至於重心不穩,挪動的終於能快些了。

姜濯川心內五味陳雜,忍不住瞥身邊一眼,也只能看到略帶蓬亂的柔軟發頂。

為什麽這樣萬般都好的一個姑娘,偏偏會對個亂臣賊子情根深種呢?

姜濯川越想越氣,卻見原本一直低著頭的灼華陡然擡眼。

目光相接,他很是狼狽。

偷看被發現了。

灼華沒對被偷看這件事發表什麽看法,只是甕聲甕氣道:“你生氣了。”

是個陳述句,而姜濯川還是下意識反駁:“沒有。”

撒謊。

這結果倒是挺顯而易見的,不需要測謊異能就辨認得出。

灼華覺著,姜濯川會生氣,都是因為系統太磨蹭,以至於她當時在營帳裏弧了他太久的緣故。

雖然鍋是系統的,可那玩意兒姜濯川又看不見,少不得還是她這個宿主來背責任。

不過倒是不著急哄他,如果測謊結果不理想,這人從始至終都在算計她,那她也不用哄了,只能躲。

“我就是不明白,這種捕風捉影,沒半點根據的事,殿下為何能那麽直接確定下究竟是誰來。該不會,其中有著什麽怪力亂神的原因吧?”

姜濯川看著灼華那一雙玉中點漆一樣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是不明所以。

怪力亂神的原因?

他之前做的夢裏,無限寂寥的帝王生涯,還有他這能看清別人好感度的能力,好像確實都挺怪力亂神的。

但這跟姜和玉沒半點關系。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那個人恨死他父皇,連帶著也會恨死他,這種恨帶著強烈的毀滅傾向,會被那些從前的泰王舊部所利用。

當年泰王就是這個性子,他雖然不是一定要做皇帝不可,可被手下的人推著走到了萬劫不覆的境地。

所以,灼華是以為其中有鬼神之說,被嚇到了?根本就不是在乎姜和玉?

也對……太傅一家子,似乎都有那麽點迷信,當年就因為輕信姜氏一族克妻,所以他上門提親的時候,就連恩師都對他橫眉冷對。

原本灼華對帶字魚的事真知灼見毫不輕信,姜濯川還當她也是完全無懼鬼神之說,如今看來,面上越是表現的不在意,其實心底越怕的緊。

“越是害怕什麽,越要去直面,去追根究底,直到將其全然掌握在手裏,好將恐懼徹底粉碎,是這樣嗎?”

啊?灼華一臉懵逼。

他說啥玩意兒呢,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為了不露怯,灼華低頭,不跟姜濯川對視。

二十多年工齡的太子,察言觀色肯定有一手的,她那種懵逼的,看起來就很好欺負,很有機可趁的傻樣,還是少叫人看幾次為好。

雖然……按她之前的表現,在姜濯川面前,實在沒什麽形象可言了。

姜濯川卻只當她是默認了,而且因為被鬼神之說嚇成這樣而不好意思,心底立刻柔軟起來。

“沒什麽怪力亂神的東西,別胡思亂想。”

灼華聽到這話,眼神一亮。

他沒撒謊。

原來沒有幻夢?那他……果然是真的早就憑能力查到關於姜和玉跟泰王舊部的事了?!

原文之中,女主也在寂緣的挑撥下,受了很多罪,雖然最終有驚無險,可許多湊巧,在讀者角度都只能歸功於主角光環。

可如今看來,也許是因著姜濯川早有準備!

真是可靠!

這一路交談的簡單,心思卻千回百轉,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營帳邊上。

太多人在看熱鬧,灼華擠不進去,只能七嘴八舌的聽到,似乎是人民群眾最喜聞樂見的男女八卦。

生米煮成熟飯之類的。

嘖嘖,果然守衛薄弱距離又近,就會有人耐不住寂寞,幹柴烈火煮起飯來!

但是竟然被抓了個正著,可太慘了。

姜濯川咳了一聲,前頭正踮著腳尖看熱鬧的官眷紛紛讓路。

灼華跟在他身後,又往事件中心湊了湊。

人還沒看到,就聽見了前方令人興奮的想要出去繞場三周的對話。

“昭王,這可真有你的,是不是我們已經該準備賀禮了?”

昭王,是她想的那個昭王吧?

“滾!”是姜慕白極力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灼華大喜過望,她立刻踮起腳尖,費力的越過姜濯川的肩膀往前瞅,正看到昭王一臉黑氣的推開個跟他陰陽怪氣“道喜”的紈絝。

姜慕白的衣襟略有點淩亂,倒是不顯狼狽,反而好似刺猬成精,湊近點就要被戳個稀爛。

也就是平日裏,被他好脾氣富貴閑人表象給騙了的混不吝,才敢在這時候上前去打趣他。

男主角有了,女主角又是誰呢?

