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

關燈
第二天,徐席醒來的時候,蔣時則早就不見了。被子蓋得很好,客廳的垃圾也丟掉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蔣時則收拾的。

想到昨天喝醉的事情,徐席臉上微紅,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太放松了?尤其是在新人的面前……

徐席懊悔地敲了敲額頭,餘光瞟見鬧鐘才發現時間不早了。他「乓」地一聲從床上跳起來,跌跌撞撞地沖進浴室,狼狽的狀況讓他越發懊惱。

還是應該跟他道謝吧!用冷水洗了把臉,徐席總算清醒過來,暗暗地告訴自己。

徐席趕到籃球館的時候,隊員差不多都到齊了,目光掃過人群,卻沒有看到蔣時則的身影。

難道那個家夥也喝醉了?

徐席正覺得頭痛,剛好看到蔣時則從外面走進來,仍舊是踩著整點出現,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蔣時則。」

徐席剛想走上前,教練也跟著進來了。對方聽到他的叫喚,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對視之時,蔣時則忽然笑了,有那麽一點熟稔的意思。

訓練正式開始,徐席再沒有機會跟蔣時則說話,一直到休息的時候他才叫住了對方。

「蔣時則。」

休息區都坐滿了,蔣時則一個人坐在地上,手裏正拿著礦泉水。

「要坐嗎?」蔣時則稍微讓開了一點,把旁邊的籃球扔到遠處。

徐席搖了搖頭,並沒有坐下。

「昨天我喝醉了,不好意思。」

徐席說得吞吞吐吐,尷尬而又不好意思。蔣時則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反而讓徐席越發拘束。

「沒什麽,隊長的酒品很好,喝醉也只是睡覺而已,沒有給我添麻煩。」

蔣時則故意忍著笑,目光在徐席的臉上打量,眼眸中透著幾分探究的意味,笑起來的樣子讓徐席有些發楞。

自己應該沒有失態吧……徐席苦惱地想著,也不敢多問什麽,很快又轉移了話題。

「客廳也是你收拾的吧,太麻煩你了。」

徐席說得誠懇,蔣時則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大口地灌著礦泉水,好半天才說道:「沒什麽,本來就是我帶來的東西,還要謝謝隊長借地方。」

徐席剛想說「沒關系」,陳佳青忽然叫道:「隊長,過來一下。」

「抱歉。」徐席歉意地點點頭,轉身往陳佳青那裏走去。

剛走到一半,陳佳青就跑上來,氣呼呼地說:「隊長,你怎麽會和那家夥搭上了。」

徐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陳佳青見狀,越發著急地說:「你跟他一起喝酒?」

徐席楞了楞,這才回答說:「哦,對,他昨天在我家坐了一會兒,正好帶了點啤酒……」

陳佳青冷哼一聲,忿忿不平地說:「隊長太偏心了,我們平時約隊長出去喝酒,隊長都推說沒有空。」

徐席一時語塞,尷尬地說道:「那個,我真的對聯誼沒興趣。而且,蔣時則……」

看到徐席的反應,陳佳青也覺得不好意思:「對不起,我沒有怪隊長的意思,只是,隊長,我們都不喜歡那個家夥,又狂妄又拿籃球當賺錢的工具,根本不適合待在隊裏。」

聽到這話,徐席總算明白陳佳青他們的意思,並不是怪自己不跟大家出去玩,而是不滿意他跟蔣時則走近。

「總之,隊長不要再跟……」

「小陳,你們這樣說不太好吧。」

聽著陳佳青的抱怨,徐席越發感到頭痛,第一次對他們反感。陳佳青剛說到興頭上,忽然被徐席打斷了,不免驚訝地看向對方。

徐席頓了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色認真地說:「一個球隊最重要的是什麽?大家不是應該團結起來嗎?惡意的排斥對球隊的成績無益吧。」

