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沫覺得這個話題稍稍沈重，於是開口道：“今天沒看見慕教授，他怎麽沒來？”

沈廖青才回過神來，對蘇以沫笑著說：“你不提他，我都要忘了，你們局長沒跟你說？”

蘇以沫疑惑道：“什麽事？”

“他這個人毛病很多，已經給你們局長打過電話，以後要談事情就派人去我家找他，他的原話是，不會浪費精力在開車來警署的時間上。”

蘇以沫汗顏，這的確是像慕殷離嘴裏說出來的話，蘇以沫問：“意思就是他以後不會來警署了？”

沈廖青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那以後我們派誰去找他？”

蘇以沫表示，她絕對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沈廖青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當然是你去了，我帶你進去過我家，門外的保安絕對不會攔著你，但要是派過去一個老糙爺們兒，我想事情就會大大的不同。”

蘇以沫問：“這能有什麽不同？”

沈廖青鄭重的說：“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一個滿身汗臭味的男人進我家門的。”

蘇以沫啞口無言，這句話怎麽聽著這麽像是小媳婦說的話？

沈廖青似乎想起來什麽，對蘇以沫道：“過兩天慕殷離房子的手續下來，你可得過去幫忙。”

蘇以沫瞪大眼睛問：“憑什麽讓我幫忙？！我還有工作好不好？”

沈廖青嘿嘿一笑：“你們也沒有什麽大案，在這裏閑著也是閑著，慕殷離說了，你去幫忙給你算正常工作，你們局長絕對不會克扣你的工資。”

蘇以沫徹底無語：“你確定這句話不是你說的？我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從慕殷離嘴裏說出來的話。”

沈廖青無辜的說：“天地良心，真的是他說的，我騙你有什麽好處？難道讓我再挨一頓窩心腳？”

蘇以沫這才算是相信了沈廖青的話，這世界上還真沒有一個男人希望第二次被她踹在地上，當然沈廖青是個意外，因為他受了蘇以沫兩腳。

蘇以沫苦惱的送走了沈廖青，原本以為慕殷離這個性子就夠讓人難以相處的了，沒想到這些日子她還要時時刻刻給慕殷離當跑腿，幸而A市不常發生什麽大案子，自從她入職以來的案子更是少而又少，上一個棘手的案子也已經被緝毒隊給交接走了，想來也沒有什麽太重大的事情需要她去找慕殷離談論，想到這裏，蘇以沫才松了口氣。

蘇以沫一轉頭，就看見方程靠在一個角落的死角，對著蘇以沫挑眉：“誰啊？”

蘇以沫也挑眉，問：“你不會在這偷聽墻角呢吧？”

方程眼神飄忽的說：“怎麽會？”

蘇以沫一把將方程拽了出來，反按在桌子上，問：“說！你都聽見什麽了！”

方程一邊喊疼一邊說：“什麽都沒聽見！你給我點面子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你的直接領導！”

蘇以沫咬牙切齒的說：“直接領導就可以偷窺下屬的私生活了嗎？”

方程費力的伸出了一只手，說：“看看表上的時間，現在是上班時間！我這叫體察民情！懂不懂規矩？！”

蘇以沫這才放開了方程，不鹹不淡的說：“嘴皮功夫見長，手腳功夫和以前一樣差。”

方程勉強從桌子上支撐起來，捂著生疼的手腕，對蘇以沫道：“我這不是怕你年紀輕輕誤入歧途嗎？人家長得帥，家裏還有錢，還有地位，你要是跟他跑了，不怕人家玩你？”

“去你的吧，怎麽？看見沈廖青，瞬間覺得你自己沒那麽優秀了吧？”

方程冷哼一聲：“不過是攤上了個好爸，我爸要是集團董事長，我現在的身價還能翻上好幾倍。”

“你可拉倒吧。”

蘇以沫這輩子聽得最多的話就是方程吹牛的話，蘇以沫問：“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偷聽的？”

方程哼哼唧唧的說：“剛聽沒一會兒。”

蘇以沫問：“那沈素言……”

方程打了個哈切，說：“緝毒隊的靳方跟我是老搭檔了，他剛才邀我去喝酒，你幫我請個假，我先走了。”

蘇以沫恨得牙癢癢，對著方程離開的背影喊道：“大白天的喝什麽酒！你就知道糊弄我！”

蘇以沫沒能從方程那裏問出什麽來，心情正不爽，但轉念一想，警署裏少了一個白癡，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

正在蘇以沫覺得很開心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蘇以沫很自然的接聽了電話，問：“哪位？”

“是我。”蘇以沫一下子就聽出這個聲音屬於慕殷離那個冰塊的，盡管對慕殷離有諸多不滿，但還是笑著說：“慕教授，有什麽事嗎？”

慕殷離那邊似乎很不滿意蘇以沫這樣說話，反問：“昨天我給你打過電話，你沒存我的手機號碼？”

蘇以沫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沒有那個習慣，我這就存上，方便您有事聯系我。”

慕殷離這才滿意，說：“聽沈廖青說，你們局長讓你和緝毒隊的隊長做了交接任務，我要聽具體的細節。”

蘇以沫抱歉的說道：“那個……慕教授，既然交接工作已經完成了，這個案子也就不屬於刑偵隊的處理範圍內，如果慕教授想要聽具體的細節，麻煩還是和靳方隊長聯系一下。”

慕殷離在電話那頭平淡的說：“我不太喜歡和陌生的人聯系，你作為我的助理，應該轉告我確切的情況。”

蘇以沫無語的說：“慕教授，局長雖然說讓我給你打下手，但麻煩您也不要那麽客氣好不好？我什麽時候成你的助理了？”

“現在。”“……”

蘇以沫無言以對，慕殷離果然是她所認知範圍內最難纏的人物。

慕殷離說：“難道你沒有收到沈廖青給你送過來的檢查報告？何宇很明顯有過吸毒史，緝毒隊帶走何宇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這件案子卻也做了交接工作，難道殺人案不是刑偵管理範圍內？I don’t think so。”

蘇以沫和慕殷離的想法一樣，但是局長已經說過這個是上面下達的命令，她也不好直接跟慕殷離這麽解釋，於是回答道：“因為何宇承認自己就是殺人兇手，緝毒隊大概是懷疑和何宇吸毒有關，所以才來準備交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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