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覺得你還不算太笨。”

慕殷離原本誇獎的話，在蘇以沫的耳朵裏並沒有變得多舒服。

蘇以沫鼓著腮幫子：“什麽叫我不算太笨？我本身也不笨，是你太聰明了，所以反襯我笨而已，不然你可以在警局裏找一找誰還比我聰明？”

蘇以沫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大謊話，其實要論破案實在不是她的強項，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體育成績倒是滿滿當當的贏了個大滿貫，可是要論邏輯思考，她甚至連方程都比不過。

裏面的人都稱她“暴力女警”，其實一點錯也沒有。

“好吧。”

慕殷離的臉上難得有了無奈的表情。

蘇以沫得意的鼻子都翹上了天，說：“所以你覺得我剛才的推斷是不是有道理？仔細一想，這個恐怖分子組織殺了這麽多人，社會恐慌沒有被過多引起，反而還賠上了不少自己的人，這會不會有點太奇怪了？”

“你推斷的都沒錯，背後布局的人要麽就是笨的連你都不如，要麽就是心思縝密，顯然他不會是前者，我也很想知道他背後打的是什麽算盤。”

蘇以沫嘿嘿一笑：“會不會是幫助我們的人？你想想看，無論是殺害劉莉、孫心怡、林溪的鄭源，還是殺害曾志國的楊慧萍，以及殺害田露的陸濤，他們可都落網了，鄭源和陸濤也都自殺，死了這麽多的人，兇手也得到了制裁，而我們也越來越接近真相，這簡直就是有人推著我們往前走嘛！”

慕殷離也有一樣的想法，而這種想法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被他察覺到了，只是背後的動機他卻察覺不出來。

“下午的時候李功楠就會把剪輯的錄像發到你的手機上，你收到之後立刻發給我。”

蘇以沫說：“之前你跟我說懷疑鄭源的死另有隱情，但其實會不會是鄭源突然不想活了？我在之前其實也懷疑是靳方，可是當時方程說兩個人一起審問，除此之外靳方也沒有機會靠近鄭源，所以我覺得……”

“永遠不要用你覺得，鄭源入獄後一直都沒有想過自殺，為什麽會在提審後的一天就自殺了？巧合這種東西，一次兩次可以，但是三次四次就不會是巧合了。”

蘇以沫點了點頭，說：“每次你都能說服我，只是我相信方程，不相信靳方而已。”

慕殷離挑眉，說：“從你第一眼起就對靳方沒有什麽好感，我一直想問你從什麽地方開始討厭他的？”

蘇以沫仔細想了想，說：“那就是感覺！我覺得他靠近我的時候，我一點也不舒服，尤其是他叫我小師妹的時候。”

蘇以沫渾身打了個寒顫，總覺得自己在回想什麽不好的事情。

慕殷離說：“你不是很喜歡長得帥的男人嗎？”

蘇以沫說：“我的確很喜歡長得養眼的男人，不過對於靳方這種披著羊皮的狼，我一點好感都不會有。”

“那我呢？”

蘇以沫沒料想慕殷離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間楞神。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慕殷離，一瞬間冷了下去，說：“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蘇以沫一臉為難地說：“你真的要我說？”

“恩。”

“我覺得，靳方是披著羊皮的狼，你是披著狼皮的吸血鬼。”

蘇以沫準備好被慕殷離胖揍的準備，慕殷離卻沒有生氣的意思，而是問：“披著狼皮的吸血鬼和披著羊皮的狼，你更喜歡哪一種？”

“當然是！”

蘇以沫看到慕殷離那雙眼睛，瞬間沒了底氣，改口道：“當然都不喜歡。”

慕殷離的語氣很不善：“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容若那樣的？”

突然提及容若，蘇以沫的心裏又變得不是滋味兒，最近身邊的人都在提容若，仿佛一天都要聽上十幾遍。

而對於容若，當她現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裏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了，像是既想聽到他的消息，又不想聽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自己的疑心變得更重。

蘇以沫不太自然地說：“我餓了，沈廖青現在還在法醫鑒定中心沒回來，我自己做點東西去。”

慕殷離沒有再進一步的問蘇以沫，而是說：“做兩份吧，我正好也餓了。”

蘇以沫“恩”了一聲，深思憂慮的下了樓。

慕殷離看著蘇以沫魂不守舍的一步一步下樓梯，心裏就覺得煩躁，他明明不太喜歡在蘇以沫的面前提起容若這個名字，可是卻忍不住要問關於容若在蘇以沫心裏的位置。

蘇以沫一連嘆了三口氣，原本的好心情，現在徹底是沒有了，慕殷離那家夥明明不喜歡她提起容若，可是卻無數次的在她的面前提及這個名字，這不是存心給她添堵嗎？

“再煮下去，湯就要被熬幹了。”

慕殷離的聲音突然從身後想起來。

蘇以沫嚇得差點把勺子掉在了地上，結巴的說：“你……你怎麽下來了！”

慕殷離越過蘇以沫，把火關上，說：“如果我再不下來，好好的一鍋湯就要被你熬沒了。”

蘇以沫這才註意到鍋裏原本大半的雞湯，已經剩下了不到一半的量。

蘇以沫幹咳一聲，說：“我是沒註意。”

雞湯是上次沈廖青熬的，她不過是拿來又熱了一遍

如果不是因為她一不會摘菜，二不會切菜，拿手的冰箱裏又沒有食材，她也不會拿雞湯充饑。

慕殷離原本在書房等了一陣，後來有點坐立不安，才下來看一看，沒想到就聽到蘇以沫站在廚房發呆，還連連嘆氣。

慕殷離搖頭笑了笑，隨後冷下臉對蘇以沫，問：“想吃點什麽？”

蘇以沫想了想說：“只要是肉，能吃飽就行。”

慕殷離看了一眼冰箱，裏面有一塊新鮮的牛肉，還有土豆芹菜。

慕殷離都拿了出來，將牛肉和土豆切塊，洗幹凈了芹菜，就開始做飯了。

要說中午吃土豆和牛肉，對蘇以沫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奢侈，在慕殷離磨刀霍霍的時候，蘇以沫就已經饞的流口水，把剛才自己快要熬幹的雞湯忘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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