很久沒有聽到徐席說這種重話了,陳佳青驚訝之餘難免覺得很生氣。他憤怒地瞪了蔣時則一眼,不滿地說道:「反正我們都不認可那家夥,也不承認他是球隊的一員。」

陳佳青故意扯開嗓門,徐席下意識地轉頭,擔心蔣時則的情緒。陳佳青見狀,更覺得徐席偏心,氣惱地走開了。

籃球館的氣氛又一次降至冰點,在陳佳青的煽風點火之下,大部分隊員都對蔣時則報以鄙視的眼神。然而,蔣時則卻毫不在乎,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徐席驚訝地看著他,心裏糾結著覆雜的情緒,擔心他是不是強顏歡笑,奇怪他到底怎麽想的,自責自己沒有管好隊員。

「蔣時則。」

半晌,徐席好不容易走近那人,蔣時則卻忽然站起來,笑嘻嘻地說:「好餓,可以去吃飯吧?」

徐席心頭一怔,下意識地點點頭。

蔣時則見狀,臉上的表情越發高興:「太好了,我去吃飯。」

說完,不等徐席開口,蔣時則已經離開了。走過門口的時候,陳佳青他們毫不顧忌地冷言譏諷,蔣時則卻好像什麽都聽不見,腳步沒有半分的遲疑。

如此劍拔弩張的情況讓徐席感到頭痛不已,想到教練的決定,他更是覺得為難。如果讓陳佳青他們知道,蔣時則會成為夏季聯賽的正選,他們又要掀起多大的波瀾?還有蔣時則的態度,到底是真的不在乎,還是把情緒都藏在心裏?

越是看不透,越是在意那個人,徐席驚奇地發現,自己的目光總是關註在蔣時則的身上,是有意也是無意。

訓練結束,除了蔣時則之外,隊員都在休息室換衣服。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陳佳青是最後一個準備離開的,然而徐席突然叫住了他。

「小陳,我有話跟你說。」

陳佳青不太高興地停下腳步,轉頭問道:「又是關於蔣時則的?」

徐席楞了楞,遲疑地點點頭。

「沒什麽好說的,隊長希望我們團結是吧?」

徐席看出陳佳青情緒不好,不由得皺眉,勸道:「小陳,你們……」

「隊長,你真的不覺得自己偏心嗎?」陳佳青煩躁地說道。

徐席驚訝地看向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陳佳青見狀,臉上帶著幾分嘲諷之色:「隊長總是覺得問題在我們身上,可是,那家夥就沒有問題嗎?他根本不喜歡籃球吧,因為能賺錢才加入球隊,這樣的態度是對的嗎?」

陳佳青說中了徐席的憂患,確實,關於這個問題,徐席也沒辦法認同蔣時則。可是,想起昨天聊天的內容,他又覺得蔣時則並不是這麽無所謂的,而且他也說了……

徐席上前一步,拍了拍陳佳青的肩膀。他沒有急著開口,等到陳佳青漸漸冷靜了,他才說:「我知道你們都對蔣時則有抵觸,但是經過昨天的比賽,至少可以認同他的實力吧。」

陳佳青剛要反駁,看到徐席為難的樣子,又把話憋回去了。

「而且蔣時則昨天也說了,他保證會盡力投入比賽的,我相信他是有分寸的人。」

陳佳青看著徐席,半天都沒有作聲,低頭不說話的樣子讓徐席有些擔心他會不會聽勸。

過了一會兒,陳佳青總算擡起頭了,他嘆了口氣,回答說:「我知道了,我們不會在他面前說什麽了。不過,這不代表我們可以認同他的態度。」

聽到這話,徐席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到他放松的樣子,陳佳青忍不住又說:「隊長用不著太操心,我們也是有分寸的人,嘴上說說就算了,不會在訓練或者比賽的時候故意跟他作對的。」

一下子就被說中了心思,徐席難免有些尷尬,他遮掩地笑了笑,卻不知說什麽好。

「那我先走了。」

臨走之前,陳佳青忍不住拍了拍徐席的肩膀,目光中透著擔憂的神色。

剛剛關上門,沒走幾步就碰到蔣時則,擦身而過的時候,陳佳青突然叫住了對方。

「餵。」

蔣時則停下腳步,笑吟吟地看向對方。

「你叫我?」

就算蔣時則笑臉相迎,陳佳青仍是看不順眼,不過,他現在有話要說,只能把滿腔的鄙視壓下去。

「你聽到我跟隊長的對話了?」

蔣時則笑而不答,並沒有否認。

陳佳青就是不爽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氣沖沖地警告:「你最好記得自己和隊長說的話,不要給球隊拖後腿也不要讓隊長擔心。」