灼華望眼欲穿,等到腳指頭都疼了,才見營帳裏又緩緩走出個人來。

是宛多公主。

她的衣衫倒是已經整理齊了,但似乎是故意要讓被人遐想連篇似的,人一邊往外走,一邊慢條斯理的系腰帶。

氣急敗壞的姜慕白,悠閑自得的宛多公主。

灼華總覺著哪裏不太對,特別是在性別定位上。

女主角露面,八卦頓時爆炸。

灼華左聽一句右聽一句,迅速了解了概況。

就跟看起來的沒什麽差別,宛多公主跟姜慕白睡了。好巧不巧,被姜慕白放了鴿子,找上門來的紈絝,正遇上滿世界找妹妹的宛貢王子,二人一合計,覺著那漆黑一片,還屏退了下人的昭王營長有點問題。

硬闖之下,撞破了香艷的一幕。

這功夫天都黑透了,但很明顯,不遠處大帳裏的老皇帝也還沒睡,而且對此事很感興趣,立刻拍人過來傳召,把當事人都給叫走了——

他大概比誰都好奇這樂子,只不過不適合親自跑過來看。

當皇帝的特權,就是可以將熱鬧挪到自己眼前。

這一來,看熱鬧的人多半散了,沒資格去大帳的自然惋惜,一部分有資格的也不想在帝王面前顯露很八卦的樣子。

灼華則不在乎那些,當然要去看全程。

剛一邁步,就對上了姜濯川涼颼颼的眼神:“怎麽,這熱鬧也要看?”

有那麽好奇麽?明明病的路都走不穩了!

“我是真的想去見證一下嘛,宛多公主跟我的關系,還是挺好的……”

雖然最主要目的,還是想知道,是否能借著這次機會,徹底的擺脫姜慕白。

因病而蒼白的臉頰上,掛著兩坨病態的紅暈,偏那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此刻因著興奮而迸發著十二分神采,滿天星光和遠處的燈火在她的眸子裏一閃一閃,叫姜濯川錯不開眼。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姜濯川心軟,不論如何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然後,他註意到,先前在他營帳裏掉的飛快的好感度,竟然在完全不知道的時間內漲了回來,甚至還更高了一些。

分明先前在出門看熱鬧之前都還沒有的。

心情立馬就飄了起來。

這一飄,就連嚴肅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了。

姜濯川艱難的移開視線,瞥到灼華身上的毯子。

縱然厚實,但還是遮了前遮不住後,她走路拖拖拉拉,著地的毯子一角都被露水沾濕了,掛著草梗枯葉。

灼華順著目光,看到這狼狽的樣子,心說自己在姜濯川面前,真是半點形象也無。

先前歇斯底裏好似個瘋子,如今又上線了拾荒模式。

姜濯川都沒歧視她,真是難為他了。

就見姜濯川無奈的脫了外衫遞給她:“穿這個吧。”

隨後用腰間短刀將毯子下邊臟的沒眼看的那一截割掉,剩下的又給灼華披在衣衫外頭。

灼華小臉紅上加紅。

所幸如今看熱鬧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雖然如今披著的毯子短了,但仍然只能露出男式衣袍一圈邊角,料來在八卦中心,沒人會註意。

等到了中軍帳裏,二人長驅直入。

身為太子,姜濯川當然有特權多帶個人進來。

只是先前一耽擱,如今熱鬧都不新鮮了,該問的,陛下已經問了個七七八八。

事情很簡單,就是姜慕白為先前的事,欲請宛貢王子喝酒,為了上次帶錯了路還沒照顧好宛多公主這件事道歉。

哪知宛貢臨時有事沒去,去的是宛多本人。

宛多公主是出了名巾幗不讓須眉的豪爽,跟姜慕白對飲,待二人醉了,幹柴烈火的,就做出了糊塗事。

灼華從姜濯川身後探頭出來,看宛多公主神情如常,而姜慕白則已經被氣的根本維持不住那層人模狗樣的皮,就覺著……真相絕不可能是如此。

她都能看出來,主位的老皇帝自然也看得出來。

但這功夫,比起一個體貼的兄長,他更想當個滴水不漏的掌權者。

“王太子,就算你們寮國沒有漢地這麽多繁文縟節,可若是一對男女都睡在一起了,不成親是不是說不過去?”

宛貢王子臉黑的鍋底似的:“那是自然!”

他現在氣的只想拔劍殺人!也想打自己兩巴掌!

當初自己是因著夢到過一個可愛的中原姑娘,這才主動領了使臣的差事,非要到漢地來走一遭。也不知道他這妹子是哪根筋不對,也非要跟著來。

如今可倒好,他尚且沒娶到中原的姑娘,反倒要搭個公主出去!

他跟宛多是先後兩任王後所生,感情沒那麽好,可到底同是寮國王室,宛多丟了面子,整個寮國豈不都跟著丟人?!

