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沫沒有什麽興致，說道：“什麽東西明天再看行嗎？我現在只想睡覺。”

“不行。”

蘇以沫一向知道慕殷離從來不說無用的廢話，於是勉強打起精神，說：“那你拿出來，我這就看。”

慕殷離淡淡的看著蘇以沫，說道：“如果你覺得事關容若你也可以這樣沒精神，那你可以不看。”

提到容若，蘇以沫立刻有了精神，今天就像是一個跨度很大的收獲，她努力工作的這兩年來，從來就沒有查到過關於當年案件的一絲一毫，可是最近這兩天卻總能知道關於兩年前案件的點點滴滴，好像這一切都是因為慕殷離的到來，冥冥中正在推動著事情的發展一般。

蘇以沫用袖子和了一把臉，說：“我有精神，你要給我看什麽？是關於容若的嗎？”

慕殷離的語氣比剛才要冷下幾分，問：“蘇以沫，你認為你現在是誰？”

蘇以沫被慕殷離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問的楞住了，說道：“慕教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慕殷離冷冷地說：“你是刑警，還是刑偵隊的副隊長，如果今天我給你看的是別的案子，你是不是根本不會提起精神？你所謂的服務人民，只是僅僅口頭上說的嗎？還是你根本就拿刑警這個職務當成為你尋找男朋友的幌子？蘇以沫，原本我只是以為你蠢，卻沒想到你連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都沒有，你連你自己都認不清。”

慕殷離說話從來都是這樣犀利，可是蘇以沫卻沒想到慕殷離會對她說出這些話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慕殷離繼續說道：“如果你覺得我說的沒錯，你可以走了，一個連自己身處在什麽位置上都搞不清楚的人，沒資格做我的助理。”

蘇以沫雖然很想指著慕殷離高傲的鼻子大罵幾句，可是卻說不出來話，這兩年支撐著她加班加點，甚至比別人還要拼命的動力就是尋找容若，這一點根本無從反駁。

蘇以沫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對，你說的沒錯，我是因為容若才想要加入緝毒部隊，但是後來沒有成功，所以才來到的刑偵隊，你剛才說的我沒辦法反駁，我確實目的不純，但是這並不能代表我就不將刑警這個職業放在心裏，容若是我的動力，可刑警這個職業我也由衷的熱愛，我不會放下手裏的任何一個案件，所以慕教授你盡管放心，今天是我的情緒不佳，下次我會註意。”

這大概是蘇以沫對慕殷離說過最誠懇的話了，慕殷離定神看了蘇以沫一會兒，淡淡的說：“你可以進來了。”

蘇以沫的心情莫名的平靜下來，慕殷離的房間不是很明亮，甚至有一些昏暗，在桌子上擺放著幾張照片，蘇以沫拿起其中一張，是一個三個人的全家福，而其中，照片上的女孩兒雖然眉眼沒有完全張開，但蘇以沫還是認了出來，疑惑的看著慕殷離，道：“這個女孩兒是林溪？”

慕殷離點頭，沈聲說道：“再看這個。”

蘇以沫接過慕殷離手中的照片，是一個頭顱滿是鮮血的男人和女人的照片，一看就知道是飲彈自盡，蘇以沫好歹在刑警隊也有了兩年的時間，從來就沒接觸過想這一類的案件，於是有些驚愕地擡頭，問：“這個？”

因為男人和女人的血已經遍布了半張臉頰，很難和全家福上的丈夫和妻子對上，慕殷離淡淡的說：“經過法醫鑒定，男人是林初海，女人是劉曉琴，照片上的是他們兩個和女兒的全家福。”

蘇以沫皺眉：“林溪的爸媽？據我所知，這些年來持有槍械最嚴重的案件就是兩年前的集體自殺案，這兩個人都是飲彈自盡，那麽也就表明，這兩個人和當年的集體自殺案有關？那麽林溪就是兩個人的遺孤！”

這個答案幾乎是一目了然，慕殷離所拿到的都是兩年前的機密檔案，所以蘇以沫從來沒看見過，慕殷離道：“我今天已經看了你審訊鄭源時候的錄像帶，情感審訊做的不錯。”

被慕殷離冷不丁地誇獎，蘇以沫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說：“這都是……別人教的，我也只是誤打誤撞。”

慕殷離不再提起審訊手段，淡淡的說道：“那麽你也一定看得出來鄭源在什麽地方撒了謊。”

蘇以沫搖了搖頭，說：“他的語言前後邏輯混亂，我的確搞不清楚在什麽地方說了謊，但是我能感覺他有事情瞞著警方，而且很不願意說出口的樣子。”

“如果是我，我也一定不會說出口。”

蘇以沫疑惑的看著慕殷離，問：“你說什麽？”

慕殷離突然看向蘇以沫，眉毛微微上挑，但並不明顯，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是說，如果我是他們的其中一員，我一定不會說出有關組織機密的事情，我這麽說，蘇助理明白了？”

蘇以沫其實並沒有明白，只不過慕殷離提到了組織兩個字，這讓蘇以沫突然有了些頭緒，就像是兩年前的集體自殺案一樣，如果跟毒品交易案扯上了關系，那麽這就是一場有組織性的博弈，並且這個組織還擁有著能讓人心甘情願附上生命的信仰。

慕殷離緩緩道：“如果我有妻子和孩子，我絕對不可能會去自殺，而且還帶著妻子一起，尤其是他們的家庭生活並不艱辛，甚至可以說得上富裕，如果我是林初海我不會去為了一個組織自殺，可是林初海卻這樣做了，這證明他們這個組織有著極大的信仰，如果往深了一步去說，鄭源也是其中一員，那麽鄭源即便是被抓，也絕對不會出賣組織，這個組織是什麽，你聯想到了嗎？”

蘇以沫從來沒有加入過緝毒隊，但是因為容若喜歡，所以她才多少知道了一點，記得有一次，容若正在畫著幾幅畫，她好奇的湊上去，問在畫什麽，可是僅僅才看上去了一眼，就被容若給收起來了，那個時候她才碰巧看見畫的底下有一個人的資料，名字叫做老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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