聞言,蔣時則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卻沒有給予肯定的答覆。

陳佳青向來沒什麽耐心,急躁地問:「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覺得大家都很關心隊長啊。」

「廢話,隊長為我們……」

不等陳佳青說完,那人已經走進了休息室。陳佳青不得不咽下這口氣,憤怒地瞪著大門,氣沖沖地離開了。

蔣時則進去的時候,徐席正在換衣服,赤裸相對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加快速度,表情中透著幾分慌張。

「剛剛結束啊?」徐席問道。

訓練結束的時候,蔣時則被教練留下來,繞全場多跑了二十圈。

「嗯,好累。」蔣時則懶洋洋地坐在徐席的旁邊,拿了浴巾和幹凈的T恤,慢悠悠地脫掉上衣。

「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看到徐席耳根微紅的樣子,蔣時則不禁笑出了聲。故意等到那人走到門口,他壞心眼地叫住了對方。

「隊長,剛剛進來的時候,我碰到陳佳青了。」

果然,徐席停下步子,吃驚地看向蔣時則,語帶擔憂地問:「他沒說什麽吧?」

蔣時則笑了笑,別有意味地看向徐席,回答說:「沒有,他只是警告我不要忘記跟隊長說過的話。」

徐席楞了一下,還沒想到什麽,轉而又說:「中午的事情別放在心上,小陳他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隊長也幫我說了不少好話,他不是還以為隊長在偏袒我嗎?」

聽到這話,徐席立刻明白,原來蔣時則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蔣時則似笑非笑地看著徐席,故意擺出求饒的樣子。

徐席反倒覺得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正當徐席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蔣時則忽然皺了皺眉頭:「大家之所以會聽勸,是因為隊長太溫柔了吧。」

徐席心頭一驚,還未反應過來,又聽到那人說:「是溫柔而不是能力,這種手段是不是軟弱了一點?」

蔣時則別有意味地看著徐席,仿佛在等他的反應。眼眸中的笑意好像看穿了徐席的心,深藏已久的東西在他的面前暴露了。

徐席心頭一顫,突然感到一股無名的緊張,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雖然知道這不是秘密,但被看穿的感覺總是不好的。

許久,看到徐席沒有開口,蔣時則便問:「隊長生氣了?」

待到慢慢平靜下來之後,原先的慌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種輕松的感覺。徐席驚訝地問自己,比起隊員跟教練的小心翼翼,是不是蔣時則的態度更讓他自在?

「沒有,我沒有生氣。」脫口而出的答案,沒有半分虛假的意思。

蔣時則釋然地笑了,好像真的松了一口氣。

徐席不自覺地坐了回去,自嘲地說:「沒什麽可生氣的,其他隊員和教練也一直都這麽覺得吧。是溫柔還是軟弱,我自己很清楚,只不過大家都很小心,不會把話說得這麽直白。」

蔣時則笑而不作聲,等著徐席繼續說下去。

果然,徐席擡頭看向他,溫和地笑了,語氣和緩地說:「你這麽坦白地說出來,我剛開始的確嚇了一跳,有一種被剝光的感覺。」

話說出口才發現這種比喻不太恰當,徐席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繼續說:「不過,有時候遮遮掩掩的反而讓我覺得不舒服。」

徐席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說下去。

「我先走了。」

看到蔣時則準備進去淋浴了,徐席也不便多留,他突然站起來,三兩步就出門了。

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蔣時則不禁笑了。



那天在休息室的話很快就起到了作用,在陳佳青的影響下,隊員對蔣時則不再刻意排斥。球隊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只是他們不會針對他,也不會跟他套近乎。

