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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被過肩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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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理會方程說的話,可是卻不得不註意到了容若,十二月的A市,白日裏都是陰沈沈的,清晨的薄霧籠罩著人的視線,她看清了容若,那天他似乎剛剛晨跑過,只穿了一件極薄的白襯衫,袖口的扣子也都整齊的扣好,他長著一張極為柔和幹凈的面孔,眼睛尤為好看,永遠含著輕微的笑意,容若的皮膚比她見過的任何人的皮膚都要白皙,或者說是如紙一樣的白,薄唇輕輕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一雙修長的手已經擡在她的面前,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很高興認識你,也不是自我介紹,而是說:“久仰大名。”

蘇以沫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說出的第一句話竟是:“你不冷嗎?”

後來她才知道,容若那天是剛剛趕完任務回來,因為衣服還在學校的宿舍,所以才沒有穿,她緊接著,還知道,容若是A市刑警大學的高材生,被譽為近五十年來刑警大學的第一天才。

蘇以沫當時將手遞到容若的手裏,從手掌心裏傳出來的溫暖,讓蘇以沫一晃神,容若已經施展了一個過肩摔,蘇以沫當場就摔在了地上,她沒感覺到後背疼痛,因為容若的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脊背,她原以為容若只是禮貌性的握手,沒想到較量已經開始了。

方程在一旁笑的前仰後合,幾乎沒有趴在地上打滾,容若面帶歉意的說:“抱歉,我……”

蘇以沫楞在了地上,這大概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被男人用過肩摔摔在了地上,而且還是一個這麽好看的男人。

容若沒好意思說是方程讓他這麽去做的,方程信誓旦旦的跟容若說過,蘇以沫就是鐵打的豬八戒,怎麽也不會被人舉過頭頂,然後摔在地上,可現實卻是方程說了謊,蘇以沫甚至沒來得及用上一招,就已經躺在了地上。

容若的性子溫和,做事永遠不急不躁,以至於蘇以沫一直都不能猜透他的心思,就像是容若從不喜歡吃甜食,從不吃辣,也從不碰帶色素的飲料,但是她那時候並不了解,她請容若的第一頓飯,就是大學門口的麥當勞,她厚顏無恥的點了一份價格不貴的麥辣雞腿漢堡套餐,而恰好裏面就有甜膩膩的沙拉和辣味雞腿肉,以及被標上最不營養標簽的可樂汽水,可是在蘇以沫的面前,容若還是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因為他從不喜浪費。

後來蘇以沫才知道,容若第一次和她的見面,也可以說成是容若第一次從遠處見到蘇以沫,就是在那日的大操場上,他說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麽特別的女孩兒,當時他的心裏砰然一跳,說不出到底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那日的陽光溫暖的要燒熱他的身體——可是當天,蘇以沫清晰的記得,是一個陰雨天。

容若對蘇以沫的告白是在大二寒假返校的那天晚上,蘇以沫記得那天是二零一五年的三月中,蘇以沫還穿著厚重的毛衣棉服,因為前一天晚上失手將牛奶撒在了褲子和鞋上,蘇以沫還穿著一條花色的褲子,去年的舊板鞋,不管從近處看還是遠處看,蘇以沫的樣子實在是土爆了,就連方程都勸容若說:“哥們兒,我知道你想脫單的心情,可是你也瞧見了,她這身裝扮分明是在糟蹋你的真心!”容若不允理會,在一個明月照人的夜晚,容若把她約到了大操場上,用當初蘇以沫宣言男朋友標準的那個話筒,冷靜沈著、不帶一絲拖拉,幹脆利落的說:“蘇以沫,我接受你的宣戰。”

事實上,以蘇以沫的性格,被容若過肩摔的那一次,就已經十分記仇的將這場對決放在了心上,雖然她和容若已經算是不錯的朋友,但是她也曾半開玩笑的說要和容若打一場,容若一直都沒有作出回應,而現在容若說的這句話,除了方程明白容若這是在證明他可以配得上蘇以沫、符合蘇以沫男友宣言的所有條件之外,沒有人知道容若這是在告白,就連蘇以沫也都沒有想到這一層,還幹勁十足的和容若在大操場上打了一架,結局是蘇以沫慘敗,容若完勝,蘇以沫賭氣的坐在地上不起來,操場上只有容若和方程,正當方程不知道該如何哄好這個小祖宗的時候,容若寵溺的摸了摸蘇以沫的頭,溫柔的說:“現在,我可以成為你的男朋友了。”

蘇以沫恍然大悟,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夜晚的操場寂靜的很,偏偏那又是個沒有風的晚上,比往常還要冷清,蘇以沫覺得她這輩子都沒有心跳這麽厲害過,好像是比初中跑八百米過後沖刺一百五十米還要跳的厲害,面容燒的微紅微燙。

出奇的,那日蘇以沫沒有落荒而逃,也或許可以說,容若沒有給她逃離的機會,不過更有說服力的,是因為蘇以沫沒有拒絕容若的理由,她也喜歡他,非常喜歡。

如同做了一夜的美夢,蘇以沫睜開眼睛的時候,鬧鈴已經開始響個不停,她從來都是懶惰成性,所以鬧鈴永遠設置了三層,不過自容若失蹤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賴在床上這麽久了。

蘇以沫拿起手機,準備關掉鬧鈴的時候,才發現剛才響起的鈴聲根本不是她設置的鬧鈴,而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緊隨其後的就是方程、岳姍以及理工男的未接來電。蘇以沫可不認為方程有什麽好事兒要跟她講,岳姍從前給她的電話都是問課題,理工男更別提了,每一次結過電話的時候都是摩斯電碼的頻率,蘇以沫順手打通了陌生號碼,嘟嘟的聲音只響了一聲,蘇以沫懶懶的打了個哈切,問:“您哪位?我不記得我定快遞了。”

對面沈默了片刻,隨後電話裏傳出低沈的聲音:“是我。”

蘇以沫順理成章的問:“你誰啊?”

大概對方都沈默了有五六秒,蘇以沫才猛然清醒,這個聲音怎麽聽怎麽像是昨天空降而來的慕殷離慕教授自大狂!

慕殷離冷冷的說:“你上班遲到一個小時,這個月的工資我替你們局長幫你扣除百分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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