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個是要掩蓋真相，一個是要暴露真相。”

慕殷離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他之前一直卡住的瓶頸有了答案，如果布局的人有兩個，那麽一切就說通了。

慕殷離說：“試想四年前沈文華出車禍，當時資金鏈的問題還沒有被暴露出來，如果沈文華死了，就沒有人知道財務漏洞的去向，也沒有人會查到因為挪用公款而被解雇的曾志國，那麽布局人想要隱瞞的事情就安全了，但是後來方程查到了沈素言，而後沈素言因為挾持案被殺，線索又斷了，布局人先要隱瞞的事情也安全了。”

蘇以沫接下去說：“可是最近我們推理的卻和你說的不對。”

慕殷離點頭，說：“最近的這幾起殺人案，的確不對，從第一起劉莉被殺案，布局人反而暴露出劉莉這個假身份。”

慕殷離看向蘇以沫，說：“記不記得你說過，劉莉沒有身份證和戶口本？一個正常的居民不會沒有這兩樣東西，第二起和第三起案子更是暴露了鄭源持有毒品的證據，並且警方沒有用太多的時間就將這個隱藏的兇犯抓了起來，第四起曾志國的案子，還有沈氏集團的資金鏈醜聞，更是暴露了沈氏集團和兩年前毒品交易案有所關聯。”

蘇以沫對於劉莉沒有戶口本和身份證這一件事，到現在還有著相同的疑問，從第一起殺人案開始，疑點就沒有完全解開，何宇被緝毒隊帶走到現在也沒有音訊，一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蘇以沫說：“我去跟靳方說，把何宇帶出來審問。”

慕殷離淡淡的說：“恐怕不行。”

“為什麽？”

慕殷離說：“何宇的毒癮犯了，現如今在戒毒所，精神狀態很不好，就算是你要問，也什麽都問不出來。”

蘇以沫楞了，說：“何宇的毒癮犯了？”

記得之前，慕殷離已經說過何宇在兩年前有毒癮，但是後來因為劉莉的幫助，將毒癮戒掉了，劉莉死了之後，何宇一度否認殺害劉莉，後來又暴躁的承認自己殺害了劉莉，雖然現在已經可以證明劉莉是鄭源所殺，但何宇那邊卻還有著疑問。

蘇以沫皺著眉，說：“當時何宇突然承認殺死了劉莉，看當時他的精神狀態，一定是吸毒過後，毒癮犯了，可是誰會給何宇吸毒……？”

蘇以沫話說了一半，已經想到了，有些失望的說：“是岳姍，只有警署的人才可以接觸何宇，而擁有毒品，又可以接觸何宇的，就只有岳姍了。”

慕殷離抿唇，說：“既然想到了，那麽劉莉的案件中就只剩下兩個疑問。”

這兩個疑問，蘇以沫和慕殷離都心知肚明，第一個疑問，就是劉莉的真實身份，一個沒有身份證和戶口本的女人，在兩年前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吸毒的男人。

第二個疑問，就是鄭源為什麽要殺掉劉莉，作案的動機實在是不明顯，按照當時劉莉的好友宋文欣描述，當時劉莉說了一句“你怎麽來了”的話，那麽劉莉和鄭源必定相識。蘇以沫有預感，如果能夠明白這兩個疑問的答案，或許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釋的通，也能夠找出幕後的布局者。

慕殷離冷不丁的開口說：“別想了，天底下沒有那麽簡單的辦法，與其現在在腦子裏想，倒不如實際行動上去做，這一點，方程和沈廖青都比你強，就連李功楠也比你有效率。”

方程和沈廖青就不用說了，蘇以沫忍不住反駁道：“為什麽啊？理工男比我有效率？”

慕殷離喝了一口咖啡，說：“他是我見過數據分析裏很不錯的人才。”

蘇以沫的嘴巴不經意的抽了抽，能夠被慕殷離稱作是人才的人，看來她今後不能再對理工男呵斥苛責了。

慕殷離說：“現在你對案情的發展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還有什麽想問的一並說出來，這是我最後一次回答你。”

蘇以沫仔細的想了想，的確沒有什麽好問的，於是回答道：“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有工作要做？”

慕殷離淡淡的說：“沒有。”

蘇以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問：“什……什麽？”

慕殷離說道：“現在的四起案件，兇手分別是鄭源和楊慧萍，現如今都已經認罪落網，你還想做什麽工作？”

“可是……可是！”

蘇以沫有點腦門充血，按照慕殷離這個邏輯來說，其實案件都已經告破，但事實上，幕後的布局人依然沒有找出來，還有很多的疑點沒有解決，怎麽也算不上結束。

“你先回去修養好你的嗓子，等我給你安排工作。”

慕殷離放下手裏的咖啡杯，語氣平淡。

蘇以沫咳嗽了兩聲，她已經有點習慣自己粗嘎難聽的聲音了：“我嗓子沒有問題，現在就可以工作。”

慕殷離淡淡的說：“你誤會了，我不是擔心你的嗓子，而是要審問的人，明天才能請到。”

蘇以沫楞了一會兒，問：“要審問的人？”

“王倩的妹妹寧欣。”

慕殷離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蘇助理真是健忘。”

因為剛才一直在談別的案子，蘇以沫差點忘了，眼前有一個大問題沒有得到答案，那就是寧欣為什麽要和曾志國見面，兩個人見面期間都談了些什麽，最後就是到底是誰照下的照片，發給了楊慧萍，導致曾志國被楊慧萍所殺。

慕殷離很清楚，對方是一個很擅長心裏學的布局者，否則誰也沒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楊慧萍會殺死丈夫曾志國，看似棋走險招，但其實很有效用，也可以保證絕不失手。

慕殷離有意識的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他倒是很期待和幕後的布局者見面，甚至是和他交談，一定會是很有意思的談話。

蘇以沫幹坐在慕殷離的對面，其實慕殷離已經把推論都打在了給她看的文檔裏，蘇以沫實在不知道慕殷離為什麽又要將話給說一遍，弄的她現在嗓子發幹。

慕殷離突然說了一句：“因為你一直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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