同時,蔣時則也不在乎這些,仍舊是獨來獨往,偶爾會一起吃飯也都是徐席提出的。飯桌上大部分都是聊著訓練的話題或比賽事項,以便他盡快習慣球隊的運作。

這天,徐席回家的時候,意外地看到蔣時則站在門口,地上放著一個行李包,笑著跟他打招呼。

「隊長,晚上好啊。」

「你怎麽會在這裏?又贏了比賽嗎?」徐席一邊開門,一邊驚訝地問道。

蔣時則毫不客氣地換鞋進去,等到坐在了沙發上才說:「被酒店趕出來了,我沒有錢住下去了。」

「你住酒店?」

徐席給他倒了一杯水,蔣時則也不客氣地大口喝了起來。

「嗯,公寓式酒店,本來準備下個月租房子的,不過我也不夠錢啦。」

「所以,你想……」徐席微微皺眉,已經猜到蔣時則的來意了。

果然,蔣時則笑嘻嘻地說:「隊長,讓我借住一段時間,等到賺夠錢了就搬出去。」

徐席為難地看了看臥室,回答說:「可是,這裏只有一個房間……」

「沒關系,我可以睡客廳。」

蔣時則舒服地躺在沙發上,嬉皮笑臉地說:「沙發也剛剛好。」

徐席沒法拒絕,只得點頭同意了,忽然,他想到了什麽:「教練說你剛簽約的時候,就向他預支了一筆薪水……」

「用完了啊。」

蔣時則說得理所當然,徐席卻不知該作何反應。看到徐席不說話,蔣時則從行李箱拿出一個鞋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幾上。

「我買了球鞋,通宵排隊才買到了,在美國一下子就斷貨了。」

徐席好奇地看著鞋盒,打開的瞬間,忍不住驚呼:「你買了限量版的球鞋?這個當然很貴啊。」

蔣時則獻寶地拿出來,遞到徐席的手裏,理所當然地說:「這個系列我一直在收集,都好好地放在展示櫃裏,可惜沒有帶回來……」

聽到蔣時則興奮地說著自己的收藏,徐席驚訝地看著他,忽然問道:「其實,你很喜歡籃球吧。」

蔣時則楞了一下,嘴角含笑,神色如常地回答:「我從來沒說過不喜歡啊,只是在你們的面前,我沒辦法說得很喜歡。」

徐席困惑不解地看向他,還來不及問什麽,那人已經解釋說:「如果像大家這樣把籃球當成生命的全部才叫喜歡,那麽我的喜歡又算得了什麽?」

沒有想到蔣時則會說出這樣的話,徐席不免有些發楞,他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卻發現自己漸漸地走神了。

過了一會兒,徐席忽然感慨地說:「也不一定吧,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打籃球,不管是教練還是父母,都希望我們能成為職業的運動員。不停地訓練,不停地比賽,打籃球變成了比念書還要重要的事。

「時間久了,也不知道最初的喜歡還有多少,又有多少是為了大家的期待。」

聽到這話,蔣時則不禁笑了,故意問說:「是你們,還是你?」

徐席心頭一緊,凝神望著蔣時則,許久才回答:「對,是我。」

「隊長真是一個溫柔又敏感的人。」

徐席苦笑,自嘲地說:「是很沒有用的人吧。」

蔣時則搖了搖頭,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堅持說:「雖然會有些軟弱,但隊長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徐席心頭一怔,不知為何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第一次被人稱讚溫柔,蔣時則也不是第一個說他是好人,可現在的感覺又不太一樣。

蔣時則的視線仿佛深入了心臟,慢慢地撫摸著最柔軟的地方,含笑的樣子總是帶著莫名的意味,讓人心慌,又讓人安穩,如此的矛盾,如此的難以忽視。

短暫的尷尬之後,徐席忙著準備晚飯,蔣時則也跟進來幫忙。

「隊長,我也來幫忙吧。」

「你也會做飯?」

「那當然,在美國的時候,我都是一個人住的。」

「那為什麽要住公寓酒店。」

「做飯很麻煩啊。」

「現在就不麻煩了?」

「總不能白吃白住,要幫隊長的忙啊。」

家裏多了一個人,氣氛也變得熱鬧起來。彼此之間的拘束漸漸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融洽的感覺。



