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當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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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慕殷離，誰也沒能力破當年的案子。
這是一個強有力的事實，方程沒辦法反駁，如果說目前還有誰可以破兩年前的案子，也就只有慕殷離了，慕殷離的出現是方程始料未及的，也正是因為慕殷離的出現，原本風平浪靜的A市才會發生這麽多的兇案，而這些兇案，每一起都與兩年前的案子有所牽扯，他已經能夠預料到不久的將來，真相暴露在大眾面前的時刻，這一切，都是因為慕殷離的出現。
蘇以沫因為吼的太厲害，嗓音已經沙啞難聽，面頰通紅，眼圈紅腫難看，這是自從容若失蹤之後，她最難看的一刻。
方程抹了一把臉，盡管如此，蘇以沫還是看到了方程眼眶裏打轉的淚水，蘇以沫不再強迫方程說些什麽了，她已經被四周吹打的冷風刺激的清醒，而且現在的方程，大概已經不打算隱瞞了。
“當時，我們派出了兩支小隊……”
“慢著。”
蘇以沫突然打斷了方程，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蘇以沫不敢確定生著病的慕殷離是不是睡著了，所以沒有撥通微信通話，只是摁住了語音，平靜地說：“你說吧。”
方程笑了，他也的確不想第二次提起兩年前的案子。
“當時，我們派出了兩只小隊，一隊是容若帶領，另一隊是我帶著，因為當時這個毒品交易的案子，容若籌備了很久，大概有大半年的時間，這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可是當我們到達交易地點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卻完全不一樣。”
方程說：“我不知道容若帶領的那一隊發現了什麽，但是我們這一眾隊伍，看到的是一棟廢墟樓，我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樓上的情景。”
即便過去了這麽多年，方程每一次閉眼的時候，都會想起那一刻，是多麽殘忍的人，才可以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客廳裏搖搖欲墜的人皮燈籠，被折斷手腳的嬰兒，赤裸的婦女，還有綁著炸彈的孩子，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那場爆破，而化為了飛灰，讓人無跡可尋。
方程對於這些場景的描述，不過是寥寥幾句，已經足以讓蘇以沫震撼，與其說是震撼，倒不如說是震驚，她一直以為這些場景都只會出現在小說和電視劇裏，她從來沒有親眼看到過這麽殘忍的畫面，當然方程更不可能，所以她幾乎可以感受到，方程當時看到這一場面的時候，會有多麽的驚駭。
方程捂著生疼的額頭，說：“我……就在容若失蹤前，那場爆炸來臨之前，我還和他大吵了一架，我不應該那樣冷嘲熱諷他。”
蘇以沫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為她正在給慕殷離發語音，她已經痛哭出聲了，如果當時容若沒有跑出來，會不會也在那場爆破中，和眾多屍體一樣化作飛灰？她所珍視的容若，那樣對她笑著的容若化成灰燼嗎？她絕不能相信。
方程說：“最後，我知道的並不多，容若一直都只告訴我交易案的一部分，對於交易者是誰，他沒說，我也不問，我一直都很相信他，但是我現在很後悔，如果當時我問問他，或許事情就不一樣了，其實當時，我和容若查到了，這個毒品交易背後有巨大的資金鏈，當時我們查到的，是沈文華帶領的沈氏集團。”
蘇以沫突然松開了語音鍵，很快就發送到了慕殷離的手機上，蘇以沫把手機鎖上屏，問：“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和沈氏集團有關？”
方程說：“這是跟容若在一起的時候，和容若一起查到的，但是在那之後，我就沒有再發現了別的了，容若獨自調查沈氏集團，而我跟沈素言……她喜歡我，我當時年輕，我……我其實是因為沈氏集團的關系，所以才故意和她交往，是我對不起她。”
蘇以沫的聲音顫抖的讓人覺得心疼：“所以，你早就覺得沈素言死的不對勁，可是你這兩年一直都沒有說出口？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待一個喜歡你的女孩兒？”
方程懊惱的說：“我並不是不喜歡她，她很好，可是當她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想到的不是我將永遠失去她了，而是想到毒品案件背後的黑手出現了，我真該死，我一直都沒敢說出這些話，我以為憑借我一個人，我可以找到真相，可以處理好一切……可是我不是容若，我沒有他那麽聰明。”
方程的聲音裏都是無奈，都是懊悔，都是自責，蘇以沫覺得，在這個晚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顛覆了她的所有想象，原本她以為容若很容易就可以破的毒品交易案，竟然是殘忍的殺人案，也正是因為這一場爆破案，害得她的容若可能會永遠消失在世界上。
“你還要不要給慕教授發？”
方程從兜裏掏出來一支煙，火光只是閃過一瞬間，就消失了，只有點點的煙草味兒。
蘇以沫說：“不用了，你找個機會親自跟他說吧。”
蘇以沫覺得從未有過的疲累，仿佛四肢的力氣都被抽盡，腦子裏是缺氧了嗎？竟然有些喘不過氣來，蘇以沫覺得眼前一黑，手機響著，大概是慕殷離的電話吧。
這是蘇以沫對於這個夜晚最後的印象。
她不記得是怎麽回到沈廖青的別墅，也不記得誰幫她蓋上的被子，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眼睛脹脹的，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醒來之後就是劇烈的咳嗽。
慕殷離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冷冷地說：“躺下。”
蘇以沫有些楞神，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慕殷離的床上，蓋著的也是慕殷離的被子，相較於昨天，慕殷離的病已經完全好了。
