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

蘇以沫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了慕殷離，還滿足一下私欲？真是青天白日做美夢。

慕殷離捂著生疼的胸口，十分不滿蘇以沫的反應，蘇以沫冷哼了一聲，像是沒有看到慕殷離不滿的神情一樣。

慕殷離沈著聲音：“你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

蘇以沫的精神一抖，是啊，她竟然敢這麽對待慕殷離，從前連想都不敢想，更別提像現在這樣一腳把慕殷離從身邊踹開了。

做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就是爽！

就在蘇以沫沈溺在惟我獨尊的快感之中，慕殷離突然撲到了她的身前，沖著她一處亂啃，力道由重變輕，弄得蘇以沫如同被渾身撓了癢癢一樣。

蘇以沫惱羞成怒，反過身子，撲在了慕殷離的身上，惱道：“慕殷離！你別太過分了！”

慕殷離沈著目光看著蘇以沫，蘇以沫見慕殷離乖乖的不動作，於是說道：“就這樣，不許動，我現在去洗漱，洗漱回來之後就出門，聽到沒有？”

“恩。”

慕殷離意料之外的毫無反抗的同意了，蘇以沫滿意的點頭：“這樣才乖。”

確定慕殷離毫無攻擊性後，蘇以沫才從慕殷離的身上爬了下來，哼著曲子刷牙洗臉去了，完全沒有察覺到慕殷離陰沈著臉，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案子的確需要趕一趕進度，他一定先吃幹抹凈蘇以沫三百個回合，才肯下床。

出門的時候，蘇以沫帶上了容若的油畫，按照慕殷離所說的，這幅油畫和在容若畫室裏擺放的四幅畫是一套，而這所有的油畫只需要仔細觀摩一遍，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對勁，而蘇以沫手裏的這一幅就是關鍵。

當五幅油畫擺在了蘇以沫的面前，蘇以沫仍然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於是問道：“上回你跟我說閣樓，你從來沒來過容若家，你怎麽知道這有一個類似閣樓的儲物間？”

慕殷離說：“不是類似閣樓，你仔細看這邊的側邊畫，再看看你手裏的這一幅，最頂端有一個老虎窗，這證明上面有一個不高的空間，而一般這種建築的頂層從來不適合住人，只適合堆放雜物，這和你之前說的有些相似。”

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蘇以沫還真的發現不了這個地方，因為頂層的上下距離實在是挨得太近，可能只夠不到兩米的距離，確實不適合住人，所以蘇以沫每次都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閣樓。

慕殷離按照這四幅畫的位置，果然找到了頂層的閣樓，通往閣樓的臺階是木質的，時間相較於久遠，兩個人一起走上去，容易發出輕微“吱吱”的聲響，就像是上一次蘇以沫剛剛走上這個樓梯，就被容若叫下來的時候一樣。

樓梯是向上走兩步就到頭的直梯，盡頭是一道木門，上的鎖也只是普通的鐵鎖，已經生銹了，應該很就沒有人打開過。

蘇以沫問：“沒鑰匙，怎麽開？”

慕殷離從懷裏掏出了一個不粗不細的鐵棒，大概只有十厘米那麽長。

蘇以沫結巴的說：“你要撬鎖？”

蘇以沫的話音剛剛落下，慕殷離就已經將房門撬開了，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蘇以沫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今天早上還被她一腳踹開的男人，竟然在三秒之內就撬開了鐵鎖。

木門被推開的時候，地皮上就落下了一層層的灰土，一看就是擱置了很久，蘇以沫聞到了刺鼻的味道，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問：“這味道怎麽那麽熟悉？好像是……”

“是油畫顏料。”

慕殷離遞給了蘇以沫一塊白布，捂住了口鼻，將閣樓裏唯一一扇不大的窗戶打開通了風，不一會兒功夫，閣樓的味道就消散了不少。

蘇以沫喃喃的說：“我以前從沒進來過……”

“你再仔細想想，你來沒來過？”

慕殷離的聲音一向沈穩，說出來的話總讓人覺得值得思考。

蘇以沫回頭看著慕殷離，問：“你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來過？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閣樓裏擺放的都是一些靜物的油畫，風景畫也不少，只有一幅人像畫，這是蘇以沫見到過容若畫過最黑暗的畫，也是蘇以沫第一次見到。

上面像是用黑色的顏料畫著扭曲的空間，一個棕色短發的女人有一雙深陷的眼睛，空洞而邪惡。

當蘇以沫看著這幅畫的時候，這幅畫裏的少女也在看著她，這種感覺莫名的熟悉，蘇以沫的腦海裏閃過一兩個片段，仿佛都和這幅畫有著關聯。

“不對，我來過，我像是在夢裏見到過。”

慕殷離皺著眉頭，說：“你不是在夢裏見到過，而是你在現實見到過。”

慕殷離把角落裏的這幅畫挪到了剛一進木門時第一眼就能看到的空間，指著這幅畫，問：“是不是這個樣子？”

蘇以沫瞬間想到了什麽，說：“對，就是這樣！這裏所有的畫都不對！只有這一幅畫，還有很多，那些都是草稿，是容若的草稿！”

蘇以沫的腦海裏浮現的畫面越來越多，那天，容若在書房裏，手裏拿著幾幅剛剛用鉛筆畫的草稿，她只是看了一眼，可是容若的反應卻非常大，她為此很生氣，從前只要是容若的畫，她都可以看，從來沒有反應這樣強烈過。

蘇以沫捂著有些發懵的頭，說：“我當時其實很生氣，也很好奇，當容若說要給我畫畫的時候，我心裏的氣雖然消了，但是還是忍不住趁容若去畫室的時候，將抽屜打開了，我看到了很多的草稿，是殺人的草稿。”

蘇以沫越來越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說：“具體的我記不太清楚了，只是感覺上是不好的東西，我像是被驅使一樣，走到了這間閣樓，我進去了，看到了一雙少女的眼睛，好可怕……”

蘇以沫搖了搖頭：“不對，我又像是沒有進去過，我好像就站在閣樓的門口，容若就已經來了，他告訴我這裏是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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