第二天,徐席趁著休息的時候,跟教練報告了蔣時則住在自己家的事情。

教練聽說蔣時則因為沒有錢被酒店趕出來,倒也沒有覺得吃驚,反而拜托說:「那家夥似乎一直都吊兒郎當的,幫他辦的手機也從來沒用過,住在你那裏剛好不用擔心他失蹤。」

說到蔣時則的事,徐席忍不住問:「對了,教練是怎麽找到他的?」

教練也不隱瞞,回憶道:「他晚上在外面閑逛,沒錢坐車回家,就在籃球場跟人賭球。我路過的時候,看他打得很好就找他談了一下。他聽說有固定的薪水,很爽快地答應了,看樣子那時真的很缺錢。」

確實很像蔣時則的作風啊……明明認識對方不到一個月,徐席卻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簽約的那天,我給他辦了手機,沒想到那家夥一次都沒用過。他說,下個月要在外面租房子,向我借錢付押金,我就預支了薪水給他。」

後來,房租就變成了球鞋……

說到這裏,兩人都感到無奈又頭痛,教練更是叮囑說:「總之,你多照顧一點,不要讓他惹事或者找不到人就行了。」

徐席點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教練忽然想起了什麽,順口又說:「對了,簽約的時候看到蔣時則填的資料,他的父親好像是很厲害的樂手,在美國很出名。那次吃飯的時候,我好奇地問了幾句,他也沒有隱瞞,言談中透露出對音樂也很有天賦的樣子。」

教練頓了頓,感嘆地說:「真奇怪,運動跟音樂不是完全不同的領域嗎?竟然會成為職業籃球員,真有點機緣巧合的意思。」

驚覺到自己說太多了,教練沒有再閑聊下去,又提到了夏季聯賽的事情。徐席聽得專註,目光卻不時地瞟向蔣時則的方向,看到他正和陳佳青他們說話,竟然有些擔心。

與此同時,陳佳青剛好把蔣時則叫到旁邊,第一句就直截了當地問說:「你現在住在隊長家吧?」

球隊沒什麽秘密,隨便什麽事情都能很快地傳開。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蔣時則笑著反問,平淡的口吻反而讓陳佳青生厭。當然,他既然答應了徐席的話,也會盡量克制自己的脾氣,更何況眼下的重點是其他事情。

「既然隊長同意你住在他那裏,我們看不爽也沒辦法。不過,希望你不要打擾隊長的生活,也不要給他添麻煩。」

蔣時則故意皺眉,反問說:「為什麽你覺得我一定會給他添麻煩?說不定,他會很高興我住在那裏。」

陳佳青最見不得這種態度,差點就要破口大罵。

「混蛋,你沒聽出我們在警告你嗎?」

蔣時則臉上的笑意更濃,卻又不吭聲。

「總之,不要讓我們知道你讓隊長為難。」

這一次,蔣時則竟然乖乖地「嗯」了一聲。

陳佳青都覺得奇怪,他猶豫了一會兒,忽然又說:「還有,隊長是一個很努力的人,每天晚上都會在附近的籃球場練習。

「但是,他一直都不希望大家知道,大家也都裝作不知道。現在你住在他家,他肯定會找借口出門,你給我識相一點,千萬不要揭穿了,知道嗎?」

蔣時則微微皺眉,似乎在想著什麽,好半天都沒有反應。

陳佳青一時情急,氣惱地叫道:「餵,你這家夥到底聽懂了沒有,我警告你,如果……」

「努力是好事情,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吧。」

陳佳青聞言,生氣地說道:「你管這麽多,總之,隊長不喜歡我們知道,我們就裝作不知道,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

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陳佳青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剛想說什麽,蔣時則已經走開了。

「你剛剛在跟蔣時則說什麽?」蔣時則剛走,徐席就過來了。

陳佳青不高興地說:「隊長,你太偏心了,以為我們又在找他麻煩吧。」

徐席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一時說不出話。這時,休息時間剛好結束,總算遮掩了徐席的為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