蘇以沫想要說話，可是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來，慕殷離的眼睛裏都透著冷光，聲音更是凍若寒冰：“感冒的時候喝酒喝得爛醉，在頂風的地方吹風，喝過酒後大喊大叫，操心不該你操心的案子，你比我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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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強有力的事實，方程沒辦法反駁，如果說目前還有誰可以破兩年前的案子，也就只有慕殷離了，慕殷離的出現是方程始料未及的，也正是因為慕殷離的出現，原本風平浪靜的A市才會發生這麽多的兇案，而這些兇案，每一起都與兩年前的案子有所牽扯，他已經能夠預料到不久的將來，真相暴露在大眾面前的時刻，這一切，都是因為慕殷離的出現。
蘇以沫因為吼的太厲害，嗓音已經沙啞難聽，面頰通紅，眼圈紅腫難看，這是自從容若失蹤之後，她最難看的一刻。
方程抹了一把臉，盡管如此，蘇以沫還是看到了方程眼眶裏打轉的淚水，蘇以沫不再強迫方程說些什麽了，她已經被四周吹打的冷風刺激的清醒，而且現在的方程，大概已經不打算隱瞞了。
“當時，我們派出了兩支小隊……”
“慢著。”
蘇以沫突然打斷了方程，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蘇以沫不敢確定生著病的慕殷離是不是睡著了，所以沒有撥通微信通話，只是摁住了語音，平靜地說：“你說吧。”
方程笑了，他也的確不想第二次提起兩年前的案子。
“當時，我們派出了兩只小隊，一隊是容若帶領，另一隊是我帶著，因為當時這個毒品交易的案子，容若籌備了很久，大概有大半年的時間，這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可是當我們到達交易地點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卻完全不一樣。”
方程說：“我不知道容若帶領的那一隊發現了什麽，但是我們這一眾隊伍，看到的是一棟廢墟樓，我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樓上的情景。”
即便過去了這麽多年，方程每一次閉眼的時候，都會想起那一刻，是多麽殘忍的人，才可以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客廳裏搖搖欲墜的人皮燈籠，被折斷手腳的嬰兒，赤裸的婦女，還有綁著炸彈的孩子，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那場爆破，而化為了飛灰，讓人無跡可尋。
方程對於這些場景的描述，不過是寥寥幾句，已經足以讓蘇以沫震撼，與其說是震撼，倒不如說是震驚，她一直以為這些場景都只會出現在小說和電視劇裏，她從來沒有親眼看到過這麽殘忍的畫面，當然方程更不可能，所以她幾乎可以感受到，方程當時看到這一場面的時候，會有多麽的驚駭。
方程捂著生疼的額頭，說：“我……就在容若失蹤前，那場爆炸來臨之前，我還和他大吵了一架，我不應該那樣冷嘲熱諷他。”
蘇以沫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為她正在給慕殷離發語音，她已經痛哭出聲了，如果當時容若沒有跑出來，會不會也在那場爆破中，和眾多屍體一樣化作飛灰？她所珍視的容若，那樣對她笑著的容若化成灰燼嗎？她絕不能相信。
方程說：“最後，我知道的並不多，容若一直都只告訴我交易案的一部分，對於交易者是誰，他沒說，我也不問，我一直都很相信他，但是我現在很後悔，如果當時我問問他，或許事情就不一樣了，其實當時，我和容若查到了，這個毒品交易背後有巨大的資金鏈，當時我們查到的，是沈文華帶領的沈氏集團。”
蘇以沫突然松開了語音鍵，很快就發送到了慕殷離的手機上，蘇以沫把手機鎖上屏，問：“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和沈氏集團有關？”
方程說：“這是跟容若在一起的時候，和容若一起查到的，但是在那之後，我就沒有再發現了別的了，容若獨自調查沈氏集團，而我跟沈素言……她喜歡我，我當時年輕，我……我其實是因為沈氏集團的關系，所以才故意和她交往，是我對不起她。”
蘇以沫的聲音顫抖的讓人覺得心疼：“所以，你早就覺得沈素言死的不對勁，可是你這兩年一直都沒有說出口？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待一個喜歡你的女孩兒？”
方程懊惱的說：“我並不是不喜歡她，她很好，可是當她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想到的不是我將永遠失去她了，而是想到毒品案件背後的黑手出現了，我真該死，我一直都沒敢說出這些話，我以為憑借我一個人，我可以找到真相，可以處理好一切……可是我不是容若，我沒有他那麽聰明。”
方程的聲音裏都是無奈，都是懊悔，都是自責，蘇以沫覺得，在這個晚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顛覆了她的所有想象，原本她以為容若很容易就可以破的毒品交易案，竟然是殘忍的殺人案，也正是因為這一場爆破案，害得她的容若可能會永遠消失在世界上。
“你還要不要給慕教授發？”
方程從兜裏掏出來一支煙，火光只是閃過一瞬間，就消失了，只有點點的煙草味兒。
蘇以沫說：“不用了，你找個機會親自跟他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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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蘇以沫對於這個夜晚最後的印象。
她不記得是怎麽回到沈廖青的別墅，也不記得誰幫她蓋上的被子，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眼睛脹脹的，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醒來之後就是劇烈的咳嗽。
慕殷離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冷冷地說：“躺下。”
蘇以沫有些楞神，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慕殷離的床上，蓋著的也是慕殷離的被子，相較於昨天，慕殷離的病已經完全好了。
蘇以沫想要說話，可是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來，慕殷離的眼睛裏都透著冷光，聲音更是凍若寒冰：“感冒的時候喝酒喝得爛醉，在頂風的地方吹風，喝過酒後大喊大叫，操心不該你操心的案子，你比我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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