老皇帝見狀,呵呵笑著:“都情難自持了,咱們自然該順水推舟成全他們,朕先前害怕你們寮國風俗不同,如今王太子既然沒意見,那就給他們把婚事定了吧!”

宛貢一開始認為老皇帝必不會讓親王迎娶名聲不好的宛多,見他竟然這麽痛快,整個人都楞住了。

“如今通商的條約也定啦,結為秦晉之好正是喜事成雙,來人,朕要下旨給他們賜婚!”

旁邊閆道蘊早有準備,立刻將筆和綾錦遞了上來。

眼看就要落筆,一直默不作聲,任由別人唱大戲的宛多公主突然道:“等一等。”

“何事?”

皇帝的筆懸在半空。

敢讓他等的人可不多。

“你該不會說,不滿意這樁婚事吧?”

如今他正是要借此機會,來讓自己這個不那麽安分的幼弟認清自己的地位,容不得旁人拒絕。宛多公主的意願不重要,她願不願意都得嫁。

卻見宛多公主笑了笑:“我當然是很願意跟昭王成婚,但是……我不願意離開兄長和阿爹阿媽,不願離開家鄉太遠,如果陛下不能滿足我這個要求的話,不如就當今日這事,沒發生過吧!”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各異。

寮國民風再開放,也沒到隨便亂搞男女關系都無人介意的程度,若是這頁就這麽揭過去,那她別說難以嫁人,怕是還要被萬民恥笑。

旁邊宛貢氣急,舉起拳頭要打人,但也不知道該打誰好,覺著都是這個小白臉惹出的麻煩,一拳砸爛了姜慕白旁邊的桌子。

姜慕白面色鐵青。

他看出來了,陛下這次註定要犧牲他來維護面子。

不,準確來說,還是推波助瀾,就是想狠狠打他一巴掌!否則他自己營帳裏備的酒,怎麽會有催情的藥下在裏邊?

環環相扣,都是奔著算計他來的,他不得不認栽。

而宛多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或者對於皇帝來說,錦上添花才對。

果然,皇帝聽了這話一點不生氣,笑容更盛:“說得對,天倫之樂誰不想享受呢?朕這些年將小九你留在金陵,一直沒給你封地,也是因著太後的緣故,實在是對不起你。既如此,就借著今兒的機會,便將南川以及周邊三郡都劃給你做封地,這樣一來,你未來的王妃要回去省親,來回也之用四五日路程。”

他看向宛多:“這樣你可滿意?”

宛多連連點頭,她當然滿意!

於是這事就這麽定了下來,姜慕白被丟到了偏遠潮熱之地當王爺,宛多則成了封地面積比寮國本土還要大上好幾倍的封地上,尊貴的王妃。

大鄴朝雖然繼承了前朝的分封制度,奈何當皇帝的人,似乎都很健忘,經常會忘了這碼事。

所以金陵城裏,歷來堆積著很多沒封地的王爺。

年紀不小的昭王一下子解決了婚姻和封地兩大問題,跟著高興的人有很多,比如老皇帝,嘴角就沒往下落過。

灼華當然也是眉飛色舞,明明帶病熬了半宿,得到這喜訊之後,瞬間病就好了一大半。

沖喜這民俗果然有幾分道理!

至於當事人面上則沒有喜色,如喪考妣。

而心內暗暗愛慕他的人,以及疼愛他的太後,誰也落不下,定是都要跟著神傷的。

這邱思雨約是信仰崩塌,直到灼華回了營帳,再迷迷糊糊睡著,她都沒回來。

怕是尋本家的姐妹或者親戚開解自己去了。

灼華太興奮,覺都比往日少了,第二天還沒到用早膳的時間就醒過來。

昨夜的興奮勁兒逐漸被清晨的涼風吹散,一些疑慮就湧上心頭。

姜慕白跟宛多喝的酒中下了藥,這估計是趙回的手筆——

雖然之前鬧出失蹤的事之後,她是覺著不可能再撮合這倆人了,但不管是她還是姜濯川,大約都沒特意去跟趙回叫停。

嘖,對差事還挺負責的。

可宛多公主這個被設計的人,似乎也很配合啊?

她太好奇了,好奇為什麽宛多會這麽樂意跟姜慕白成婚。

按說經過之前的事,兩人該是成仇了啊!該不會真是那幾日的相處,讓宛多對姜慕白情根深種了吧?印象裏她雖然顏控,但不該如此戀愛腦才對。

宛多今日若是出門,必然會被好奇的目光包裹,索性沒去打獵。百無聊賴之際,灼華來找她,倒是剛剛好。

灼華半是關心的問宛多如何打算。

宛多笑了好一會兒:“你當我是真的喜歡那姜慕白才要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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